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冷风穿檐而过。三更交替,正是镇南卫分署值守最薄弱的时刻。方越前往城防营交接防务,秦岳绕行外墙巡查,不过半柱香的空隙,整座小院的防护网,便露出了一道转瞬即逝的缺口。寂静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连虫鸣都骤然停歇,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没有人会想到,这短短片刻,竟会引来落霞城数年不遇的绝密杀机。
“轰!”
院墙砖石骤然炸裂!碎石飞溅如雨,烟尘翻涌而起,三道黑影如同从黑暗中剥离而出的幽魂,破墙而入,落地无声,速度快到只剩一道道扭曲的残影!他们身着无任何纹章的灰布劲装,面覆哑光黑甲,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死寂的眼眸,不露相貌、不露归属、不露半分多余气息,连灵力波动都被彻底收敛于体内,仿佛三道本就该蛰伏于阴影中的杀戮器具,没有情绪,没有犹豫,只有直指目标的决绝。
这便是暗光卫。
圣光帝国裁决使直辖的绝密匿名团队,无番号、无公开身份、无固定编制,只存在于最高层的秘闻卷宗之中。即便是镇南卫这等镇守边境的重职力量,也只是偶有耳闻,不知其详,更从未真正正面遭遇。他们不为对抗玄影,不为守土征战,只为执行圣光内部最隐秘的清除指令,斩除一切被判定为异常、隐患、不可留存的存在,出手必见血,任务必终结,从无例外。
而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偏房之内的洛晨。
偏房之中,洛晨刚从静坐调息中睁开眼。
经过一日一夜的稳固修炼,他的启光境根基愈发扎实,丹田内的光种平稳搏动,温和的星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夜袭留下的伤势在星力滋养下已愈合大半,周身气息内敛而纯净。他对危险的感知,也因踏入修行之路变得愈发敏锐,可即便如此,当杀机真正临体的刹那,他依旧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神魂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那不是外放的凶戾,不是肆意的威压,而是一种死寂到极致的锁定!
如同被死神扼住咽喉,无处可躲,无处可逃,天地之间,只剩自己与扑面而来的死亡!
“是暗光卫!”星痕的声音在洛晨脑海中骤然冷下,没有半分多余的安抚,只有最直接的警示!
洛晨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根本来不及思考,猛地向床底全力翻滚!几乎是同一瞬间,三道细如发丝、泛着冷白灵光的锁灵光刃破空而至,刃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擦着他的背脊狠狠掠过,瞬间钉入后方木柱,深没至柄,木柱表面立刻蔓延出细密的裂纹!
“咻!”
床沿应声断裂,腐朽的木屑四散飞溅,落在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洛晨滚落在冰冷的地面,心口狂跳不止,掌心瞬间沁出冷汗。他看得真切,那短刃之上流转的并非玄影帝国的邪异之力,而是圣光帝国独有的纯净灵压,却被淬炼得阴冷、肃杀、毫无温度,带着裁决使一脉独有的锁灵特性,一旦沾身,灵力便会被瞬间禁锢,再无反抗之力。
这是属于圣光最黑暗的利刃,是专属于裁决使的杀伐手段!
“封锁全场,不留退路!”
为首的暗光卫开口,声音经过特殊变调,沙哑冰冷,不辨男女、不辨年纪,只有机械般的指令。他抬手一挥,灰衣之下灵力骤然涌动,三道淡灰色的光纹自地面飞速铺开,如同蛛网般蔓延,瞬间封死房门、窗户与方才破墙的缺口,所有可逃离的路径被彻底截断,空间仿佛被凝固,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另外两名暗光卫身形一闪,呈左右夹击之势飞速逼近,短刃斜垂于身侧,刃尖始终锁定洛晨的心口、咽喉两大要害,脚步轻捷如猫,每一步都踩在最精准的位置,封死洛晨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试探性的攻击,没有任何威慑性的动作,出手便是直指性命的绝杀姿态,每一寸肌肉、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千锤百炼,完美到毫无破绽!
洛晨咬牙翻身站起,右手快速探入袖中,握紧那柄哑光玄铁的碎星匕。
他才踏入启光境不过两日,星力微薄如丝,经脉尚浅,能引动的天地光气少得可怜,搏杀经验更是近乎为零。面对这三位身经百战、出手狠辣、灵力远胜于他数倍的绝密杀手,他从一开始,就被彻底压制,没有任何胜算可言!
“铛!”
左侧暗光卫率先出手,短刃裹挟着凌厉的风势,直劈洛晨肩头!洛晨仓促间横匕格挡,两刃相撞的瞬间,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房间,一股巨力顺着碎星匕狂涌而上,震得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整条右臂麻木不堪,几乎失去知觉!
他踉跄后退三步,脚步尚未站稳,右侧暗光卫的攻击已然接踵而至!短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横切而来,目标直指他的咽喉,刃风冰冷刺骨,几乎贴紧肌肤划过!洛晨猛地低头,发丝被刃风斩断,细碎的黑发飘落眼前,生死一线间,他堪堪躲过这一致命一击!
差距太大了!
无论是速度、力量、搏杀技巧,还是灵力掌控、战斗直觉,他都被完全碾压!
这些暗光卫每一招都精简到极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攻击都精准锁定要害,每一步移动都封死所有闪避空间,显然早已将杀人之术练到了化境,是从无数生死厮杀中走出来的顶尖杀手!
洛晨挥匕反击,微薄的星力顺着匕身涌出,化作一道淡不可查的清光,可这丝力量在暗光卫的灵力屏障面前,如同萤火撞上月华,瞬间便被轻易震散!他的攻击迟缓、稚嫩、毫无威胁,在对方眼中,与孩童的挣扎毫无区别!
“噗!”
皮肉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响起,刺耳又绝望。
为首的暗光卫抓住空隙,身形瞬闪而至,短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洛晨左肋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上的布衣,顺着衣角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剧痛如同潮水般直冲脑海,洛晨闷哼一声,身形剧烈摇晃,险些跪倒在地!
另一道暗光卫趁机近身,手肘凝聚灵力,重重撞在他的胸口!
“咳!”
洛晨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丹田内的光种剧烈震颤,原本平稳流转的星力瞬间紊乱不堪,如同失控的洪流在经脉中冲撞,几乎彻底溃散!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墙壁轰然震动,落下大片尘土,落地之时,浑身骨骼仿佛都散了架,剧痛席卷全身,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黑。
肩头、肋下、掌心、虎口,处处是伤,鲜血不断渗出,力气随着血液飞速流失,连握住碎星匕的手指都在不停颤抖,几乎要松开掌心。
三道暗光卫呈三角之势缓缓逼近,脚步沉稳,气息死寂,将洛晨彻底围死在墙角。他们没有丝毫得意,没有半分松懈,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杀戮姿态,眼中只有完成任务的执念,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他们的目标很简单:抹杀洛晨,清理痕迹,悄无声息地离开,不留下任何线索。
“洛晨,稳住心神,运转星力!”星痕的声音在意识中急响,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守住光种,不要放弃!”
洛晨咬着牙,舌尖尝到浓重的血腥味,他用尽全身力气想撑着地面站起来,可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每一次动弹,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正在飞速流逝,意识越来越模糊,丹田内的光种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彻底熄灭,星力散乱如麻,再也无法凝聚分毫。
逃不掉!
挡不住!
喊不出!
连一丝翻盘的希望,都看不到!
为首的暗光卫缓缓抬起短刃,刃尖凝聚起细密而阴冷的淡白灵光,那是裁决使一脉独有的锁灵之力,凝练到极致,一旦命中,经脉尽断,神魂被锁,灵力彻底溃散,绝无任何生还的可能!他的动作缓慢却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绝杀之意,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冻结,压抑到让人窒息。
“目标确认,执行清除。”
冰冷而机械的四字落下,房间内的杀机瞬间攀升到顶峰!
短刃破空而出,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力量凝练于一点,直刺洛晨的心口!避无可避,挡无可挡,这一击,是真正的死手,是注定要终结性命的一刀!
洛晨躺在冰冷的地面,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冷白刃光,心中只剩下一片深沉的绝望。
他还没有找到失散的父母,还没有弄清楚自己为何被暗光卫追杀,还没有真正走完这条刚刚开启的修行路,还没有来得及变强,保护自己,守护身边仅有的温暖……他不想死!
可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意识在剧痛与虚弱中不断下沉,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所有力量耗尽,所有生机将断,所有希望破灭。
真的撑不住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底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微弱得如同尘埃,却带着极致的不甘与求生的渴望。
“师傅……”
就在这神魂将散、肉身将灭、生死一线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力量,自洛晨掌心的碎星匕深处轰然炸开!如同沉睡万古的星辰苏醒,金光冲破黑暗,星力贯穿天地,直冲丹田,瞬间稳住摇摇欲坠的光种,继而顺着经脉疯狂涌遍四肢百骸,修复破损的经脉,压制喷涌的鲜血,撑起即将崩溃的身躯!
原本微弱将熄的光种,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出刺目璀璨的金辉,照亮了整个狼藉的房间!
洛晨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
那双原本清澈稚嫩、盛满恐惧与绝望的眼眸,彻底变了。
左眸星芒炸裂,圣光如瀑倾泻,澄澈而威严,带着星河横贯的浩瀚;右眸寂暗如渊,沉静而深邃,不泄半分邪异,只余万古不变的冷漠。周身气息一瞬逆转,从濒死破碎、无力挣扎的孩童,化作深不可测、凌驾一切的无上存在,威压无声铺开,瞬间撕碎暗光卫布下的封锁光纹,空气震颤,尘埃静止!
不是洛晨。
是星痕。
真正的星痕,借洛晨之身,降临人间!
三道暗光卫同时瞳孔骤缩,浑身僵立,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瞬间席卷全身!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具孩童身躯里,住进了另一个灵魂,一股不属于人间、不属于现有修行境界、甚至不属于这片天地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在他们心头,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灵力凝滞,动作僵硬,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消失!
他们执行过无数清除任务,斩杀过叛臣、高手、邪修、隐者,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如此超越认知的变化!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境界,这是来自星辰本源的力量,是凌驾于圣光与暗影之上的至高存在!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首的暗光卫失声低喝,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恐惧,手中短刃微微颤抖,锁灵之力剧烈波动,几乎无法凝聚!
星痕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握着碎星匕,缓缓站起身,衣衫染血,身形单薄,却身姿如松,气息冷傲如孤星,仿佛脚下不是狼藉的地面,而是横贯星河的天梯。他的声音不再是孩童的清浅稚嫩,而是清冽如古泉,冷寂如星河,带着跨越万古的沉稳与淡漠,每一个字,都如同星辰坠落,砸在人心头。
“伤他者。”
“死。”
最后一字落下,雷霆动,星河转!
星痕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轰鸣,没有绚烂刺目的光焰冲天,只有快到突破视觉极限、快到违背常理的位移!快到三道暗光卫连眼睛都来不及眨,连防御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便已被死亡笼罩!
首当其冲的为首暗光卫,只觉得眼前一花,脖颈之上便骤然出现一道纤细却致命的血线!他精心凝练的锁灵屏障、护身灵力、搏杀经验,在星痕这一击面前,全部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碾碎、瓦解!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没有任何挣扎的可能,生机在一瞬之间被彻底斩断!他僵在原地,眼神凝固,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不解,短短刹那,便直挺挺地倒在地面,再无半点声息!
剩下两名暗光卫魂飞魄散,恐惧冲破了所有理智,转身便不顾一切地逃窜!他们放弃了任务,放弃了尊严,只想逃离这个如同魔神降临的孩童,逃离这无边的死亡!
可在星痕面前,逃,根本是奢望!
星痕左手轻抬,虚空一握,天地间的星力疯狂汇聚而来,化作两道晶莹璀璨的光锁,瞬间穿透空间,死死捆住两人的双腿,猛地向后一拽!“砰!”两声沉闷的巨响,两人重重砸在地面,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口鼻喷血,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星痕缓步上前,脚步轻缓,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压迫感。他右手轻挥,碎星匕之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芒,不再隐藏,不再内敛,那是属于圣光本源的力量,是足以净化一切阴邪、撕碎一切杀戮的绝对锋芒,星芒如月华流转,如星河倾泻,横扫而出!
“嗤啦!”
星芒掠过之处,两名暗光卫的灵力屏障瞬间破碎,手中短刃寸寸崩裂,身体被星力直接贯穿,生机彻底泯灭!他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双双倒在血泊之中,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
三息!
仅仅三息!
三位圣光帝国最绝密、最顶尖的暗光卫,全数被斩杀!没有缠斗,没有僵持,没有任何悬念,只有一面倒的碾压,只有绝对力量下的彻底终结!
尘埃落定,房间内一片狼藉。
院墙崩塌,木床碎裂,墙壁布满裂纹,地面血迹斑斑,三具身着无纹灰衣、面覆黑甲的尸体横陈在地,短刃散落四周,锁灵之力的余温渐渐消散,只剩下星力纯净温和的气息,缓缓弥漫在空气之中。
星痕站在房间中央,眸中的星光缓缓收敛,周身的浩瀚威压也一点点褪去。附身不可持久,本源不可暴露,力量不可久留,这是底线,也是保护洛晨的唯一方式。他低头看了看这具伤痕累累的孩童身躯,指尖轻轻一点,一道温和的星力注入洛晨体内,暂时封住所有致命伤口,稳住溃散的生机,修复受损的经脉。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一声轻语,消散在洛晨的意识深处,温柔却坚定。
下一刻,星痕的意识缓缓退去,浩瀚力量骤然回收,星芒彻底消散,威压尽敛无踪。
洛晨的身体一软,意识彻底回笼,剧痛与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径直倒在地面,陷入深度昏迷之中,只剩下那柄碎星匕,依旧紧紧握在掌心,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星力余温。
而院门外,秦岳与方越终于察觉到院内的异常异动,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值守规矩,提气狂奔而来!他们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砰!”
两人合力破门而入,木门轰然碎裂,当看到屋内景象的瞬间,双双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浑身冰冷,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院墙崩塌,烟尘未散,满地狼藉,血迹斑斑,三具身着无纹灰衣、面覆哑光黑甲的尸体横陈在地,周身残留的灵力气息阴冷而肃杀,带着裁决使一脉独有的隐秘印记,那是只存在于秘闻之中的标志——是暗光卫!那个连镇南卫都只敢耳闻、从未敢想象会正面遭遇的绝密杀戮团队!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落霞城?!
怎么敢闯入镇南卫分署行凶?!
目标竟然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
秦岳与方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震惊到无法言语,多年镇守边境的沉稳,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两人的目光快速移动,最终落在地面昏迷的洛晨身上。
少年浑身是伤,衣衫染血,气息微弱,却依旧紧紧握着那柄不起眼的哑光碎星匕,面色苍白,陷入深度昏迷,看似随时都会断绝生机,却又有一丝纯净温和的星力,在他周身缓缓流转,护住心脉,稳住性命。
方越快步上前,颤抖着伸手探了探洛晨的脉搏,良久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还有气!伤势极重,多处经脉受损,失血过多,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有一股力量护住了他的本源!”
秦岳蹲下身,目光凝重地扫过三具尸体,又死死盯着昏迷的洛晨,眉头紧锁,眼神无比复杂,心中充满了无数疑问,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现场痕迹清清楚楚。
三位暗光卫突袭,布下绝杀之局,封死所有退路,出手狠辣决绝,洛晨一个刚刚踏入启光境、毫无搏杀经验的孩童,根本不可能活下来!更不可能反杀三位顶尖暗光卫!这是常理,是铁律,是任何人都无法打破的事实!
可眼前的一切,又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是谁救了他?
是谁能在瞬息之间,悄无声息地斩杀三位暗光卫?
是谁能做到不留踪迹、不露身形,只留下这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纯星力?
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到底藏着怎样惊天动地的秘密?
秦岳想不通,方越也想不通。
落霞城的暗流,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超出了镇南卫的职责边界。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引来裁决使暗光卫的绝杀,又在绝境之中被神秘力量救下,反杀杀手,这背后牵扯的秘密,大到让人心惊,大到足以撼动整个边境的格局!
秦岳缓缓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事绝密,不可外传半个字!立刻清理现场,抹去所有痕迹,封锁消息,将洛晨转移至内室密房,二十四小时加倍值守!暗光卫既然出手一次,必然还有后手,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方越重重点头,不敢有半分耽搁,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的洛晨,转身快步向内室密房走去,脚步沉稳,却难掩心中的震撼与凝重。
秦岳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与尸体,眼神复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