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参道内挤满了和服装饰的少年少女,周围小摊的叫卖声更加烘托了新年的气氛。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具体一点就是二零**年一月一日。
我们三人来到了每年都会来的神社例行参拜。
硬币投入奉纳箱发出铿锵铿锵的声响,接着摇响上面的铃铛,再接着要行礼两次,拍手两次,再行礼一次,然后就可以开始许愿了。
「希望今年能让我登上画展的top1...」
「莉子,愿望说出来的话就不灵了哦」
「诶?!那可不行,重来重来!」
伊藤同学慌慌张张的又重做了一遍流程,不过我觉得登上top1这种事比起求神还是把我们的会长大人监禁几个月更高效一点。
『希望《灰*》可以重写....』
其实我是不信神佛之类的,但是如果真的存在的话!请改写那部作品的命运吧!拜托了!命运之神大人!
「兄长今年肯定也是许愿小说能复活之类的吧」
「为什么你会知道」
「太明显了,那种事先放一边,我们快去抽一下今年的运势吧!」
今年两位巫女姐姐依然在这座神社勤奋就职。
「好耶!我是大吉!」
「好厉害啊花梨,我的话只是吉而已」
「不!!!《灰*》注定是翻不了身吗!!」
怀着对刚刚许愿成功率的占卜之类的想法打开了纸张,结果向我迎来的却是【大凶】。
带着绝望的心情将它系在神社树枝后,我们来到了手水舍,这里也是参拜必定经过的流程之一。
用水舀依次冲干净左手和右手之后,把水舀到左手掌心后,将手掌心的水含在嘴里,小声漱口后吐出来。
「兄长今年可不要把水喝进去了哦」
「今年的水也很清甜啊」
「嘛,我就知道会这样」
洁净完,我们就开始逛各个摊贩,除了一些象征着好意头的吉祥物,还有祭典必备的各种食物在售卖。
「树君要吃吗?」
伊藤同学买来了巧克力香蕉,一下就递到了我的嘴边。
「要吃,多谢....」
我当然是不可能顺势一口咬下去的,但是手越往前拿伊藤同学就越往后缩。
「因为这样会碰到人家的手,所以....」
「这、这样啊」
因为扭捏做着解释的伊藤同学很可爱,所以我接受了她的说法,一口咬走了她拿着的巧克力香蕉。
「哎、哎嘿嘿///」
从伊藤同学复学开始,不间断的就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例如上周她就带着新出的漫画来找我一起看.....话说这是真一才会干的事吧。
我把这种状况理解成我们成为要好的朋友了,毕竟也不可能像galgame一样把人攻略了对吧?
说到这个,现在回想都感觉太羞耻了,因为感觉当时放她走掉就遭了,于是把她按住,但是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圆场,所以只好干按住人家。
你要说我都干出这种糗事人家还能对我提升好感度的话,那我会毫不犹豫的把真一的联系方式推给你,毕竟玩galgame入脑到这种境界的人已经不多了。
「......」
「怎、怎么了,花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
「没什么~」
「啊!你这个说话方式和你妈妈与葵姨聊天的时候好像!」
(注:花梨的妈妈在番外登场)
「.......」
「诶?怎么不理我了,怎么自顾自的就走了啊」
伊藤同学也很不好意思的跟我挥了挥手,然后追上了花梨。
云里雾里的我,也只好跟了上去。
『.....笨蛋』
没有人能听见的某处,似乎有人被骂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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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早起送报的人正活力的向屋主打着招呼,明明年龄看起来没有比我大多少,却能有在寒冷的天气这么早就爬起来工作的毅力。
积雪平铺在人行道上,走在上面的话会留下一道深刻的足迹。
「.......」
「怎么停下来了,前面发生什么了吗?」
.....我抬起了右脚,踩了一个脚印,脚离开后立刻又有另外一个脚盖在脚印上。
后面跟着的是隐藏踪迹的忍者吗.....
「呐、呐兄长,为什么你的脚会比我的大一点啊」
「因为我是男生吧」
「啊~踩深一点呀,我的鞋子都要粘上雪了」
这是怎么都没法避免的吧。
眺望远方,能隐约看见那代表性的逆向生长水晶簇,当然我指的是教学楼。
这里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可见教学楼的实际高度有多雄伟。
周围的学生也陆续增多,渐渐的,旁边印下的脚印又多了一对。
「哟!早上好花梨,早上好树!」
仿佛自带BGM一般,伊藤同学朝气蓬勃的对我们打着招呼。
「早上好莉子,今天天气很冷呢,不戴围巾没事吗?」
伊藤同学只是正常穿着冬装校服,其他能保暖的措施一律没做,因为是短发,所以冻的通红的耳朵若隐若现。
「我的话完全没问题哦」
不,这绝对是在逞强吧。
「你们两个倒是一大早就粘在一起....真的有这么冷吗?」
「嘛....看就明白了吧」
与伊藤同学不同,花梨的装备可以说是相当俱全,带绒的耳罩、围巾、手套,这些还只是能看见的地方,衣服里面还帮她贴了些暖宝宝。
这家伙到底有多怕冷啊,不会被冷风稍微一吹就感冒了吧。
托花梨的福,我身上也是相同的配置,现在即使大雪纷飞恐怕我也没有丝毫感觉。
「...这个给你,你的耳朵都冻红了啊」
「啊...谢谢....」
我把耳罩给了伊藤同学,因为还有围巾所以完全没关系。
「那这里就靠我的手来遮住」
「等——这样走路很不方便啦,我有围巾所以没关系的!」
「但我看这里还是蛮红的啊」
「你不扯的话根本不会红吧」
「?你说什么了吗?抱歉,耳罩有点厚没听清」
被影响听力的是我这边才对吧.....话说盖着都要跟着我的脚印吗!
就这样,我们保持着微妙的姿势一直前进到校门前,所幸没有太引人注目,大家各自都回着课室,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在门口准备迎接学生会长,说真的这学校真的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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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特别是下雪天,大雪会让庭院变得难以在内休息,像以往一样午休享用完午餐再小睡一会的日子也会在这个季节宣告结束——吗?
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将【校外】的世界染成一片苍茫的白,而与之不同的【校内】,雪花如同撞上了透明的堡垒,以教学楼最顶端三十公分左右开始,就会诡异的凭空消失。
对此,我们初代校长的回应也刻在他的青铜像下。
『因为清理积雪好麻烦啊』
就是这样!先不管校长的初心为何,总之托他的福,我们在冬季也能享受庭院!
「你在那发什么呆呢」
不过即使没有了大雪,室外的气候依然要比室内差上一节,因此也诞生了室内喝茶派和室外烤肉、火锅派。
而我们现在正是——
「呜哦~~~好凉!!不要一下就把手伸进我的后背啊!话说手怎么这么凉!」
回过头来,花梨得以的展示着她那取下手套的玉手,额,我是说冻了有一会的右手。
「炭已经烧好了哦」
「噢,辛苦了伊藤同学,接下来交给我吧」
「这时候就想起要交给你了吗~~?」
「哼哼~其实我是在测试,呜!你们的动手能力,喔!抱歉我知道错了麻烦不要再用您的玉手摸我后颈了」
生肉经过高温炭烧后,不一会就迸发出了迷人的香气,油脂滴在炭上引起的猛火令两位少女都起了一定程度的惊讶。
「真是完全没想到能在学校烤肉,树君是在哪弄来的器材呀?」
「料理室借的」
「欸、欸~?那这个炭也是在料理室借的吗?」
「是的」
准确说是拿的,毕竟也还不回去。
「那、那这些食材不会也是....」
「哦,这些倒是自带的」
我知道各位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但我们的初代校长也很贴心的对此进行了回应,依然是在青铜像下可以找到。
『料理室一定要能做料理』
....不知这种跟废话一样的话记录下来干什么,或许正是因为提到了料理所以相应的器材也相当俱全吧。
顺便一提,时至今日,料理室的使用可谓是屈指可数,不知初代校长在天上得知后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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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因为季节的原因,现在的午睡环节改为了在炭火旁围着取暖,选择烤肉可谓是一举两得!
虽然收拾起来比较麻烦。
不过即使环节取消了,以往的生物钟还是难以改变,一旦吃饱喝足且温度适宜时某只金色生物就会开始昏昏欲睡,现在正靠在我的身上。
取暖的人,一下就变得只剩我和伊藤同学。
「真暖和啊~」
「是啊,伊藤同学你想睡也可以哦,我这边有准备毯子」
「诶~那上面不会全是树君身上的气味吧?」
噗嗤——刚进嘴的热牛奶一下被我喷了出来。
「不、不会,保证全新未被使用,很介意气味吗?伊藤——」
「那个!」
「怎、怎么了?」
伊藤同学一下叫住了我,但是随后又保持了一阵沉默。
「就是...那个....」
她支支吾吾的,面色一下变得通红,让我一时怀疑是不是想要有气味的。
不不不,这也太变态了吧!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又再次开了口。
「名、名字,我觉得我们也是好朋友了从时间上来说现在也已经过去了四个月,而且我们也一起看了数个作品,我觉得作为知心好友在称呼上不应该这么客套所以那个就是说,可以....用名字来称呼我吗?」
突如其来的高速咏唱令我好想吐槽,但我不会吐槽的喔,不会的喔。
riko
「....ri、莉子?」
「/////抱歉,总感觉好难为情,还是请你回复原状吧」
「////那真是帮大忙了」
熟睡的花梨呼吸声比平时要更小,宁静的庭院里唯有炭火的燃烧声在做着看不懂场合的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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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无奇的一天,因为太平平无奇了导致我要努力回忆才能想起今天发生了什么。
早晨,按照惯例去叫花梨起床,花梨没有拖拉直接起来了,开门时她的衣冠打理的很整齐,看来过了这么长时间后她终于学会了怎么整理着装。
接着吃完早餐准备去上学,因为比平时更早所以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我们两人很正常的并排行走,值得一提的是学生会长似乎也提前上学了,让还在准备的恭迎队伍吓了一跳。
课间在看这周更新的漫画最新一话,感觉各个作者好像要没活了一样让我有点失望。
午饭和花梨还有莉子一起吃的学生食堂,这个今天倒是很特殊,厨师的手法一股葵姨风格,当然,即便是充满疑问,我也没有因为好奇心跑进后厨确认,因为感觉有生命风险。
下午放学后去的是乌冬面专售店,据说非常的有名,我们运气很好,只排了二十分钟就排到了,花梨吃的很开心,一整天都经绷着的脸顿时洋溢着笑容。
但可能是突然想起来要控制体重,她吃到一半就不吃了,顺便一提剩下的都是我消灭掉的。
到家后因为吃不太下晚饭被葵姨训了一通,之后就是清洗碗筷,帮花梨烧热水,准备浴袍,吹干头发,嘛,总之就是一些很日常的事。
今天是下弦月,云层几乎将星星遮的不可见,当然这对于我来说是好事,我很喜欢看即使如此依旧在闪耀的星星。
好像扯远了,为什么今天突然会在月下回想当天发生的事呢?我想我现在知道其中的原因了。
......
......
夜晚十一点三十分,这是葵姨对我们睡觉时间最后底线的三十分钟后。
也就是说,现在被抓到会死(划掉),也就是说,现在对方已经睡下了也不奇怪。
夜晚的走廊出奇的安静,白天走过无数次的道路如今显得有些陌生。
叩叩叩*
我轻轻的敲起了对方的房门,还没等里面传来回应,我便开了口。
「...睡了吗?」
为什么会想来这里呢?说实话我自己也想不明白。
「抱歉,其实没什么事,只是今天一天都没和你说话稍微有点不习惯」
这话说出口,我自己都很惊讶刚刚到底说了什么,但事到如今也不好把话收回去。
「话说我们已经变得相当有默契了啊,即使不进行对话我也知道你想干什么....」
「.....嘛,就是这样,我只是想来完成一下每日任务,不过,你好像也睡了」
「明天...我们再一起去哪些没去过的地方逛逛吧......」
「.......晚安」
花梨直到最后都没有做出回应,在道出那道晚安后我便返回了自己的房间里,走廊被打破的寂静如今重新回到了它应有的状况。
『.....笨蛋』
....至少等我睡着后再来骂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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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在太阳还未升起之时,我便先一步的掀开自己的被褥,墙上挂着的日历提示着今天还没到休息日。
虽然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休息日这种东西,但根据情况不同,我每天要做的行动也不同。
今天的日期是....星期三,从上周五开始我就没有和花梨对过话,这样的我还能自称是管家吗(划掉),即便如此,我也依然是以管家的身份来陪同花梨渡过这一天。
起床后的第一件事.....
「还是一样去叫花梨起床吧」
因为花梨有赖床的习惯,必须要乘早激活她的运行程序。
敲门是有技巧的,我将它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敲了后不要继续敲下去,这时候要去厨房帮葵姨一起准备早餐。
葵姨在时的厨房总是非常忙碌,因为要一个人同时完成好几个人做的事。
也正因如此,她对菜品的精细程度是我莫不可及的,本人也在努力学习中!
她的时间观念能精确到秒,一次我好奇的向她询问怀表是戴在什么地方,她微笑着回答我说心算的。
「差不多该去叫花梨出来了哦」
「噢,好的」
第二阶段,再敲一次门,这一次仔细听的话能听见里面响起一些动静。
「很好,今天也已经起床了」
这次主要是确认里面醒了没,有时是没醒的,敲完也不用再返回厨房,因为葵姨已经进入出餐阶段了,过去也只能干等,所以要趁这个时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整理床铺。
「说实话床铺倒还好,唯有每天不固定拿出来的漫画和小说要按顺序放好才行」
我房间里的作品种类繁多,加上我们两人几乎每天都会阅读,导致每次整理完时剩余的时间就不多了,这时要是花梨还没出来的话,就要赶紧去叫她出来。
不过今天——她在我最后准备敲门前就打开了,打着哈欠揉眼睛的花梨没有立刻离开房间,而是在原地等待着什么。
我知道这是要让我做什么,如同以往每一个上学日一样,让我帮她打理着一些还不到位的体态,有时可能是衣服的折痕,有时也有可能是还有些许杂乱的头发。
今天则是衣领,与以往吵闹的相处方式不同,唯有这一段时间里,我们双方都会保持安静。
极近的距离下能感受到对方的喘息,当然我没有注意这些,我现在在想的是,果然我们家花梨的底子真好。
在整理完花梨的仪表后,葵姨就会很凑巧的来喊我们吃早餐,在餐桌上如果细心一点的话可以留意到餐点的温度稍微有所下降,但我从来都没敢说出这件事。
......
......
上课时,花梨总是表现的相当认真,当然其他同学也相当的认真,只是与它们相比,花梨的认真是独一档的。
她写的笔记总是那么简单易懂,在课上搞不懂的问题都能在那上面找到答案,我已经靠着这本笔记抗过了数次考试与葵姨的突击检查。
一次,我好奇的问她。
「明明每次不复习都能考的几乎满分,为什么还要记下笔记啊?」
而她的回答也是让人不明所以。
「明明每次看了我的笔记却还是只考在及格线上的人,为什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啊?」
我想,她正因为写下了这些笔记,所以才不用去复习。
不管怎样,在学业上她是真的帮了大忙了。
结束了上午的课程后,我们一般会去学生食堂,与夏季时常去的庭院不同,在冬季我们去的更多是这里。
这里说是学生食堂,但与galgame里广泛流传的食堂截然不同,简单说,游戏里大多是打饭制,而这里是点菜制。
我总是点这里的汉堡肉套餐,配菜是【汉堡肉】【小香肠】【玉子烧】【蔬菜】加上一些米饭,虽然在这里更常见的应该是点一些西式菜式,比如花梨最常点的牛羊排。
但对我来说,吃这个套餐有着或许能提升一下手艺这一项理由,所谓精益求精,偶尔去学习别的厨师是怎么做这个套餐也是很重要的,顺便一提,经过我数日的观察,发现这位厨师和我的手法简直如出一辙,而且味道上还要比我更胜一层楼。
......
......
时间来到下午放学后,今天我们来到了咖啡厅。
因为天气过于寒冷所以花梨想喝杯热拿铁,顺便尝点甜点。
你问我明明一天都不对话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也只能回答“感觉像是那样”
不过看来今天的冷战马上就要结束了,要问为什么的话.......
「啊咧?花梨!好巧,你也来这家店了」
「是呀,这家店离我们家还蛮近的,大概一个月就会来一次哦,先不说这个,莉子快试试它们家新出的焦糖拿铁,非常的好喝哦!」
「真的吗!那我要点一杯尝尝,树君这边喝的是热牛奶吗?」
「是的,因为我想长身体,所以最近一直都有在摄入牛乳」
「可是完全不见增长呢~最近感觉我的身高都要超过你了」
「不不不,再怎么样我的身高都不会比你低的」
「哼哼哼,就算嘴上怎么说,事实都是不会改变的,今天早上我可是仔细的——」
「仔细的?」
「什么都没有!!」
是的,花梨对我的冷态度,只在于我们两人独处时。
可能是不想因为我而跟伊藤同学的关系变差吧,在友谊和家人之间选择了友谊让我有点伤心,我到底算不算家人这一点先不谈。
......
......
睡前,我总是会在院子里观看当天的夜空,不过今天云层厚的什么也看不见让我有些郁闷。
就在四处观察还有没有星光之迹时,我注意到了某个房间的窗前有双眼睛微微反着光,对方注意到我看过去的同时就离开了那个位置。
可能是猫吧,我这么想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就这样,我的一天便完全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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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周六
「一起去旅游吧!!!」
....直到刚进家门的姥爷喊出这句话之前还是平静的周六。
.....
.....
现在时间的是早晨,我们三人正在餐厅享用着早餐。
今天既不是在追的漫画发售日,也没有和伊藤同学约好来家里做客,本该在做完一系列的家务后进入属于我自己的悠闲时间......本该是这样。
就在我的脑内都已经规划好什么时间干些什么之时,姥爷开着鬼火一脚油门飞进了家里,然后用看透一切的眼神对着我说“桀桀桀,休息结束了哦,树”
(注:鬼火是一种摩托车)
当然,以上内容全是我对姥爷突如其来的旅行宣言前的脑补,实际姥爷没有鬼火,门也是正常用钥匙打开的。
「一起去旅游吧!!!」
……
「.....葵姨,爸爸是不是终于突破了精神病院的收容啊?」
「我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哦~」
是吗,原来姥爷是精神病院的病人吗?这样就不奇怪了。
「我可没有在开玩笑,车票我已经定好了,我们快准备出发吧」
「欸?认真的?太突然了吧,女生可是有很多东西要准备的啊,而且周一还要上课」
「没关系,爸爸我也是明天晚上就要赶回去了,难得的休息日必须要好好享受一下」
「真是的!我知道啦!」
姥爷的休假方式还真是.....话说全年几乎无休到底是什么职业啊?那样的会社真的没有违反劳动法吗?
......
......
路旁的行道树连成一道褐色屏障,被积雪覆盖的田地一块块的向后流淌,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白影。
现在我们人在列车上,在那之后虽然匆匆忙忙的,但总算是赶上了车。
奇怪的是列车上除了服务员外竟然只有我们这几个人,多亏了这样,姥爷现在正在包间里睡得不省人事。
话说居然能有包间的吗,真的没问题吗。
花梨和我则是在一般的座位,不过这个座位看起来也很不一般,因为它居然能上下调节,最终也能放平用来睡觉,看来大家真的很喜欢在车上睡觉。
顺便一提葵姨晚上要回家陪孩子所以没来。
列车高速的向前行驶,所造成的噪音却可以说几乎没有,现在的车内别说熟人了,连一个外人都没有,我和花梨又陷入了只有两人的状态。
.....
扮鬼脸*
没什么效果,花梨根本没在看这边。
看来还是得在能对话时找机会和好,我这么想着时列车驶入了隧道里,顿时车内一片黑暗。
我们的关系现在也一片黑暗。
接着列车驶出了隧道,突如其来的强光一下照的我睁不开眼。
鬼脸*
「哇啊!!!」
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突然出现了花梨的大脸,她猛地向上翻了个大白眼,只留下一点蓝色的眼球,嘴角向一边夸张的咧开,故意露出的虎牙清晰可见。
「吓我一跳,原来你看到了吗」
花梨没有回答我,默默的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
「好无聊啊,不找点什么东西玩吗,对了,我现在旁边没人所以在对着空气询问」
原来如此,还有这种对话方法吗,我翻了翻背包里面,带来能解闷的也就一本漫画书和一台掌机。
「来玩游戏吧,对了,我现在旁边没人所以在回答空气」
「居然敢把我当空气,因为旁边没人所以我在对着空气挥拳」
花梨轻拳击中我的小腹,在游戏开始前就已经受到伤害算不算作弊啊?
......
游戏的胜负可以说是一边倒,因为太久没玩我都差点忘了,花梨在格斗游戏上可谓是天才。
不对,肯定是游戏开始前对我身体造成的伤害太大,影响了我的发挥。
「好菜,因为旁边的空气太菜了所以不玩这个了」
喂喂,你这样你最敬爱的兄长大人可是会伤心的,不如说心已经碎一地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把还没看的漫画递给花梨。
「笨蛋空气,我是说让你换一款游戏」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我急忙翻找着桌面上还有什么能两人一起玩的游戏,最终视线落在这款叫做《双人*行》的游戏上。
这款游戏自发售开始便获得一致好评,其甚至还拿过年度最佳,据说是两人游玩时必备之选。
「欸?玩这个?你是知道这个是什么类型的游戏才选这个的对吧?对吧?因为旁边(以下略)」
「我知道啊,这款游戏可是以高合作为名的年度最佳,只不过买来一直都没机会玩,对了(以下略)」
「我说的不是这个(小声)」
.......
游戏相当的好玩,演出啊,配乐都相当的好,不愧是入选了年度最佳的游戏。
就是最后的接吻画面对于我们这个年龄来说还是太早了,花梨一边说着『呜哇~~』一边眼睛从手指露出的间隙偷看这一幕。
可爱。
当然我不会说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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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山林,这里的气温比宅邸那边更低,每一次深呼吸,冰冷的空气都带着松针特有的凛冽清香直冲肺腑,瞬间让人清醒。
本来我还不能理解姥爷为什么会来这里,但现在我多少也能理解一点了。
这里相当的安静。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连风声都仿佛被冻住了。行走其中,只能听见自己靴子踩碎雪壳的“咯吱、咯吱”声,以及自己清晰得有些过分的呼吸声。
姥爷带着我们去到了山间的旅店订房,离旅馆不远处有一座冰湖,但我和姥爷都没什么兴趣,已经在阳台里准备进行BBQ,花梨的话....诶?花梨呢?
见我一脸慌张的四下寻找花梨,姥爷淡定的向下指了指。
「花梨的话在那边哦」
顺着姥爷指着的方向看去,花梨正一个人在那座冰湖上玩滑冰。
「欸?!怎么一个人跑到那边去了,话说姥爷你这么淡定真的没问题吗?」
「没关系没关系,这里花梨小时候经常来」
不不不,我觉得光是这样根本没办法让人放心吧。
所谓河道最容易出事的就是会游泳的。
「我要过去看看」
「啊,,等等,把这个也带上吧」
姥爷递给我的是一台小型摄像机。
「拍些照给孩她妈看吧」
「了解」
.......
.......
顺着下坡往外走,我成功的到达了花梨所在的冰湖,她似乎沉浸在滑冰中,没有注意到我。
冰面仿佛成了她最默契的舞伴,随着她的心意延展、旋转、托起她每一个轻盈的足尖。
看着这样的花梨,我的手不受控制的就去按下快门。
回过神来时,花梨的滑行已经结束了。
而我的镜头前....则是花梨的大脸,她摆着漫画标准的生气脸顶在我的镜头前,白灿的虎牙、鼓起的脸颊、宛如蓝宝石般的大眼睛。
*按下快门
「喂!刚刚那个是绝对不能拍的吧!」
「要看一下拍的怎么样吗,我觉得刚刚的那张是最好的,诶呀~也就我这种顶级摄影师能拍出来了」
「不,我没有在和你说这个」
「你看这张,是不是拍的很好看」
我递出的是花梨滑冰时最优雅的一张照片。
「......嘛,还算看的过去」
虽然沉默了一会,但我能看出她相当满意。
她也不接着滑冰,坐了下来开始挑刚刚那些照片的毛病。
渐渐的,林中再次安静了下来,寒风吹进衣领,让本就有些不安的我多了几分寒意。
「总感觉有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是怕突然被野兽袭击,还是突然大雪来袭遇难?」
「欸?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些」
「如果小说里要出现转折一般不都会用这种烂透了的桥段」
「啊,是喔」
说来我们看的作品完全相同,花梨能想到我在想什么也很正常。
「说来你怎么突然又开始搭理我了」
「因为这是爸爸难得的休假,而且....他也在看」
听到这句话,我猛地抬头望向旅馆的方向,姥爷发现我看向他后就朝我挥了挥手。
等等,现在的话,好像是个机会,只有现在才能开口问花梨刻意疏远我的原因了。
「花梨——」
刚要开口,花梨便又知道我想说什么般,换了副表情。
「可以.....教我怎么滑冰吗?诶呀~仔细想想,作为管家至今不会滑冰可不行啊」
那表情看起来相当难过。
我的嘴巴刚要张开,便又闭上,再次张开,又再次闭上,最终,我没有选择向花梨问出原因。
而花梨——
「兄长真是好搞定啊」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般,立刻又将表情转换了回来。
耍我吗这是!
「——我可教不了,因为对方太笨了所以我教不了」
....果然,比起看到花梨伤心难过,我更想看到的是现在这幅常态。
我摆出葵姨教过的伸手姿势,等待着对方牵起。
现在就让我们暂且忘记那些琐事,在冰上跳一支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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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鞋划过冰面发出唰唰声响,紧接着又一声巨大的声响出现在冰湖中,那是我摔倒时发出的声响,冰面透过皮肤仿佛能冻至入骨,但现在比起肉体上的损伤,我心灵上的损伤要更大。
现在的时间是中午两点,距离我开始滑冰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小时,但我感觉我摔倒的次数已经超过了36次。
「嘛,我就知道会这样呢」
「在说那些之前还是先来扶我一下吧.....」
顺便一提,在那之前我们先回去吃了午饭,冰鞋也是在旅馆里租的,不是和花梨互换鞋子哦。
「这是给某些爱耍帅的人的惩罚」
「不过你看我,这种简单的转圈和滑行我都能做到了哦」
「但是刹车却还是怎么都学不会呢」
「这、这个嘛...」
这就是我摔倒这么多次的主要原因。
「哼嗯~算了,接下来是进阶动作了哦」
「好、好的」
总感觉花梨教人的方式很像某个女人....那种可怕的事情现在还是不要想了。
......
......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我的滑冰技术已经精进到跟得上花梨的步伐了,当然主要还是靠对方放慢速度。
「花梨你是用了多久才练的这么熟练啊?」
「嗯~一个小时吧」
「一个小时?!计量单位甚至不是天?!葵姨到底是用了多么斯巴达的方式...」
「是妈妈教我的哦,但是我学会之后每次来也只是滑一会,像今天这样滑这么久还是第一次」
我望向天空太阳现在所处的位置,以此来推断现在的时间,我不能像葵姨一样凭体感就能精确到秒,但看着逐渐下降的落日,我也明白今天到底花了多少时间。
当然用手机查看时间也是可以的,只不过我和花梨的很不巧都放在旅馆里。
「算了,不管怎么样,我也熟练了就行」
我再次摆出葵姨教过的伸手姿势,等待着对方。
「在结束前,就用学来的成果来收尾吧」
而花梨也再次自然的牵起。
「你这样真的不是在竖flag吗?」
冰刀切割着冰湖,发出清脆又略带粘滞的“唰唰”声,在花梨的主导下,我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次冰滑。
「flag?那不是想折就能折断的吗」
花梨迈腿,我也迈腿,花梨抬手,我也抬手,冰刀划出相同的弧线,仿佛镜像倒影。
没有观众在外欢呼,没有音乐在指引舞蹈,唯有彼此的呼吸在冰面回荡。
她的长发扫过我的手臂,冰面倒影中交叠的身影像纠缠的藤蔓。
金发在落日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璀璨,透过其中看向她的脸庞,藏不住的笑容此刻正展现在她的脸上。
「很开心?」
「嗯!」
加速,旋转,跳跃,一些我做不到的高难动作花梨正将它们一气呵成。
我能做的只有跟上花梨,以及再次牵上她的手。
在明亮澄澈的冰湖上,我们时而分离,时而重合,时而迈着同样的步伐,时而又在花梨的指引下旋转。
直至编舞的尽头,直至——太阳的完全落幕。
「接下来是收尾了哦!」
「了解!」
花梨这么提醒我一下是因为我的刹车还不熟练,需要花梨拉住我才能停稳。
来了!花梨已经在前面停了下来,接下来就是减速——
「唔哦哦哦哦哦哦!!!」
即使我所有动作都已做到位,但还是因为路径上突然出现的小坑而飞出去了。
那么这个坑到底是如何来的呢?请让我们回顾十行前(PS:花梨落地时砸出来的)。
现在,我正以每秒5厘米的速度扑向花梨,当然这个速度数据是我瞎编的,毕竟我不是樱花。
而花梨看着这样的我,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完成了三幅表情。
先是傻眼,再是叹气,最后...最后的没看到我就已经将她扑倒在地,作为一个人肉缓冲垫来说,我觉得稍微硬了点。
OK,先让我做一下心里防备,接下来会出现的剧情我早已熟悉的能倒背如流。
行动1* 我发现手部放在了什么不该放的部位,接着被扇飞出去。
行动2* 缓过来的我和压在身下的花梨深情对视,接着被她红着脸问还要待多久,最后被扇飞出去。
行动3* 我被扇飞出去。
所有准备都做好后,我撑起了上半身查看花梨的情况。
与我预想的不同,我的手并没有放在不该放的部位,花梨也没有一脸娇羞的跟我深情对视。
她的右手放在了额头,闭着眼睛正大口喘气。
看到这样的她,我也没有心情继续挑逗,只好翻到旁边承大字型躺下来。
「好累!」
「是啊,没想到滑冰还蛮有意思的」
「原来你一开始是觉得没意思的吗」
「这个,我的意思是如果最后没摔就好了」
虽然多少承受了些鄙夷的眼神,但好在花梨没有追究下去。
「冰上躺久了好凉啊,我们快回去吧」
「等等等等,再让我躺会啦」
话音刚落我就被花梨一套丝滑小连段扇飞到岸边——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实际上我是躺在冰上被拉到了岸边。
就结果上来说确实是多躺会了没错。
.......
.......
乳白色的雾气在冷清的月光下慢慢升腾,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夜色与水汽中若隐若现。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八点,我与姥爷正在泡露天温泉。
「呼啊~就是这个,就是这个,等这个好久了~」
姥爷一入池子就发出了奇怪的叫声,不过我也差不多,刚下水时差点以为自己飞升到了天国。
「完全没想到这里还能有温泉泡」
「是吧是吧,其实这里主打的就是温泉哦」
「明明风景又好,温泉泡着也非常舒服,为什么除了我们没有别的客人来呢?」
「那当然是因为我们包场了啊」
啊,原来是这样啊,原来不是我们家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只是单纯的钱到位了。
「姥爷您明天什么时候走?」
「接送完你们两个回家我就要赶回去了,最近经济不好,导致我特别特别的忙啊」
「抱歉,明明是难得的休假,只顾着我们自己玩了」
不过姥爷要是也滑的话,真的还能算是休息吗?
一想到这里便又回想起了今天的经历,顿时疲惫感涌上心头。
「没事没事,对于成年人来说,躺在床上一整天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休息哦」
「这样吗...您补宰意久hao....」
(不在意就好)
「?你说什么——睡着了吗,啊~说来第一次在这里泡是会这样」
.....
.....
再次睁眼,乳白色的雾气在冷清的月光下.....啊,不好意思,刚刚好像用过这句话。
「呜哦?!抱歉姥爷,刚刚聊到哪来着,我好像睡着了」
...没有回应。
「也是,说不定已经过去了一小时以上,回去吧。」
回去我要看带来的漫画——就在这么想着起身的瞬间,我又马上将身子没入进池子里面。
这么做当然不是因为起身太冷,而是因为我看清了一直在旁边但没有回话的人。
因太长而盘起来的金发,裹的恰到好处的浴巾,以及不出意外完全没有料——我是说身材苗条的【那位】现在就在这里。
「你、你在啊,怎么都不说话」
...没有回应。
说起来,现在好像就只有我们两人了。
「.....因为旁边没人,所以我向空气发问,【这里原来是混浴吗?】」
「.....因为旁边没人,所以我对空气回答,【当然不是】」
「【不是你还进来啊!】」
「【还不是因为爸爸怕你泡晕让我来看看,不然我才不进来】」
...槽点太多了一时不知道先吐槽哪个,话说真的有必要附上这个对话前提吗?
「【我睡了多久?】」
「【十分钟左右吧】」
什么嘛,结果这不是完全没睡吗。
听到这句话后,我顿时收起了想回房间的心。
据说这里是以温泉为名,而且我们花了大价钱包场,只享受十多分钟就离开实在是浪费。
是的,绝对和我有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无关,绝对!
话虽如此,碍于某些未知原因,我们现在也不能好好对话。
名为沉默的邪恶使者一时降临在我们身边,不知此时该作何行动的我干脆观望起了今天的夜空。
这时我才发现,这里竟然连星光都要比宅邸那边更加闪耀。
今天的月相是.....上弦月。
我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花梨,她也和我一样正在观看这幅美丽的夜景。
如同以往渡过的每一天一样,花梨依旧是那个我认识的花梨。
「【真开心啊,今天】」
「【某人不是说没意思吗】」
「....可惜这样的今天不能持续到明天」
这次,我没有附上对话的前提,理所当然的,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
「.....我希望这样的今天能持续到明天,我想在上学的路上听听你的怨言,我还想知道当天菜色的评价,放学后一起去哪里闲逛,偶尔买买自己喜欢的周边,偶尔因为玩太晚被葵姨训话」
但是那又如何?现在,我只想把心底里想说的话都倾泻出来。
「虽然不是什么有意义的事,虽然大部分时候我都在被贬低,虽然这又买那又买的不管肉体上还是钱包上都有点承受不住,但是...很开心啊,这就是我、我们的日常啊!」
.....
沉默,再次降临到我们身边。
冷静下来后,我才意识到刚刚说了些什么。
「【抱歉,好像有点泡昏头了,刚刚就当——】」
还没等我说完,花梨便将我的话打断开来。
「为什么....我都主动疏远你了,你却一点都不在意呢,明明只要和我一样不理我就好,明明只要这样下去,就能到达一个谁也不会受伤的结局」
花梨说的话,说实话我大部分都没听懂,但是唯有一点,我现在清楚的不得了。
「...算满的话,今年是我们认识的第三年了吧」
「在宅邸里,我是管家,在外面时,我是兄长,在厨房内,我是厨师,在院子里,我是园丁,时而是拎包的工具人,时而是去某地的护送人,时而是玩伴,时而是书友」
「但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一直都觉得...很开心啊....我想这不是因为我是一个合格的管家,而是因为我是【树】」
所以啊,不要再问“为什么不在意”这种傻话了。
「抱歉,好像有点答非所问了,我现在才发现其实我不太会说话」
真正能算得上对话的,只有刚刚那短短的几分钟。
之后的时间里的我们依旧是以沉默渡过。
最后我实在是待不下去,先一步回到了房间。
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原来我们呆了这么久吗?
对了,在我准备离开之前花梨好像说了什么。
好像是....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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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静的周日。
『十年前 喜欢过我吗?』
话虽如此,会变成这样的原因不是此刻电影里播放的声音,而是源自我的内心。
......
......
时间倒回到三个小时前,也就是凌晨五点。
「姥爷一路顺风!」
「爸爸下次早点回来!」
因为那边有时差,所以我们很早就来到了车站。
而现在正在挥手向匆忙赶回去的姥爷道别。
「结果连『送我们回去』都没时间啊」
姥爷似乎忘记了那边有时差,原本的计划里时间是够的。
「爸爸经常干这种事,真不知道是怎么待在妈妈旁边的」
「说起来我一直都不知道,姥爷的职业到底是什么啊?」
「.....据说爸爸很久以前为了待在妈妈身边什么都做过,现在的正式职称应该是【翻译官】吧」
「不过妈妈的身边也就爸爸一个人,所以叫什么都可以啦」
欸?这不就是身兼数职的超级牛马,我是说强人,姥爷还真是拼命啊。
「那我们也回去吧,还是说要回房间再睡一会?」
现在的天还没亮,灰暗的光线使我看不太清花梨的表情。
「不.....我们晚点回去吧,我还有一个地方想去」
那时的我还不清楚花梨带我去那的含义,以及之后对未来造成的影响。
......
......
白净的洋房一栋栋耸立在街道上,粉红的冬樱花齐聚的在旁盛开,我们穿梭在人群中,偶尔又会在某间店内稍作停留。
花梨带我来的地方似乎是一条相当有名的商业街,这里没有猫耳女仆、动画海报、同人志陈列柜,四处充斥着名为“现充”的气息。
「你觉得这两件哪一件更好看?」
出现了!只要是一起逛街就必定会出现的句式!
我看看,这次左边的是迷你轻柔可爱系,右边则更潮流 更时尚 更符合现代审美一些。
「我觉得左边的更好」
「这不是跟平时一样了吗!」
「抱歉....你觉得...不好吗?」
「不,我也觉得左边更好一点」
搞不懂。
来这里的人们大多数都在拍照,甚至有不少走几步就要照一张,似乎每一家店都有打卡的价值,当然不用说其中大部分都是情侣。
花梨倒是没有跟风一起拍照,而是很正常的走进去挑选商品,话说至少也应该把闪光灯关一下,真的好闪。
接着我们又来到了一个相当固定 老土 典型的场地。
「我要那个」
没错,就是娃娃机。
只不过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每一台时刻都有人在旁看管。
「不先上手玩一会吗?」
「因为这里只有一次机会,之前我都失败了」
我看向站在旁边的管理人员,管理人员则对我回以堪称教科书般的职业假笑。
「怎么没有投币孔啊?」
「因为是次数制所以没有啊」
原来如此,倒也合理.....!
刚上手,我就明白这机子与以往所有碰到过的都不同——这个爪子,是真货。
以往一些无良商家会将爪钩改造的软弱无力,轻轻一甩,它就像脱臼般晃动。
但这个不同,这个竟然几乎不动。
一般来说或许是好事,但对我这种老手来说,简直就像从劣质fps类二游突然换到真枪实弹的3A射击游戏般无助。
「怎么了吗?平时这时候应该都拿到了」
「没、没事,是那个松软多毛眼神呆傻体型娇小的蓝白小猫是吧,马上就给你拿到」
「是没错....为什么要说这么具体?」
冷静点,爪子变得更好使了怎么想都是正面buff,移好位置,调准角度....就是现在!
按下按钮的同时,机械臂便像压紧后释放的弹簧般弹射出去,精确的抓到瞄准所在的位置。
接着回收,移送到取货口。
「呼~」
看着成功抓到的娃娃,不禁让我抹了把冷汗。
「谢谢,这个给你」
「诶?是给我的吗?」
「平时的话肯定是不会给你啊,但是今天不一样吧?」
「不、不一样吗?」
「嗯!」
摆出熟悉的【真一式微笑】后,她就转身往下一个地点出发了。
...搞不懂。
.....
.....
从影院里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由于中途只摄入了些爆米花和可乐,所以现在正在一家随处可见的家庭餐厅里面大块朵颐。
就算这里是三次元的圣地,唯有影视作品我们还是一致的选择了二次元作品。
「最后是巡璃赢了啊」
「实至名归!」
「花梨你不是一直是绮罗莉党吗?」
「是这样没错,可谁让巡璃的故事也好,人格魅力也好都更加吸引人,正宫气场太强啦」
「反观另一边却一直在背叛呢,即便逻辑上能让人接受,但情感上是完全没法让人接受的」
「可是可是,树你不觉得绮罗莉在最后的最后向诚司说出那句『十年前 喜欢过我吗?』相当的加分吗?我当时可是哭了好久,完全没想到最后还藏着这么个大杀招」
「是这样没错,而且她当时的笑容可以说是犯规中的犯规,堪称无敌.......你刚刚叫我什么?」
一直不肯对我直呼名字的花梨,似乎就在刚刚打破了禁戒。
「?【树】啊,怎么了?」
「平时不都是【兄长】或者是【那个自称管什么的】或者是」
「你好奇怪啊」
「我、我吗?!」
「昨天晚上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什么『而是因为我是【树】』」
「啊啊啊啊~!!别说了别说了!我现在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
......
夜晚的灯光璀璨闪耀,水边的灯带倒映在湖面,像一条流动的光河,除此之外还有远处高楼的霓虹灯、萤火虫的微光。
它们无不在为这份夜景的美感做出贡献,而在这美丽的夜景下,周围似乎.....并不安静?
拍照的咔擦声、小孩们的嬉笑打闹、街头演绎、路过车辆的喇叭,一同构建了这幅盛景。
「今天感觉怎么样?」
花梨站在了围栏边,湖面的倒影清晰照应着她此刻的表情。
「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啊,不就是逛街、吃饭、看电影吗,这些都是我们的日常吧」
不是特别高兴、也没有特别难过,就是普普通通的 花梨的脸。
「啊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今年的,给你」
但你要问我那究竟是开心还是难过啊?我也只能回答你我搞不懂。
「谢谢,原来你每年巧克力都是在这买的吗?这种事明明跟我说一声就好」
「笨蛋,礼物哪有让收的人去买的」
「明年要试试自己做吗?我可以教你」
「我才不要」
「....今天已经这么晚了啊,葵姨肯定又要骂我们了,我们回去吧树」
...搞不懂。
「等等!」
但是,我明白的,正因我们相处了三年,所以我明白花梨此刻正等我说什么。
「回去的话,肯定就洗漱睡觉,当然葵姨可能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我觉得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现在,所以那个就是说」
「————巧克力,今年也一起吃吧?」
先走一步的花梨没有在我叫住她时就转过身来。
因此我没法在第一时间得知她此刻的表情。
但那不重要,因为我明白的,此刻她的表情一定是——
「果然树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笨蛋呢」
「啊,难道是因为今天摄入了太多甜品,为了控制身——好痛」
「嗯,果然这一家的巧克力不管哪年吃都一样甜」
要说和刚才相比我更希望看到哪种的话,答案肯定是显而易见的。
熟悉的巧克力入口便在口腔里化开,紧接着醇厚但又不会过渡的甜味逐渐弥漫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逐渐流逝,回过神来时,周围的喧闹声早已寥寥无几。
我们静静的望着湖面,直到盒子里最后一块巧克力被送入口中。
「没了呢」
「每年都感觉吃不够啊」
不知不觉间,花梨已经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得益于我两的身高没有太大的差距,要是我再长高一点可能花梨就要倒在地上了。
「...明年,我也会送的」
「真的不学一下吗?」
「后年,我也会送的」
「连续吃五年同一款总感觉会吃腻啊」
「后后年,我也会送的」
「这样完全没有新鲜感了吧」
「后后后年......
在那之后,花梨持续了好久才停下来。
回到家时,已经到深夜。
休息日过后,我们的生活还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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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一提。
没能逃过葵姨的深夜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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