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姬看着莫离，眼中的困惑更浓了。
“为什么要隐瞒？”
过了好久，她才问道。
莫离看着辉夜姬那双纯洁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通过情绪的感知，辉夜姬能感觉到那份“不重要的事”在他心中占据的分量并不轻。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气氛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山谷里的风轻轻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和远处溪流的水声，这原本该是宁静祥和的景象，但莫离紧锁的眉头和辉夜姬眼中的忧虑，让这份宁静多了几分沉重。
“别心烦。”
辉夜姬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对于她来说在莫离愿意和她共享黑气这份关乎莫离根源的力量开始，她就无条件的相信莫离。
莫离下意识想否认，但想到情绪连接的存在，此时否认反而显得他很可笑。
“嗯。”
他应了一声。
“为什么？”辉夜姬追问，“是因为伤吗？还是因为刚才的事？”
莫离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可以随意说些骗对方的话，但心中的想法是无法作假的。
他是因为辉夜姬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欣喜，他是因为确定有人真心对待自己而感到犹豫，他是因为害怕而觉得内疚。
但这些，他不想对辉夜姬说。
不是不信任她，而是觉得没有必要，他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在依靠她。
“我担心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太长。”
莫离最终选择了一个相对真实的理由。
“龙王会的人还在等我，”他补充道，“大阪的裂缝每分每秒都在扩大，我答应他们七天内赶到。如果在这里耽搁太久，他们可能会死。”
她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消化这些信息。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你不用担心时间。”
莫离愣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逝，和你的世界不一样，”辉夜姬解释道，“这里的时间要快得多。具体快多少我不确定，但至少是十倍以上。”
莫离的瞳孔微微收缩。
“十倍？”
“可能更多，”辉夜姬点头，“这里是秘境，是独立于主世界的特殊空间，在秘境中，时间的流速往往会比外界快很多。所以你在这里待上几天，外面可能只过去了几个小时。”
她顿了顿，看到莫离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便继续解释道：
“秘境是天地的造化，它往往独立于世界之外，只有规定的时间才会开启。
也因为如此，在这个空间内还存在一些灵气——虽然很稀薄，但确实存在。这些残存的灵气让秘境中的一些宝物还能使用。”
莫离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如果时间流速真的如辉夜姬所说，那他的担心确实多余了。
在这里待上几天，外面可能只过了半天甚至更短。龙王会的防线还能支撑一个月，换算成这里的时间……
“你怎么知道这些？”
“记忆，”辉夜姬指了指自己的头，“虽然大部分记忆都丢失了，但关于秘境的基础知识还残留着一些。”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目光投向森林深处。
“每个秘境都是独特的，但它们有一些共性。
比如，秘境往往有‘通关奖励’。”
“通关奖励？”莫离重复这个词。
“嗯，”辉夜姬点头，“每个秘境只有一次通关奖励。因为秘境并不会主动讲述通关的条件，需要进入者自己探索，所以大部分秘境的通关奖励都还存在，没有被领取。”
她转过身，看向莫离。
“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秘境的通关条件，完成它，就能拿到奖励。奖励可能是宝物，可能是功法，也可能是……离开的方法。”
莫离的眼睛亮了起来。
“离开的方法？你是说，这个秘境有回到原本世界的出口？”
“不一定，”辉夜姬摇头，“有些秘境有固定的出口，时间到了就会自动开启。
有些则需要完成特定条件才能开启出口。还有一种可能……”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传送阵，少数秘境中会出现传送阵，只要有坐标就能移动。
但那种秘境很少见，而且传送阵往往需要大量的能量才能激活。”
“这个秘境有吗？”
“我不确定。”辉夜姬诚实地回答，“需要探索才能知道。
但根据我的记忆，传送阵通常出现在规模较大、等级较高的秘境中。这个秘境……看起来不算大。”
莫离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如辉夜姬所说，那他们现在的处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辉夜姬的记忆是准确的。
“你确定吗？”他忍不住问道。
辉夜姬没有因为质疑而生气。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莫离，然后点了点头。
“我确定。虽然记忆残缺，但这些是刻在神魂深处的知识，不会错。”
对方这种态度反而让莫离更加不好意思了。
他此时又有点后悔刚才毫不犹豫的问题了。
“好。”莫离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刚才已经好了很多。
莫离看着这个格外和平的世界缓缓开口道：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辉夜姬看了一眼天空。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暗红色的天光逐渐被深沉的暮色取代。
“天快黑了，”她说，“我之前发现了的灵池在夜晚才能发挥真正的治愈效果。
我们先去那里，等你的伤好了，再探索这个秘境。”
莫离点头同意。
走了大约一刻钟，辉夜姬停下脚步。
“到了。”
她拨开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那个蓝红色的水池出现在眼前。
和白天相比，此刻的灵池有了明显的变化。池水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蓝红色中混杂着淡淡的银色光晕。池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周围的银白色植物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这一小片区域照亮。
“果然，”辉夜姬轻声道，“灵池开始活跃了。”
她走到池边，蹲下身，将手探入池水中。
“温度比白天高了，”她回头看向莫离说道，“效果应该会更好。”
莫离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池水。
池水清澈见底，能清楚地看到池底光滑的白色鹅卵石。
那些光点在水面下缓缓游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辉夜姬站起身看着莫离开始解释这个灵池的用法，“让池水浸没全身
。时间越长，效果越好。
以你的伤势，大概需要泡三四个小时。”
莫离点了点头就直接伸手解开上衣的扣子，但动作在做到一半时停住了。
辉夜姬还站在旁边。
虽然她看起来毫不在意，虽然两人之间已经有了情绪连接这种更深入的羁绊，但……就这样在她面前脱衣服，莫离还是觉得别扭。
尽管两人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现在莫离已经把辉夜姬当作对等的人来看待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对待她了。
“怎么了？”辉夜姬察觉到他的迟疑，疑惑地问。
“没什么。”
莫离摇头，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没有继续。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决定开口，“你先泡吧。”
辉夜姬眨了眨眼，似乎没理解他的意思。
“我说，你先泡，”莫离重复道，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你的身体也受损了，需要治疗。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移向别处。
“而且不太合适。”
辉夜姬看着莫离，“我不在意。”
“还是你先吧。”
莫离打了个哈哈说道。
从某种方面讲，莫离是相当固执的一个人。
当他真的认可一个人时，他绝对会给对方自己最大的尊重。
不顾对方的想法。
辉夜姬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莫离的在意是真实的，是发自内心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他们两人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
莫离为什么要在意这些呢？
莫名的她竟然觉得有些愤怒。
她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见过无数人类。
他们或敬畏她，或恐惧她，或利用她。
但她不在意，都是黄土一杯而已。
可现在这个人却让她感到了一丝丝愤怒。
“那你呢？”她问，“你的伤比我的重。”
“你先泡，泡完了我再泡。反正时间还长。”
辉夜姬还想说什么，但莫离已经转过身，背对着灵池。
“快去吧，别浪费时间。”
辉夜姬看了莫离的背影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好。”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开始解开身上的衣物。
动作很自然，没有丝毫扭捏。
衣物一件件落下，堆在池边的草地上。
月光洒在她身上，给白皙的肌肤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莫离听着衣服的索索声没有回头，尽管他已经想象出对方的香艳的身体，可……
辉夜姬走到莫离跟前，转了一圈。
“我伤已经好了。”
似乎为了证明这一点，她举起双手再次转了一圈。
美丽的事物毫无保留的露在莫离的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