在墨璃讲出自己名字的瞬间,凌厉的寒冷剑意突然爆发,吓得墨璃的脸色更为惨白。
孤月明血红的眼眸死死的瞪着她,像是要将她洞穿一般。而孤月明手中的剑被捏得紧紧的,连握剑的手都微微泛白。
“噫!师姐,我……”
“住口!”
随着孤月明的怒吼,寒芒一闪,冰冷的剑锋就已经抵在墨璃的咽喉,吓得她大气不敢出,只是楚楚可怜的看着孤月明,连那妖异的眼瞳都开始泛着水光。
在确认这邪修的身份的瞬间,孤月明几乎镇压不住自己激烈的情绪,像是冰山一般的脸上都浮现些许动摇。
她看着眼前的少女,听着她娇滴滴的嗓音,怎么想都是那个在未来日夜欺压她的魔道妖女!
冲天的怒意几乎将她的身体撑破,驱使着她挥剑将这个未来的妖女斩杀,避免她为祸世间。
可是,孤月明想起和她在梦中的日日夜夜,想起她怀中的温暖,又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背叛自己,在极力拒绝挥剑。
孤月明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觉得自己的身心似乎被分离,做出了完全不同的决定。
难道是,那个妖女在未来,给自己下了什么魔咒,让自己哪怕提前知道她的事情,也无法将她抹杀!
孤月明记得,在那个梦的尽头,墨璃靠着和一众有着极品先天体质的仙子修炼魔道,成功抵达合道境,只差一点就可以飞升成仙。
可是,她却不记得那个梦的尽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她竟然能得到未来的记忆。
思来想去,孤月明终究是不明白,只当那是合道境的事情,不是她现在这个筑基可以想明白的,虽然在未来她也靠着墨璃的魔道成为化神修士。
想到这里,孤月明突然惊觉,虽然不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可连那个时候的还是化神修士的她都能将记忆送回来,墨璃作为合道修士,没理由不能!
随即,孤月明一把抓住墨璃,将她丢在石床上,随手将她带着的凡铁剑丢到一旁,欺身将她压在身下。
“好痛,师姐!”
这粗暴的动作让墨璃发出一声痛呼,挣扎几下,可作为一个刚刚踏入练气的修士,她怎么可能反抗的了筑基已久的孤月明呢,她也只能放弃抵抗,希望少吃一点苦头。
墨璃看着身上的孤月明,却只见她冰冷的脸庞,还有带着冲天杀意的红瞳,心里更为慌乱。她记得前世好像看到过,受过创伤的人,容易产生不正常的心理。孤月明被邪修没了满门,听说还是被残忍杀害那种,她的心理可能真的不正常了。
而孤月明看着在她身下放弃抵抗的少女,那和她同色的眼眸之中已经看不见一丝邪气,只是泛着水光,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少女。
孤月明记得,在那未来的记忆之中,她第一次见到墨璃,也是差不多的情景。
那时,她被妖魔和邪修包围,战斗到最后一丝灵气也被榨干,她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怎么可能在数量众多的邪修和妖魔的包围之下逃脱!她只得握着剑,和那群想要将她吞噬的妖魔死斗,正当她以为要被妖魔吃掉的时候,墨璃一人一剑冲来,一剑一个妖魔,只是瞬息之间就把她周围的妖魔屠戮殆尽。
可当她以为自己终于安全的时候,却猛的发现,墨璃修行的魔功,还是金丹修士!
还没松一口气的孤月明,就被一脸邪笑的墨璃压制,还是同样的姿势。只是自己被她压在身下,就这么被解除全部武装交流魔道。
仔细回忆一番当时的屈辱,孤月明凝视着身下的少女,思索着怎么试探她有没有前世的记忆。
如果真的有,孤月明也不担心。毕竟,在未来的记忆之中,墨璃虽然残忍,但也是对敌人的,特别是妖族,每个见到的妖族敌人都被她饮血吃肉。
可是,对于被她当做伙伴的人,她从来没有残害过,哪怕是殴打。在未来的记忆之中,孤月明不止谋划过一次对墨璃的反叛,可那一次都是被墨璃化解,她也被墨璃好一番教育。似乎墨璃乐意如此,每次都将她抓来整夜论道,一直到她再也忍不住,喊出墨璃喜欢的话。
失败只是再被教育一次,而成功了,那就……
孤月明想着要怎么试探墨璃,可思来想去,未来墨璃和自己都知道的事情,好像有一点难以说出口。
被压制的墨璃,看着身上的孤月明表情一阵变化,从冰冷,到染上一丝红晕,又再一次变得冰冷,好像在谋划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墨璃越想越害怕,忍不住主动道:
“嗫,师姐,如果我一定要死的话,可以给我一个痛快吗?”
墨璃想到孤月明对于邪修的清洗传闻,想到她的身世,只得如此祈求。哪怕不能活命,至少也痛痛快快的死,只是可惜了她好不容易重新开始,还没能闯出一片天地。
却见孤月明收起长剑,伸手掐着她的脖子,冷冷的注视着她。正当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却见孤月明俯身向她靠近,只得闭上眼睛,等待自己的终末。
“你,喜欢怎么对我?”
“唉!”
墨璃浑身冰凉,像是一个冰块在她的身边一般。在闭着眼睛的情况下,其他的感官格外敏感,在闻到一阵淡淡的幽香之后,又感到一丝冰凉的气流吹打她的耳朵,却是听见这令人震惊的话语。
墨璃发出一声惊叹,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孤月明那冰冷的,几乎贴在她脸上的清冷面容。此时,她的红瞳微颤,似乎在压抑着身体的异样。
“什么?”
墨璃再一次询问,以为她刚刚是幻听。
她就这么注视着身上的孤月明,看着两团粉色逐渐在她的脸上晕开,将其上的雪白驱逐到一旁,再直勾勾的注视着孤月明的红瞳,想要从其中寻求答案。
似乎是不好意思,孤月明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再一次问道:“你喜欢怎么对我?”
声音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先前寒冷如万年冰雪的声线都染上一丝媚意。
在第二次听见这话的时候,墨璃终于是想到,孤月明的创伤,似乎是让她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