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一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下意识握紧手中的护符，下意识想要召唤影忍者。
“铃木先生，”上原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依然平静，“请您配合检查。”
两个联盟的调查员立即上前。
铃木一郎后退一步，脸上闪过慌乱:“你们要干什么？我是铃木集团的会长！你们无权——”
看着完全不听自己解释的两人，铃木一郎的脸色青白交加。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那枚护符，在心底拼命呼唤着那个黑色的身影。
出来。
出来啊！
出来保护我！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身后的阴影一片平静，没有任何东西从其中浮现。
铃木一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低下头，看向手中的护符。
那枚祖传的护符依然温热，但那股与他建立联系的神秘力量，却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不可能……”他喃喃道，“不可能……”
上原修自然注意到铃木一郎手中的护符，他眉头一皱走到对方跟前
“铃木先生，”上原修伸出手，“请您把手中的物品交出来。”
铃木一郎还想反抗，但那里是上原修的对手。
看着护符落入对方手中，铃木一郎的面露绝望。
上原修仔细端详了片刻，又用那个罗盘检测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普通的古董，有些许灵力残留。”
他抬起头，看向九条仁。
“九条少爷，您说的黑色式神，在哪里？”
九条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不对……”九条仁的声音颤抖起来，“它刚才还在的！刚才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些股东！他们都看见了！”
他猛地转向铃木爱，声音近乎癫狂:“你看见了吧，你看见了是不是，对不对！”
铃木爱害怕的后退几步，她低着头不敢说话。
见到这副场景，九条仁的脸色彻底惨白。
“不，不对……”九条仁的声音已经不成调子，“不是这样的，是铃木一郎，是他威胁我，他用那个黑色的式神……”
“九条少爷。”上原修打断他，语气里多了一丝怜悯，“您说的黑色式神，我们检测过了，不存在。”
他向前走了一步。
“而现在，在场数十人，包括铃木集团的股东，都遭受了催眠术的影响。施术者是您的管狐。您能否告诉我，这如果不是您所为，还能是谁？”
九条仁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看向自己的父母。九条健太郎脸色铁青，嘴唇紧抿，一言不发。他的母亲红着眼眶，想要上前却被丈夫死死拉住。
他们现在救不了他，证据确凿，只能等他们回到家族后请太爷爷出手才行。
“我……我……”九条仁的嘴唇颤抖着，突然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抬头，“是莫离！对！是莫离！他也是阴阳师！你们检查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向另一个方向——那个从一开始就站在原地，始终沉默的男人。
莫离。
他依然站在那里，神情平静，像一尊雕塑。
上原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摇了摇头但似乎看在九条家的面子上他还是走到假装已经从催眠状态挣脱出来的莫离面前。
“莫离先生，”他缓步走近，“请问九条仁说的是真的吗？您也是阴阳师？”
莫离抬起头，与上原修对视。
“上原科长。”他的声音淡淡的，“您觉得呢？”
上原修沉默了一瞬，然后取出罗盘，对准莫离。
罗盘的指针颤动了几下，最后缓缓归于平静——指向中心，没有任何异常。
上原修收起罗盘，转向九条仁，“九条少爷，莫离先生身上没有任何超凡力量的痕迹。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可能！”九条仁几乎是在尖叫，“他刚才还被催眠了，怎么……”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莫离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他看见了一丝极淡的、一闪而过的笑意。
条仁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从头到尾，莫离真的被催眠过吗？
还是说他只是在等，等自己跳进他挖好的坑里？
九条仁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再次跪倒在地。
他抬起头，看向父母的方向。
九条健太郎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疲惫:“上原科长，仁他年纪还小，不懂事，也许是一时糊涂……”
“健太郎先生。”上原修叹了口气，“这不是‘不懂事’能够解释的。”
他挥了挥手。
两个调查员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九条仁。
“不——爸！妈！救我！”九条仁拼命挣扎，但那些调查员的手像铁钳一样牢固，“我说的都是真的！铃木一郎真的有问题！你们相信我！相信我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发布厅里回荡，越来越远。
九条健太郎站在原地，脸色灰败。
他身边的妇人已经泣不成声，却始终没有上前。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最近两年才起势的上原修面前任何话都是徒劳。
发布厅的房门在九条仁身后合拢，隔绝了他最后一声嘶吼。
寂静重新笼罩了这片空间。
上原修环视一周，最后将目光落在铃木一郎身上:“铃木先生这周请务必不要离开东京，联盟随时需要您配合调查。”
铃木一郎机械地点了点头。
现在他还没有从自己无法召唤影忍者的事实中清醒过来。
上原修见状只是对着莫离微微颔首，然后带着调查员们离开了发布厅。
九条仁的父母紧随其后，匆匆离去。
而此时上原修的小动作只有铃木怜看在眼里，她很清楚这件事根本不算完。
房门再次合拢。
发布厅里，只剩下铃木家的人，那些惊魂未定的股东，以及——
始终站在原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莫离。
铃木爱看着莫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慌乱。
直到莫离抬头看向众人了，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微微抬手。
下一秒，那些已经从催眠状态苏醒的人再次低下了头。
一只散发着黑色气息的狐狸缓缓从莫离身后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