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云层低垂,预示着它随时都有可能下雨,现在的时间是中午两点,雨季令本就空旷的豪宅更显几分阴森。
「我说啊,可以不要再在那边摸鱼打诨了吗?」
这么催促着我的是即使在这般天气下,金发依然散发着独特魅力的花梨。
「别管他,他有时就会这样」
随之回应的是长相端正无时无刻散发着一股清爽感,任谁看了都不觉得是宅男的真一。
「我这是休息,休~息~说到底这幅拼图我已经拼好过一次了,为什么要全部拆下来重新拼啊」
没错,距离上次见到这幅拼图已经过了好几天,这期间一直放在花梨的房间里。
然而她却说着什么“果然还是想自己亲手拼好一次所以就全部拆下来啦~”就把我彻夜的心血拆的零七八碎。
「这已经是你第三次问啦,那种事怎么样都好,这块放哪啊?」
「.....不知道」
「哈啊?你到底是怎么把它拼好的啊?」
「就....凭感觉?」
花梨的情绪在这几天也稳定下来了,但姥爷一直没有回来.....不过也正因如此,我才敢把真一喊来宅子里面。
他在刚进门时吓了一大跳,宅子的宽阔似乎超乎了他的想象。
但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他现在已经能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畅游了....说起来最近甚至把各种各样的轻小说都往我房间里放了!
「要看吗?」
「不要在那擅自读我的心啊!」
真是,既然理解了我的想法就不要什么都往里面放了。
「呐,兄长」
「干嘛啊,我现在正忙着找出这位熟睡的叛逆少女在哪呢」
「我有点口渴了,去给我泡杯红茶啦」
「我亲爱的妹妹啊,你知道的,你哥哥现在可不是营业时间哦」
哼哼,我面对这种无理取闹的命令,最近也学会了该怎么打发了。
「那不然就改玩西洋棋好了」
「就喝姥爷最爱喝的那一款可以吧?」
....看来打发的方式还有待改进,为了我一天美好的心情,我决定向现实妥协。
在熟练的完成了泡茶的流程后,我们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开始品茶,说些有的没的,其中贬低我的手艺类的语句占了七成。
我看着这样的两人,不禁又开始回想起了这一个月发生的事。
突然就在公园里出现,然后晚上在森林里迷了路,拼死爬了出来后被姥爷救了,还收留我在这里。
然后就是和花梨的初次谈话,没想到就是让我帮忙和眼前这个家伙交朋友,好在靠着我强劲的交涉能力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
最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但我总感觉忘记了什么....是什么呢?
还有那边不要悄悄的说什么『还真是有时就会这样』,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
.........
傍晚,在天完全黑下来前,我们成功弥补了上次的遗憾,从结果来看还是完全不能理解这样有什么意义,但花梨的心情变好应该就是有意义的。
「原来如此,最后出来的画面居然这么有震撼感吗」
真一两眼放闪的看着图中的画面,说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全图。
「姥爷一定花了很多钱才买来这幅拼图吧」
感觉这幅画就算是放在展览上售卖也能卖出不菲的价钱。
这时,直到刚刚为止都没有参与进来的葵小姐突然开了口。
「这可.....不好说呢」
她的眼神里充满怀念,像是与老朋友再见面了般轻笑了会。
「今晚就吃红豆饭吧,真一你要留下来吃吗?」
心情大好的葵小姐决定煮红豆饭来庆祝。
「不了,我今天就回去了」
「噢,拿这把伞回去吧,明天天气好的话我们就去庭院里玩吧」
真一接过伞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望着伞发了会呆。
「谢谢.....那明天见」
他摆出眼熟的微笑后就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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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像融化的蜂蜜般从树梢淌下,微风给身处榕树下的我们带来一丝清爽,今天是大晴天,我们来到了宅子外的林间。
「果然天气好,人的心情也会变好」
如果大腿没有枕着一个金色毛团的话就更好了。
「如果是呆在家里睡觉的话就更好了」
「赞同」
我提出的户外游玩似乎引起了两位尼特的不满。
「是你们两太宅啦!仔细想想我们这一周,七天可是有六天都在家里哦!」
「是吗」
「所以呢」
「所以感受一下这阳光,这阵阵的微风,不觉得心情一下子就愉悦起来了吗」
花梨边听着我的话边将头更靠后,企图寻找个舒服点的睡姿。
「不觉得」
挪动了几下后似乎放弃了,于是起身伸了个懒腰。
「不过难得都出来了,我们今天就来林子里探险一下吧」
喂,为什么你突然就来干劲了?
户外踏足异常的顺利,途中从花梨口中得知这座林子每月都会有人定时清理林中的野兽,所以可以放心往里面走。
我们意外的发现了一些果树,一些看似野营后留下的垃圾,还有....一条小溪。
「居然....就在这么近的地方吗?」
我不禁回想起那个拼死的夜晚。
「怎么了?这里的水可以喝哦,有些人还会专门来这里装水搬回去呢」
如果我当时找到了这块地方的话,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呢?
我双手捧起了小溪里的水,小口的尝了一下,甘甜的口感伴随着一阵清爽涌入体内。
「我没事,只是有点渴了」
「这样啊」
应该庆幸当时没找到这里吗?还是说,当时找到这里会是更好的选择?
连仔细思考的时间都没给我,花梨推着我往回程的路上走去,要问为什么这么急的话,因为她刚刚好像被虫子吓到了。
.........
.........
回程的路上,为了掩盖刚刚的惊慌失措,花梨决定走在最前面。
「捏捏,前几天给你的超喜你1000友第八卷看了吗」
真一像是等了好久般凑过来。
「看了看了,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展开,不对,不如说能想到的家伙脑子多半也不正常吧,哈哈哈哈」
「对吧对吧,我当时可是在床上笑了半个小时,然后马上就拿过来给你了」
「希望你能注意一下时候,至少也该早上再拿过来吧」
记得没错的话,那家伙来的时候已经快近晚上十点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那段时间又不在屋子里」
是的,我没办法准确的确认时间是因为那段时间我在外面赏月,当然下雨天除外。
「就算我这边没关系,你家的家长也会说你吧」
「没关系没关系,我父母早就习惯啦」
居然能习惯的吗,你的父母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啊?
「好吧...不过你真的不打算把书拿回去吗?我房间里也是越堆越多了」
「没...没关系,虽然有点花钱,不过就当——」
「呀啊!!!!!!!!!!!!!!!!」
前方传来的爆鸣打断了我两的对话。
急忙赶上去后发现双腿瘫软坐在地上的花梨,以及....一摊超长的血迹,我再往前看去,那正好有个斜坡。
嗯,错不了,这是我的血,不过因为过了很长时间导致看起来像诡异的记号一样。
「呜哇,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这幅惨状也给真一吓的不轻。
「这、这应该是那个,对了,花梨你不是说这里每个月都有人定时清理野兽吗,这一定就是野兽的血」
「对、对喔.....噫!」
「没事的,我们赶快回家就好了」
为了安抚受惊的花梨,我只好伸手准备拉她起来赶快离开。
「动、动不了啦」
双眼汪汪的花梨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右手。
为了安抚受惊的花梨,我只好把她背到我的背上带下山。
对了,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还是意外的有点重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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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炎热的太阳藏进云层中,清风送入街道令还在行走的人们得以舒缓,与行走的人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骑着自行车的我们,今天依然是户外出行,但却有了代步工具,也就是——兜风。
「芜湖~~!!」
迎着下坡,猛烈的风速将我的头发吹起,同时由于我是站姿所以能最大程度去感受它(注: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等,笨,很危险的啦!」
花梨却一副不敢恭敬的模样慢慢减速下坡。
「芜湖~~!!」
但显然笨蛋不止有我一个。
「真是....发生什么我都不管了喔」
随着距离越拉越远,害怕被甩开的花梨只好也放开刹车。(注:真的很危险,所以请大家下坡都好好的减速慢行哦)
只能用兜风来形容,是因为我们三人漫无目的四处乱逛。
我们经过田地。
「花梨花梨,快看那边,像既了你的头发」
「真的诶,连被风吹动的样子都一摸一样」
「.....我就当你们在夸我好了」
稻田在午后的风里沙沙作响,像一群踮着脚尖跳圆舞曲的少女。
我们来到神社。
「居然还有这种地方啊」
「我们家每年过年都会来哦」
「要来许个愿吗?」
倚在褪色的朱红廊柱下,被阳光晒暖的木质地板透过衣服传来微醺的温度。
我们去到便利店。
「....为什么你们运动过后还这么有胃口啊?」
「就是运动过后才有胃口啊,花梨你真的不吃吗?」
「(咽口水)那就来一块」
软嫩多汁的炸鸡块和清凉的汽水令我们精力得到一定恢复。
我们骑过樱花树林。
「可惜这个时候不开花呢」
「一般要什么时候才会开啊?」
「这个嘛,一般在春季吧」
树影在暮色中低垂,未绽的樱花如同被时间凝固的星屑,每一粒花蕾里都藏着尚未诉说的故事。
我们骑过学校。
「明明这么热的天,却还有这么多人在操场啊」
「那个是棒球社,树你感兴趣?」
「呜哇,我才不要,你看他们身上脏兮兮的还满身是汗」
「这就是他们努力的证明啊」
「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啊?」
「赢。」
透过铁丝网,能听到击球声在空旷的操场回荡,每个“锵”的声响都像敲碎一块玻璃糖,清脆到仿佛能尝到汗水的咸味。
最后我们又回到了上坡。
「哈啊~感觉腿要断了」
我们今天一天把周围逛了个遍,说实话,完全没想到我们几个宅宅能有这么好的体力。
虽然现在几乎要倒在回程的路上。
「这个坡为什么这么长啊~」
「你们两,下来的时候不是很爽吗」
「现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说是很爽」
「「呜哇,树/兄长你还有这种兴趣啊」」
「喂,你们不要误会了啊,你们是知道我在开玩笑的对吧?」
为了避开那两人富有一番深意的眼神,我只好骑上自行车加速向上。
「跑掉了」
「跑掉了呢」
「现在怎么办?」
「那还用说吗」
夕阳将三人拉出长长的影子,晚风吹过我们的脸颊,充满欢声笑语的一天又结束了。
不过之后因为肌肉酸痛,三人都只能卧床不起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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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无奇的一天,平平无奇的我们今天依然宅在了家里。
「真的假的?!刚刚那是什么连段?」
今天真一给我们带来了某S开头的游戏机。
在简单熟悉了下操作后,我们很快就上手了。
「树你打的太烂了,真是让人看不下去」
对新手就不能友好一点吗....话虽这么说,凡事都会涉及到天赋,很显然我并没有那方面的天赋。
「这话我原话奉还给你,明明是老手却被虐爆的菜鸟」
不过『打的太烂』这话只能由战胜了我们两的花梨来说。
「你说什么?这话我可不能当没听见啊」
「哼哼,一决胜负吧!」
我们两位菜鸟似乎都认为对方在菜这一方面更胜一筹,却把已经二连胜的花梨放在了一边,不,也有可能是单纯不想接受这个事实罢了。
「受不了,男生就是这样」
花梨简单的抱怨两句后就主动腾出了位置。
真一接过手柄后「咯咯咯...」的笑了笑,眼尾如蛇般狭长上挑,随后选出了方方正正的角色。
什么啊,这家伙,打个游戏而已至于摆出这样的表情吗?不过.....
「呵呵呵...」
我也差不多就是了。
我选的角色是一位戴着白面具红手套以及黑色皮衣的男子,是花梨刚刚用的作弊级角色(自认为)。
「你们两个脑袋真的没问题吗?」
对决在三声倒计时后正式开始。
兄长在开局就绕到了真一的后方,一顿连招将真一打至岛外。
真一临危不乱,在掉入虚空前完成了受身。
兄长料到了对手没有那么容易倒下,抢在真一回场落地前发起先攻,没想到真一竟然在空中使用了镐击抢先反击,随后迅速落地切换小木斧向上不断的将兄长击飞,二连击,三连击,真一已经将二段跳用出来了,那么这个连段——哦!是方块!真一在空中放置了方块成功重置了自己的滞空,真一还在不停的向上击飞着兄长!
诶!转折点出现了!兄长在真一第二次放置方块的一瞬间完成了受身,双方拉开了一段距离。
刚刚那一套很伤兄长的状态,不过好在是稳住没让对方一套带走。
真一见状也是迅速做出了应对,他在拉开距离时放置了一道土墙,随后开始挖掘地面不断的获得物资,兄长看到后明显乱了阵脚,不停的释放连招拆掉土墙。
「这什么角色啊?太赖了吧!喂!别挖了!」
但很可惜!真一已经将装备升级至石制的了!
双方再进行一波血量互换,兄长的受击已经来到了98%了,真一这边则是36%,真一还在挖!他正是瞄准了对方不敢继续消耗这一点不停的开始滚雪球!
在兄长即将破坏土墙前真一突然一记回首掏,喔!!是后撤步接蓄力重击!兄长成功的看穿了真一的意图再次将真一击飞到岛外!接着这次抓真一放方块重置滞空的一瞬间接上一击,将真一打至右侧虚空线,但真一的反应也是很快,马上进行了受身然后用鞘翅加烟花飞回板边,这个角色竟然能进行短暂的飞行!
在双方重回岛上后又做了下状态互换,现在兄长的状态是116.2%,真一则是109.1%,接下来双方任何一击都有可能将对方击飞六七米,真一又开始挖了!但兄长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吗?反身大重击!兄长没有放过这样的机会!成功将真一的第一条命带走!
但真一的脸却止不住的在笑,在重新复活之后真一马上来到岛边放置了...木墙!死亡并不会影响他前面挖的资源!升级后的墙比土墙坚固不少,真一又开始合成了,他将自己的武器升级成了金制的!在兄长轮番攻击下,他才终于打破了木墙,但并没有强行向前肉搏,而是选择了用远程技能进行消耗,看来他还是很忌惮自己这个状态会被真一 一击带走。
真一也是很清楚这一点,不停的想用出重击,但在尝试一番发现无法近身后又放置了一道木墙,兄长强行冲了!他忌惮真一的物资累计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不停的用技能攻击木墙,但真一,等的就是这一刻,一记矿车(角色特殊技)成功抓住了兄长的后摇,将比分带至1:1!
在兄长复活的短暂期间,真一没有放过这个间隙,将自己的装备升级至了铁质,双方又开始做血量互换了,但真一这边的招式已经大不相同,打火机接铁砧,鱼竿接平砍,打的兄长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在双方的状态都保持在50%左右时,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几乎宣告了这一局游戏的结束,真一他,挖到了钻石。
之后的战况堪称是虐杀,木栅栏接活塞、岩浆块接镐击....真一不断的展示着他花里胡哨的连段,在兄长一次受身失误后结束了这一次对局。
那么本次的花梨频道到此结束,喜欢的朋友们还请点点关注.....说着玩的♪
「这也太赖了吧!」
在结束的瞬间这一句就不经脱口而出。
「咯咯咯...」
「你还要摆这张脸到什么时候啊!可恶!不算不算,这角色简直就是作弊级的强度嘛!」
「哪里哪里,比这角色还强的也是有的,比如说......」
「比如说?」
「哎呀,突然忘记了~」
「你这家伙~~!」
我摆出了即使在二次元里也刻板的不得了的不服气脸。
「好,那接下来就玩这款游戏吧」
「还要接着玩啊」
花梨不常对着电子产品所以已经感到疲倦了。
「我也累了,不如说一直在被虐杀,现在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没事没事,现在要登场的这款正好能治愈你那弱小的心灵」
「自己玩时可以休闲养老,多人玩也可以外出冒险,剧情事件丰富,NPC生动可爱......」
真一越说越来劲,最后没有办法的我们还是陪着他玩了下去。
游戏意外的有趣,时间飞速的流逝,回过神来屋外已是一片漆黑,这时葵小姐带着非常恐怖的微笑就站着我的身后,吓的我急忙去帮忙准备晚饭。
不过这只是葵小姐开的一个小玩笑(应该?)晚饭早就准备好了,在享用完晚餐后,充实的一天就又结束了。
对了,第二天的工作也异常的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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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的一天,只有六叠榻榻米大小的客房硬是塞下了三人,婉如激光般的阳光被窗帘挡住,冷气也开的十足,周围能传出细微的翻书声、细小的呼噜声、还有轻轻的摇杆按压声。
事先声明,并不是我两专门进来打扰正在呼呼大睡的花梨,从她枕头旁的那本书就可以看出一开始她也是有参与进来的,不过也就坚持了一小会,就睡在我床上了。
我这边还想继续体验之前的那款游戏,霸占了书桌,真一则是直接靠在了书架下方便拿书看,结果谁都没有离开房间,就变成了现在的状况。
就算如此,房间内的气氛也并不压抑,虽然语言很难解释,但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么回事吧,我们很享受这般休闲的时光。
真一时而因为有趣的情节发出窃笑,我时而因游戏卡关而抓头晃脑,看不下去的真一时而来指点我,觉得有点吵的花梨不时翻身,渡过的这段时光婉如连环画般放映,回过神来已经是下午了,但花梨还在睡。
这时真一突然开口了。
「其实我啊,马上要搬家了」
毫无征兆的,他放出了一个大炸弹,按小说里的剧情来说,这里我是不是应该摆出震惊的表情发愣,随后用发抖的声音去询问事情的真实?
很可惜,这里不是小说,我也没有那么戏剧性的反应,我只是很平静的,仿佛就像平常对话一样,仿佛都预料到一般的询问。
「这样啊,你要搬到哪里去啊?」
「**,离这里挺远的,之后见面可能很困难了吧」
「那下次见面记得带点特产」
我不再看向游戏机而是看向真一的眼睛,简单的三言两语就道尽了我的意思——没必要在意这些事。
反倒是真一那边愣住了,稍微过了会后,他莫名傻笑了起来,当然因为花梨还在睡觉所以笑的很小声。
「当然有!不过是秋*原的特产哦!」
「那是什么特产啊!不如说我房间里全是了吧!」
「你不懂!你完全不懂!宅产品可是怎么买都不够的啊!」
「从物理性质上来说我房间就已经快塞不下了吧!」
「这种时候就要先将看完的作品存到别的地方先,或者干脆书架只放自己认为的神作就好了!」
「说什么呢,早就已经这么干了啊,但现在架子里的书还是有九成没看过,你觉得这是谁造成的呢?」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肯定是因为你的阅读速度太慢了」
.......
你一句,我一句的,将刚刚那怪异的氛围冲散,最后演变成真一单方面的传教演讲,太阳西下,透过窗帘能看见璀璨的晚霞。
我想,这或许是连环画中的最后一画了吧?
对了,最后因为太吵被花梨赶出去了,明明这是我的房间。
...........
...........
傍晚,落日完全消散,留下一丝凉意吹进房间里,门外传来脚步声慢慢靠近,不久之后门就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我进来了哦』
透过被子的缝隙可以得知声音的主人是兄长...也就是树。
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到底想做什么.....?
花梨在这时想起了从真一那学来的健全知识。
树距离床还有三步。
不不不不不不,他才没那种胆子,是要玩游戏吧?都怪真一害的我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
距离床还有两步。
喂喂喂喂喂喂喂,不会是来真的吧,不对冷静一点花梨!这是那个,来确认一下我是不是睡着了而已,没错!
一步。
呀啊~~~~~~~~我、我还没准备好,这种事一般不是结婚后再——
树在床边坐下来了。
一时脑袋宕机的花梨只能尽量的缩在被子里,她感到心脏的跳动突然动的好快,空调的冷气也无法冷却她的燥热。
终于,树伸手了。
「呜哇」
在树摸到花梨头的一瞬间,传来了细小的叫声,树能感到对方正在颤抖,同时也知道她的头发处有点湿湿的。
「呜哇啊」
树没有停止他的动作,他的手温柔且缓慢的抚摸着花梨的头,像是在安慰某人一样。
.....像是在安慰某人一样?
花梨这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而树接下来说的话也正好的应征了这一点。
「抱歉啊....很难受吧?」
霎时间,花梨的颤抖停止了。
尴尬的想找个洞赶紧钻进去的她,光速运转着自己的大脑。
「.......现在不要来管我....了啦」
她尽量把声音扮的可怜楚楚的,顺着树的意思开始了自己的演技。
树听到后,心领神会的起身了。
「晚饭...记得来吃哦」
「嗯.....」
效果意外的显著,在确认树离开房间后花梨立刻起身大口喘气,随后双手盖着脸又缩进了被窝里。
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真是太好了,花梨打从心里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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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云朵刚好游到足以让整座庭院陷入沉睡的位置,即将分散的三人今天再次聚在了一起。
今天我们再次来到了这块初次相识之地,带着复杂的心情,开启了我们已为数不多的游玩......吗?
我轻微扭头,看向了今天活动的发起者。
然后立刻就传来了不耐烦的咂舌声。
「啧,都说现在不要动了」
「抱、抱歉」
就是这样,现在我正和真一摆着奇妙的姿势一动不动的正在给花梨当模特。
具体一点就是“正在看书的男孩和双手维持上下拍掌姿势的管家”
「我、我说啊,这姿势要维持多久啊,意外的累人啊」
「不好说,你维持个两小时吧」
「不不不,这绝对办不到的吧」
嘴上虽然这么吐槽,但我还是在尽量维持着姿势不变。
「可恶,至少也让真一摆个和我差不多累人的姿势吧」
「那样主题不就变了吗?」
「那至少让我休息一会」
差不多快到极限了,从刚刚开始手就酸的不行。
「真拿你没办法啊,那就暂时休息会吧」
在花梨话说完的同时身体就一阵瘫软坐了下来。
休息了一会之后发现花梨一直没有停下笔来,于是我想凑过去看看。
「不准靠近,你就去那边休息会吧」
结果花梨像个正在警戒的小猫一样对我哈气。
「有什么关系~画出来不就是为了让我们看的嘛~」
我边这么说边靠近花梨,她这么警戒反而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都说不行了,还是说你觉得一直站着更好?」
「非常抱歉,小的这就找个阴暗的角落待着」
要再体验刚刚那样的地狱可太恐怖了。
花梨打发完我之后就继续作画了,无事可做的我只好去找真一聊天。
「真一你——」
「先别吵,现在正是重要章节」
结果看上头的真一像是拍苍蝇一样将我赶走了。
啊咧?现在这个情况我是不是被孤立了啊?
不对,各自都在干各自的事,所以只有我是个大闲人吗?
可恶,既然这样的话——
「咳咳」
我装模作样的清了下嗓子,这异样的举动并没有让两人变成?脸。
「いつかでいいきいてほしい~~~」
无论何时都好 想要你来聆听
(注:汐のための子守歌 的第一句)
「呜哇,好像惨叫」
好像听到了某个女声传来锐评,但我忍住了吐槽继续唱了下去。
「这首歌吗...可以的话我倒是想听....」
好像听到了某个男声想要换台,但我没停下继续唱了下去。
歌声渐渐融入庭院,风吹动着树梢为清唱伴奏。
听它们说,我的唱功没想象中的那么差,也算不上好,只是【也就那样】的感觉,但作为留下回忆来说,算得上是足够了。
在这一个多月里,三人阴差阳错的玩在了一起,仿佛命中注定般成为了好友,却又像被命运戏弄般将其分离。
望着远方正在画画的花梨、正在静心看小说的真一,回过神来,我的眼眶早已湿润,歌声不知不觉也停下来了,留下来的只有哭声和鼻子的**声。
往日的经历像是幻灯片般放送,泪水浸湿了书页,滴在了正在作画的左手,即便度过的时间如此短暂,却早已在三人心中留下无可代替的回忆。
........
........
「....完成了」
花梨的作画完成宣告着今日的活动走进尾声,同时也代表着三人间的关系要走进尾声。
画面上是长大后的三人在这庭院中活动,真一还在看书,花梨则是优雅的正在品红茶,我则是正在花梨后面帮她梳头。
这样一副跟正常玩耍完全无关的画面,正是构成我们每一次聚在一起的日常,这是名副其实的——不属于我们的那个未来。
在两人都愣住不知道说什么时,花梨将画纸装进画框里,递给了真一。
「这个给你了」
「可以吗?」
真一接过镜片后,再次审视起了画面,他对画技方面没有过多了解,但他明白其中的价值。
「都到现在了还说什么,而且我可不想旁边的爱哭鬼每次看见都哭」
「啊哈哈,那到也是」
面对两人的诸般言论,我也只能难为情的别过头,现在的话,连最基本的吐槽都做不到了。
抱着镜片的真一,再次面对着两人后他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微笑。

「能和你们相遇真是太好了」
微风吹起了他的头发,在夕阳璀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耀眼。
之后,夕阳落下,天色霎时间转暗,三人不约而同都踏上了回家之路。
........
........
夜晚,一如既往结束一天工作的树躺在外面赏月,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花梨也在。
「这下是真的走了呢」
花梨率先开了口,但树没有接下这个话题,他仔细回顾了一下今天,心中起了一个疑问。
「话说今天为什么要我摆那个累人的姿势啊?这不是和画面完全无关吗?」
「诶呀,今天的月亮好像也没什么好看的,我要回去睡觉了」
「等等」
正准备溜走的花梨被树一把抓住手腕。
「没、没办法,谁让人家一看到那块地方就会想起不好的回忆,你猜猜这是谁的错呢?」
「那、那个是....非常抱歉」
将花梨的手放开后,她马上就离开了。
她走的很匆忙,一方面是因为没想到树意外的尖锐。
另一方面则是在心里指责树的榆木脑袋没有注意到另一件事。
她再次回想起今天自己亲手画的画面。
回想起那——藏在里面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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