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爱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莫离。
她刚才听到了电话里的所有内容。
裂缝、妖魔、三百万人、灭城计划……这些词语像是恶魔一般冲击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莫离最后说的那句话——
“七天。”
他要去大阪，要去那个已经沦为地狱入口的城市。
“莫离……”铃木爱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你要去大阪吗？”
莫离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轻轻划过。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让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面容显得有些不真实。
在铃木爱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准备开口道歉时，
莫离终于开口，“不是现在。”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铃木爱身上。
“在我去大阪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杀一个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铃木爱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她看着莫离，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还是不习惯莫离总把杀人挂在嘴边。
尽管这样，
“谁？”她还是开口问道。
她下意识的觉得莫离此时需要有人跟他说话。
“除灵师联盟的主席。”莫离平静地说，“也就是这个国家所有除灵师的最高领导者。”
铃木爱瞪大了眼睛。
十分钟后，一份加密文件被送到了莫离在东京的临时住所。
送件人是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者，他穿着朴素的和服，头发花白，脊背却挺得笔直。当他看到莫离时，这位被称为“龙长老”的老人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触碰到地面。
“龙王大人，这是您要的资料。”
莫离接过那个黑色的U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龙长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大人，您真的要对联盟主席出手吗？
他拥有十二只A级式神，其中三只已经达到A级巅峰，距离S级只有一步之遥，而且……”
“而且什么？”
莫离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他们不来迎接自己就已经足够让他不爽了。
现在还被一个老头道德绑架。
因为以上原因莫离对对方并没有好脸色。
龙长老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继续说道：“那三位联盟的长老似乎想对他做些什么。”
联盟的结构有些复杂，三位顶级长老为组建长老会，一名实力强大的阴阳师为会长。
两者互相监督达成完美的平衡。
如今这个平衡看样子是要被打破了。
莫离沉默了几秒，然后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他根本不在意这件事。
毕竟他的出手就意味着无数东西都要改变。
龙长老再次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房间里又只剩下莫离和铃木爱两人。
莫离将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了加密文件的输入界面。他输入龙长老提供的密码，一份详细的资料档案在眼前展开。
联盟主席•土御门光政
年龄：78岁
等级：S级阴阳师
所属：土御门家族第37代家主，除灵师联盟主席（已连任四届）
主要式神：12只（全部为A级，其中三只达到A级巅峰）
资料里附带了详细的照片和文字描述。
土御门光政是个看起来相当严肃的老人，他穿着传统狩衣，眼神锐利如鹰。
照片上的他站在一座古老的日式庭院里，身后空无一人。
莫离的目光落在了“主要式神”那一栏。
龙长老提供的资料格外详细，特别是关于土御门光政最强的三只式神——那是他能够在S级强者中屹立不倒三十年的真正底牌。
1. 刚力罗
等级：A级巅峰（力量特化型）
原型：日本神话中的四神之一，西方守护神白虎的碎片化身
能力：
金刚不坏：肉体强度堪比顶级合金，可硬抗重型火炮直接轰击
百万钧之力：单臂力量超过百吨，全力一击可摧毁小型山丘
虎啸震魂：发出的咆哮带有精神冲击，可令B级以下能力者瞬间失神
白虎罡气：体表覆盖的白色气焰，可焚烧接触到的灵体与物质
备注：三十年前，土御门光政在富士山深处的古代遗迹中发现了白虎神兽残留的一片鳞甲。他用家族秘法温养十年，最终将其炼化为式神。
刚力罗是纯粹的物理破坏型式神，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2. 八岐
等级：A级巅峰（速度特化型）
原型：日本神话中八岐大蛇的一缕分魂
能力：
神速领域：可在一秒内移动超过三公里，移动轨迹留下八道残影，每道残影都具有实体攻击能力
蛇牙毒蚀：攻击附带“八岐之毒”，可侵蚀灵力、腐蚀结界、瓦解术式结构
八首感知：拥有八个方向的360度无死角感知范围，几乎不可能被偷袭
蜕皮替身：受到致命伤害时可蜕去一层蛇皮，本体在百米内任意位置重生（每日限一次）
3. 幻心
等级：A级巅峰（灵力特化型）
原型：日本传说中修炼千年的九尾妖狐
能力：
千幻梦境：可编织覆盖整座城市的庞大幻术，令近万人同时陷入真实无比的梦境
心念读取：可读取目标的表层思维和记忆片段
灵力吞噬：可通过接触吞噬目标的灵力，转化为己用
九命替死：拥有九条命，每次死亡后可在二十四小时内重生。
莫离看完了所有资料，然后关闭了电脑。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很快一道冷淡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
辉夜姬。
这个原本只能在满月出现的神，在吸收了莫离的能量后也能偶尔出来透透气。
“你想杀他，为什么？”
辉夜姬不理解莫离为什么会去杀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人。
这也太无聊了吧。
“第一，他的实力可控。”
莫离转过身，目光落在铃木爱对方身上：“土御门光政是S级强者，拥有十二只A级式神，其中三只达到A级巅峰。这个实力很强，强到足以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但对我来说，刚刚好。”
“那股力量比我想象的更强。”莫离继续说道。
他顿了顿：“而且，就算他有什么隐藏的底牌，我也有暗影军团和黑气作为后手。所以从实力对比来看，这一战的风险在可控范围内。”
“第二，我需要一块磨刀石。”
“磨刀石？”
莫离抬起手，掌心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我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一场能够逼出我全部潜力的战斗，来磨合这份力量。”
他握紧拳头，光芒骤然收敛。
“土御门光政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他够强，但不会强到让我无法应对。他有丰富的战斗经验，有各种各样的式神和能力。
而且——”
“第三个原因呢？”
莫离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辉夜姬觉得自己的一切心思都被看穿了。
“第三个原因，是龙王会的任务。”
“斩首。”莫离说，“斩杀除灵师联盟的最高领导者，用他的头颅作为投名状，只有这样才能换取支持。”
莫离有些惆怅，原本没有人来接他，他是开心的。
毕竟龙王会就是一片泥沼，关系越深陷得越深。
辉夜姬点了点头，她其实不在乎莫离为什么想杀人，她只是想和对方说说话。
但莫离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跟我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