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辉夜姬想的一样。
当她下意识地在心底说出那句话时。
那种奇妙的连接感，重新出现了。
担忧、愧疚。
莫离的情绪，清晰无误地传递过来。
辉夜姬愣住了。
她试着在心底重复那句话-“我想听到他的声音。”
连接稳定存在。
然后她尝试改变想法。
连接断了。
再试一次。
连接恢复。
如此反复三次后，辉夜姬终于明白了。
情绪连接的开启与关闭，取决于一个简单却苛刻的条件——只有当自己希望听到对方的声音时，连接才会建立。
这个发现让辉夜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种“希望听到对方声音”的渴望，算什么呢？
算是莫离说的爱吗？
灵池边，莫离坐在池水中，蓝红色的光点附着在他皮肤上，带来酥麻的治愈感。
但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伤势上。
就在刚才，情绪连接断了。
和上次一样突兀。
当他下意识地在心底想起辉夜姬时。
嗡。
连接恢复了。
莫离愣住了。
他重复实验了几次，很快得出了和辉夜姬相同的结论。
情绪连接的开启，需要自己的肯定。
这个发现让莫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他想起了铃木爱。
三年前，当他还深爱着她时，也曾有过这种渴望。
渴望听到她的声音，渴望知道她在想什么。
现在，他对辉夜姬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这意味着什么？
莫离不愿深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伤势上。
胸口的刀伤在灵池的治愈下已经好了大半，新生肉芽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杨刀残留的武意也被黑气彻底吞噬净化。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泡半个小时，伤势就能完全痊愈。
莫离低头看向池水
等等。
莫离的目光凝固在池底某处。
那里的鹅卵石排列方式，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他潜入水中，靠近观察。
池水清澈见底，在水底有两个对称的凹陷，每个凹陷的形状都像一扇微缩的门。
“这是……”
莫离伸手触摸那些鹅卵石。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坚硬，但当他将黑气注入其中时，鹅卵石表面突然浮现出淡淡的银光。
下一刻，池水开始旋转。
蓝红色的光点被旋转的水流带动，在池水中划出两道螺旋状的轨迹，最终汇聚到那两个门形的凹陷处。
低沉的嗡鸣声从池底传来。
周围的灵气正在向这里聚集。
这个灵池，不只是一个治愈场所，它还是一个入口。
莫离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
他的脑海中闪过辉夜姬之前说过的话：“每个秘境都是独特的，但它们有一些共性。比如，秘境往往有‘通关奖励’。
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秘境的通关条件，完成它，就能拿到奖励。
奖励可能是宝物，可能是功法，也可能是……离开的方法。”
他需要找到辉夜姬。
只有她才能确定这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秘境深处，辉夜姬靠坐在一棵古树下正仰头望着天空。
一轮残月悬挂在天际，洒下清冷的月辉。
她的心情也和残月相同，并没有那么圆满。
她一直在思考情绪连接的规律。
真的是自己想要就能连通吗？
还是说只有当两个人同时都希望听到对方的声音时，连接才会建立。
这个条件虽然苛刻但显然比前者要合理一些。
因为它意味着，这个能力存在的本身就是两个人互相渴望
莫离渴望听到她的声音。
这样的想法冒出来的瞬间就让辉夜姬内心的怒气消了大半。
她想起了莫离之前说过的话：“我不确定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爱。”
那么这种渴望算什么呢？
是爱吗？
还是别的什么？
辉夜姬眼中满是迷茫，她是真的不知道。
这个人类，这个只认识几天的人类让她感受到了太多陌生的情绪。
她想和他在一起。
只有一点她是肯定的。
不是今天，不是明天，是永远，她想永远和莫离在一起。
她知道，她不想失去这种连接。
当连接重新建立时，她没有切断它，而是任由它存在。
通过连接，她能感觉到莫离的情绪波动。
他在思考什么？在犹豫什么？在为什么而烦恼？
她想帮他。
就像他曾经帮她一样。
灵池边，莫离已经穿好衣服，站在池边的草地上遥望这远处的深林
他的伤势基本痊愈了，胸口的刀伤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想去找她。
不是因为她能帮他打开入口，而是因为……他想见她。
这个念头让莫离感到一阵不适。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不依赖任何人。
可现在，他却想主动去找一个人。
一个……朋友。
或许不是朋友，莫离不想再欺骗自己了。
他觉得这没有意义。
莫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之前要拒绝辉夜姬？
为什么要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推开她？
真的是因为“不合适”吗？
还是因为自己害怕。
自己明明渴望那种被理解的感觉。
自己到底再害怕什么？
害怕再次受伤？
害怕再次被背叛？
自己为什么要害怕。
难道因为害怕就可以不做了吗？
如果直面自己的欲望，自己实际上是很想CCB的。
Ccb，这才是他真实的想法。
自己究竟是怎么变得这么虚伪的了。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他是穿越者，有系统，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他应该里有应当的享受一切美好的事物。
所以他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拒绝?
他明白了。
自己实在太矫情了。
辉夜姬是神明，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存在。
但她愿意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情感，愿意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而他却在这里扭扭捏捏，瞻前顾后，用过去的伤痛来惩罚现在的人。
这公平吗？
这不公平。
莫离睁开眼睛，望向辉夜姬离开的方向。
他想去找她。
想对她说声对不起。
他不再犹豫。
理由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见她。
这就够了。
与此同时，森林的另一端。
辉夜姬也站了起来然后又坐了下去。
她抬起头，望向灵池的方向。
她想见他。
只是……想见他。
这个念头如此简单，却又如此强烈。
明明只是片刻没有相见，但她莫名的已经开始想莫离。
想看他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辉夜姬莫名的想到记忆中铃木爱也曾无数次在夜晚里想着对方。
此时此刻她似乎隐约明白了她当时的感受。
可她不想去找莫离。
她想等，等莫离来找自己。
这种想法莫名其妙。
可她觉得似乎这样能体现出什么，能让她的内心稍微平静下来。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
莫离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辉夜姬。
她依旧赤着足，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莫名给莫离一种铃木爱的感觉，这让莫离心中升起一点愧疚，但转瞬就被他自己承认了。
辉夜姬也站起来看着眼前的莫离。
他已经穿好了衣服，胸口的伤口似乎好了大半，脸色也比之前红润了许多。
她看到莫离的一瞬间心中的喜悦就快要溢出来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谁也没有先开口。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近，几乎重叠在一起。
“辉夜姬。”
“嗯？”
“我……”
“对不起。”
辉夜姬眨了眨眼。
听到莫离的话她的心中莫名的高兴起来。
“我太矫情了。”
“明明心里想靠近你，却总是用各种理由推开你。”
“明明把你当朋友，却总是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对不起。”
“我不该那样对你。”
辉夜姬看着莫离，看着这个人类。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莫离。”
“嗯？”
“我也对不起。”
“我不理解你，”辉夜姬轻声说，“我不理解人类的感情。”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但我不知道，我的方式会让你感到不舒服。”
“所以，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