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和对不起这种话从我的嘴里说出来已经没有意义了。
如果可以离开这里的话，我一定会逃到这个世界的角落，并不会在乎结果会发生什么，无论是被火炮炸死，还是被自诩为人类先进文明的不长眼睛的子弹贯穿胸膛，亦或是穷困潦倒，最后活活饿死，病死。
我想要去死但是我没办法去死。
可是，被各种现实条件限制死了，我不可能这样做。
就像一只鸟，它绝不可能凭自己飞出大气层。
但无论如何，我绝对不能再去伤害他们了，甚至再看他们一眼都是不被允许的。
我是霍乱的源头，是病原体，能离我多远就离我多远吧，不要再被我的不幸传染了。
靠近我的所有东西都会慢慢坏掉。纵使是我爱的和我喜欢的人，也只会受伤，也只能得到伤口感染化脓肢体坏死的结果。
又要逃走了，又要在陈辰的世界里消失了，他会有点难过吧，因为他现在真的不是小孩子了，慢慢长大了，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男人，这是让我感到欢喜的地方。真希望他不喜欢我，真希望他讨厌我。
至于这些东西，永远藏在阴暗的角落里就可以了吧。
全错，错完了！
可是，可是…
“不要在我的面前哭泣了”这样的话，我是怀着什么样心情才能对木雨欣说出口的啊！
真想杀了自己，我讨厌自己啊。
……
……
……
我就这样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经历第一次恋爱，就犯下了如此不可被饶恕的罪过，我好恶心，我是畜生。
应该去坦白吧，让她明白我根本不是她想象里的样子，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隐瞒和纠缠都不应该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但是…但是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去想象她痛苦的样子，我不要这样做啊，明明她越来越可爱了，她的笑容比以前多了好多。
不应该答应的，我自己明明没有能力还见异思迁。
可是。
所有梦幻都破灭了。
我开始害怕了，害怕再见到她的脸，害怕那一双没有任何污染的清澈明亮的眼睛，害怕充满爱意的目光与慈爱温柔的眼神。
越温柔就会越痛苦，太折磨了太折磨了。
明明不久前还信誓旦旦地说出了给予她美好期待的话，承诺了很多，还没有开始做，现在全都不可能实现了。
何沫，我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啊？！
何沫，你现在在哪里？
何沫，我是你的什么？
……
……
……
明明以前都不哭的，无论发生什么都没有额外的感觉。可是最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有关于眼泪的情绪，我这是怎么了，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憎恨？痛苦？悲伤？
我应该恨你们吗？对不起，这是我不可能做到的事。
无论遇到什么，只要三个人重新聚在一起，就可以解决了吧，就像以前一样。因为我们的命运，就是这样被串联在一起的。
我自己怎样是没有关系的…
因为啊，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光，是我为数不多的，能感受到幸福的时刻。
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着你和她。
还是最喜欢你们了！
最喜欢的意思就是，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你们在我心中的位置。
你们是，永远的第一位。
……
……
……
已经到了夏季，高楼的风吹在裸露的皮肤上并没有冰冷的感觉。
我靠在窗台边，轻轻地抚摸着盖住肩膀伤口的创可贴，这是何沫最后留给我的东西了。她又走了，又一次抛下了我，一次又一次，这是想让我习惯被抛弃的感觉吗？我不太明白其中的缘由。
可是悲伤的心情，刺痛的感觉却是一次比一次厉害。
忽的一阵强风吹过，一个花盆从我的眼前飞速坠落，几秒后，它落地了。幸运的是，它没有砸到任何东西。陶瓷的碎片和漆黑的泥土散落在一处水泥空地上，七零八落。除此之外，还有一抹不知名的被折断的绿色倒在这废墟当中，应该是栽种下不久的，看上去就很孱弱，生命力微薄，即便如此老天爷也没有给它很多时间慢慢生长。
风城的夏天，太阳很毒，不需要很久，它就会被晒干。
如此脆弱，如此不堪。
我叹了一口气，关上了窗户，回到卧室，回到床上。
我闭上眼睛，想象着何沫，想象她还躺在我的身旁。我用鼻子拼命地捕捉她留下的味道，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想做了。
世界一片漆黑，关于她的一切，也一片漆黑。
就这样一直躺下去吧，尽管没有睡意。我蜷缩着身体，双臂抱着双腿，内心毫无触动，触感和何沫拥抱我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手机铃声响了，不想管，响了很久，直至自动挂断，而后铃声又响了起来，如此反复了多次。这绝对不是我的双亲，他们只会打一个电话。我开始冒冷汗了，因为我不得不去接听这个电话，终会落幕的，必然会到来的。
颤抖地拿起手机，真正地看到屏幕上的那三个字后，面如死灰，颤颤巍巍地按下接听。
充满朝气和活力的声音迎面向我吹来，只是她太过轻柔，只是一瞬就消散于风城毒日的热线中。
“陈辰，你终于接电话了！我都打了好多个了，这样会不会吵到你了，是没有睡醒吗？还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昨晚有没有休息好呀？身体还好吗？”
对于这些，我沉默了，我没有资格回答，我已经失去获得她关心的资格。
昨晚！？不可能的。但是，我的本质从来没有变过，仍旧是一个懦弱又虚伪的人。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让心稍微平静一点，以至于可以用接**常的语气发出声音。
“做了，做了一个噩梦。”
是一个幸福的噩梦，和何沫一起。
“噩梦？感觉不太好。睡得不好吗…”
“嗯…昨晚回家的时候，突然下雨了，淋了很多雨，本来想洗澡……的，找换洗衣服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我的脸在发烫，因为嘴里说着和现实完全不相符合的话。
“可能，可能是有点着凉了。”
“原来，昨天晚上下雨了吗，你走了之后，我就回卧室睡觉了。”
“生病真是糟糕。你的声音，听上去比平常虚弱了很多，还是要保护好嗓子呀，我的主唱大人，真是的…”
“呃……嗯……”
“可能…没有办法，今天，去陪你了。”
“诶呀，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倒不如说陈辰生着病还在关心我，真的好高兴……作为一个男朋友，好棒！很称职。”
“还是让你失望了…这样不好…”
“才没有，小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小事！明明答应好你的。”
我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愧疚？亦或是精神错乱？只是无意义地接着她的话。
“唔…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没有关系的，只要有你在就好啦。”
“我本来应该站在你的面前的，但现在只能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抱歉…”
“不用说这些的，吃了吗？”
我的舌头碰了碰干裂的嘴唇。
“吃…没有。”
“可以帮我开下门吗？我就在你家门口。我在便利店买了饭，一起吃吗？”
“啊？！”
不要，不要靠近我。
“我…”
“我…现在不想吃，身体不舒服，没有食欲。”
“可以，让我进来陪陪你吗？”
“不不不，如果感冒的话，传染，就不太好了，如果两个人都生病，实在不妙。”
“和陈辰一起生病，没关系的。”
“我不想这样，可以吗？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同意女朋友生病的男朋友呀？”
“都说了，是没关系的！和陈辰在一起之后，什么都可以了！”
“呃…我……”
“雨桐……我…”
我开始闪烁其词，感觉大脑主动开始分泌奇怪的粘液，让身体变得不舒服。
“真是不应该啊，在你生病的时候，还闹脾气。”
“还是好好休息吧，我放在门口了，等有点胃口的时候再吃吧。”
“嗯……”
“对了，等会吃的时候记得用微波炉热一下。陈辰会用微波炉吗？我进来帮你吧。”
“那个，好像是我教你用微波炉的。”
“哈哈……好像是这样。”
“那我真的走了，走了哦。”
“陈……”
我挂断了电话，是我的身体强迫我这样做的。这样的喜欢，这样的爱，这样的热情，她是不会这样对别人的。但对我来说，这一切，是折磨，是痛苦。
下一次怎么办？她有什么罪，她有什么错？？罪犯，罪魁祸首，该被判刑的人是我啊！
随便穿了件衣服，来到门前，通过猫眼观察门外的情况。她走了，就和她说的一样，对我，她从来没有说过假话，真是天真无垢的女孩。
她的爱，就是如此慷慨摆在我的眼前，触手可及，可我的手不停地、剧烈地、无法控制地发抖。
“请我吃饭吧”
不知道何沫现在吃饭没有，她胃口怎么样呢？她吃饭还是像以前一样狼吞虎咽吗？好可爱，想要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吃饭，想要给她倒上一杯茶水。
想要摸摸何沫的头发。
……
晚上，电话。
“身体，好点了吗？”
“嗯……比白天，稍微好一点。”
“太好了！”
“我买的东西，还好吃吗？合你胃口吗？吃完有没有感觉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
“我吃了。还…不错。”
完全吃不下，什么调味剂到了嘴里都失去味道了。
“太好了太好了！”
“唔？陈辰是因为生病了，状态不太好吗？”
“说话的声音很小，小到有点听不到了。”
“嗯…应该是吧。”
“唔……快点，快点好起来！”
“嗯。我有点困了，吃了药。”
“那陈辰快去休息吧，乖乖睡觉啦，再过几天？不，明天一定就好了。”
“我……”
我挂断了。
还在累加，罪行，还在累积，快要喘不过来了。简直不敢想象她知道真相之后会发生什么，做什么都没有用了。
何沫，何沫……我的罪恶感有多深重，我对你的思念就有多强烈，我，现在离不开，何沫。何沫，我很想你，如果这些可以传达到你的心里，就好了。
……
犹豫了半天，我还是……主动打给她了，电话几乎在一瞬间就接通了。
“……”
“我们……”
“刚刚在练琴，所以让陈辰多等了一会，没事吧？抱歉陈辰。”
“没，没关系的。”
“今天陈辰是主动找我诶，好开心！是已经好了吗？恢复健康了吗？太好了！”
“那我现在就去找你玩！已经有两天没有看到你了！好想你啊！”
“可以吗！？想要陈辰的拥抱！可以一直粘着你吗？”
“那个……对不起，我……”
“是怎么了？”
“我可能……暂时……没有办法……”
“诶？”
“是…是这样的，我爸妈那边，有一点情况，可能…需要暂时离开这个城市几天。”
“叔叔阿姨没事吧？！”
她的感情，她的慌乱的语气全都非常真实、迫切，而我全都是假的。
“是…是一个远房的亲戚…去世了。”
“这…请节哀。”
“……我也只见过他几面。”
“我可以和陈辰一起去吗？作为你的女朋友，我，不是外人，对吧？”
“…恐怕…”
“不可以吗？我真的想要看到你，很想很想你！再看不到陈辰，感觉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可以吗，求求你了！”
“我…我已经走了，正在高铁上……抱歉…”
“如果可以早点告诉我就好了。”
“……”
“那，请尽量早点回来可以吗？”
“嗯…我尽量。”
“好，请路上小心一点。一路…顺风…身份……”
我挂掉了。
纽信马上就收到了消息。
木雨欣：我话还没说完，身份证记得放好。还记得我们有一次出去玩吗，我的身份证就丢了，居然被你找到了，简直是奇迹。陈辰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男朋友吧，可以把我们的日常变成奇迹。
我也用纽信回复她，现在打字比说话轻松多了，和木雨欣说话的时候，我的细胞一定在大量死亡——它们不愿意再组成我的生命了。
陈辰：刚刚进隧道，没有信号。
木雨欣：原来如此。
木雨欣：陈辰要去哪里呀？远吗？
陈辰：汐州很远。
木雨欣：到了可以给妻子（也就是我啦）报个平安吗？
木雨欣：那是个海边的城市吧，想看看海滩！
木雨欣：不不不，还是算了，陈辰有正事要做吧。葬礼，会很哀伤，还是不要为了我随口说的话浪费时间、破坏严肃的气氛了。
木雨欣：再次，祝一路平安。
一个一个文字深深地刺痛了我，痛得我无法忍耐，痛得我嚎啕大叫。我疯狂地用手垂着桌子，椅子，床铺的木板，自己扇自己巴掌，但肉体的疼痛远远不能与之相抵消。
无能的人，这样制造噪音的行为只会被邻居当成神经病。
下一次，再下一次，明天，就明天。全部，都告诉她。
我们，分开吧。
何沫，我可以在你的面前哭一会吗？求求你了。
……
一个女孩，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防盗门上，泪水如断线珍珠般落下。
她口中呢喃着：“骗子……我想要讨厌你……”
然而，命运的齿轮，并不会转停。
他们的故事，能被预测吗？
也许可以，也许连神也办不到。
……
……
……
她的手指轻轻地抚过与亲近的爱之人一起留下的刻痕，从蒙上一层薄灰的相册中翻找出来一张又一张产生于昨日，普通、日常又闪着微光的照片。
这个漫画男主是不是超级帅，就这一页，扯开女主衬衫扣子，就是这种霸道的感觉，要是陈辰的话，这辈子都做不到。这个男主平时温文尔雅的，对谁说话都轻声细语的，但是一到和女主独处的时候，就变得特别坏，总是欺负她，但是关键时刻又很可靠。
感觉会疼。
还有还有这个！帅大叔警长和刚调过来的年轻警员合作查案子，在一次次与子弹的擦肩而过之后，两人的关系性大大进展，在最新一话里，警长不小心摸到了警员受伤的左胸，警员含情脉脉地看着警长，眼神温柔得都可以拉丝了。
嘿嘿…嘿嘿嘿……
男生和男生？
我是都喜欢看的！
还有这个总喜欢欺负男主的女主，总是被欺负但是越来越喜欢女主的男主的温馨日常恋爱漫画！最后这个是少女乐队漫画，孤独的少女被邀请组乐队，慢慢成长，慢慢与自己和解，慢慢救赎他人，情节太精彩了，又有笑又有泪。这些漫画都是我非常非常推荐的！
很有意思，我会去试试的，谢谢何沫。
太好了！
……
我们一起去这家咖啡馆吧，好想吃这个巧克力蛋糕。
我今天还要看书，做题，练琴，去不了。
可是我同学告诉我他家味道真的特别好！用料很好，真是一口下去是满满的幸福，还有好多好多别的甜点。求求你啦，雨欣，保证不耽误你很多时间。
好吧。
……
这个口味的薯片，真的好吃吗？
好吃！我吃了好多，不过陈辰吃过之后说就是普通薯片的味道。
别听他瞎扯，他什么都不懂。我现在就下单试试！
好。
……
在快递站旁边遇到绝世好猫，姜黄色的毛，它一直蹭我的腿，叫的声音又懒又舒服！我摸了好久，可惜当时手里没有吃的。
猫，小心被抓。
坏猫会，好猫不会，还好我遇到的是好猫。对了对了，我还拍了照片。
真的很可爱诶。
……
木雨欣如果有喜欢的男孩子，就勇敢一点说出来吧。不要像我一样，已经变成老太婆了。
何沫是…怎么了？
我的一些东西，被夺走了，找不到了，回不来了。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只是中二病犯了。
我，不太理解何沫在说什么，也不太清楚喜欢是什么。
木雨欣，真的好可爱呀。
谢谢何沫？这样说的话，我有点开心。
……
那个女孩在手机通讯录的界面停留了很久，眼睛里所蕴含情感的是无法言说的复杂、混沌，像让人无法脱身的泥潭。
“何沫，这一次请一定要帮帮我。”
她在自言自语中拨通了电话，一阵“滴”声后，对方接听了。
“何沫…”
“……”
“雨欣？…怎么今天…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吗？”
“嗯…何沫，可以陪我过生日吗？就是6月25号。”
“……”
“我…”
“6月25号，我…我抽不出来时间，学校的一整天都在考试。抱歉…”
“只能让陈辰陪你了，不过这也是他必须要做的。”
“他来不了。”
“你们…你们吵架了吗？”
“不是的，不是的，我们没吵架，他有点急事暂时去别的城市了，暂时应该回不来了，会错过。我不想一个人过生日，所以想来邀请何沫一起玩。”
“别的城市？他搞什么啊？”
“是重要的事情吧。没事啦没事啦，那就不打扰何沫，祝你考试顺利啦。”
“我考完试就来陪你吧。”
“没，没关系，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现在一个人也可以的，以前总是依赖你和陈辰，现在……”
“我会早点来的。”
“真的吗！？”
“嗯。”
“太谢谢你了，何沫！”
……
……
……
这几日，她依旧给我发着消息，又被我敷衍过去了，她的感情一点都没有冷却，文字和语音都带着炙热的温度。
应该，做个了断了，或者不再回复和联系，就像在她的世界里死掉一样，痛苦是避免不了的吧，如果我再也没有办法把一切都做到最好了。
但，我爱着何沫，我对何沫的爱意，这是绝对不可能改变的。
可恶啊！可恶！墙和床板已经成为我习惯性的发泄对象了，红肿，出血，又能怎么样呢？什么都不会变的。
手机响了。
我调整了呼吸，等待关节的疼痛稍微减轻一些后，接听了。
“好久没有打电话给陈辰了，请问…想我了吗？”
“我猜肯定特别想吧。我也超级想你！”
“……”
“我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陈辰离开我怎么办，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们…不”
“呵呵…果然是我杞人忧天而已。这样的事，不会发生的。请陈辰一直和我在一起吧！”
“虽然这只是我任性的话，但也是我真正的愿望。”
“木雨欣，我们…可能……”
我们，分开吧。像是有什么东西噎着我的喉咙，我说不出来。
“有一件事想和陈辰说，在25号之前可以回来吗？是我的生日。想要你陪我，过了这次生日，就18岁了。”
“啊？嗯…”
“我也邀请了何沫！我们又在一起了。”
心中默默念了一万遍的两个字传入耳中。
“何沫！何…也会去吗？”
“她答应的时候非常高兴！”
“她是这样子的，一直都非常乐观。总是这样温暖别的人……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总是扔掉自己的幸福…”
“虽然何沫确实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但是陈辰这样说明显不公平，不怕我吃醋吗？”
“……”
“开个玩笑啦，所以陈辰可以的话，请25号来我家吧。”
“如果我这边情况允许的话…”
“不，我一定会去的。会去的！”
“呵…那说好了。请一定要实现，这是关于我们的幸福的事！我会去做的，不管怎么样，我都必须这样做了！我不能失去你…也…不能失去你们……”
她挂掉了。我听到了，木雨欣激动的声音里，带有微微的啜泣？
何沫，我真的可以和你重逢吗？我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再次看到你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不敢去奢求，我也根本不配去拥有。
……
……
……
6月25日 多云转晴
今天我起得很早，洗了澡，胡子也刮干净，出门之前给木雨欣发了消息，大概的意思就是和爸妈吵了很久，最后是昨晚连夜赶回来了。真是漏洞百出的骗术，也只有她会这样相信我了。
在木雨欣家门前，我站了一会，最后按下了门铃。门很快就打开了。我能看得出来，她很高兴，但是我并没有看到何沫的身影。
“陈辰，欢迎回家哦！”
“……”
“何沫…”
“在哪？在哪里！？”
“唔……”
“何沫，白天要考试，可能会晚一点来，所以…陈辰不会走吧？可以今天多陪我一会吗？”
“嗯…何沫，真的会来吗？”
“当然啦，她已经答应我了。陈辰休息一下，我们一起等她吧。”
“好。”
“陈辰要喝可乐吗？”
“暂时…不用了……”
“陈辰想听点什么吗？我为你弹钢琴吧。”
“都可以，你无论弹什么曲子都好听。”
敷衍到极致的答复，我想给自己一巴掌。
“真的吗？？！嘿嘿，好…”
却能让她露出笑容。
这时候，门铃声又响了。
“可以麻烦陈辰开一下门吗，估计是我定的生日蛋糕到了。”
“好。”
我打开了门。
“雨欣！我考试推迟了，今天我们去逛商场吧，我想给你买礼物……”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何沫！我日思夜想的人，真的真的出现了！她就这样站在我的面前，是真的，她的声音，她的呼吸，都是如此的真实。
她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火光，但是没燃烧多久就熄灭了。
“为什么？！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
她转过身，似乎下一秒就要跑掉了。
“再见。”
“好呀，好呀！何沫，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
何沫听到了木雨欣的话。
“不过…何沫，你这么早就来了吗？考试，没关系吗？”
何沫的身体停止了离开的动作，双手握了拳，擦着我的身体进到了屋子里。
“……没关系的，我觉得还是雨欣的生日更重要一些。不对，雨欣就是最重要的！”
“不，不可以的。”
“呵呵…不用担心的，是考试推迟啦，所以没关系的。”
“嗯…好诶，太好了，三个人……我本来，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
“陈辰肯定也和我一样开心！为什么要在门口站着？大家一起进来吧。”
我？也许是太激动了吧。我好开心，见到何沫所感受到的喜悦，能够站在何沫面前的快乐，这些都是我的人生中最美妙的事物，不会再有别的东西能让我如此欢愉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现在也可以进门吗？”
“说什么呢？当然可以啦！”
何沫，她没有回复我。没事的，现在已经足够了，只要我能够看着她，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
在欢迎何沫过后，木雨欣继续演奏她的钢琴，有点耳熟的旋律，她很认真，她的水平很高，但是无论这乐曲有多么美妙，我都听不进去了，我的所有感官都被何沫剥夺了，我处于一个不得不被她支配的状况，虽然她故意坐在一个离我很远的地方，没有向我瞥视一眼。这一切已经是上天对我的奖赏了——再见到何沫这件事。
何沫，她闭着眼睛，专注地听着。
“雨欣，钢琴弹得真好啊！和以前相比起来，有很多不一样的感觉…以后，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一定会走到更大更加闪亮的舞台去，会有更多人喜欢你的！”
“唔…太夸张啦何沫，我，我自己是做不到的，这些，全都是大家的功劳！”
“我只想一直待着陈辰和何沫的身边，其他的，应该不会想要了。”
“这都是你努力练习的结果吧，不用谦虚的，安心接受就可以了。”
“唉……”
“不不不，不是的，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表达心中所想这件事，以前的我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这样……”
琴声停止了。
“嗯，时间到了。”
“陈辰，可以查高考成绩了！”
我愣了一下，很快我的手机也收到了双亲的消息，问我成绩如何，此前他们也问过多次，但我全都没有回复他们。
这些全都没有我眼中的那个女孩重要，我现在只想要一直看着她，一刻也不想放过。
“啊……是吗…”
“陈辰，你考了600分！比一本线整整高了五十分诶！”
我？600分？做梦也没想过会考出这样的分数，我现在想要的是挽回何沫，哦！600分，可以去风成大吗？可以和何沫读一所大学吗？可以和何沫在一起吗？
“陈辰，你想要去哪上大学啊，这个分数，可以去很多地方了。我们，我们一起吧？”
“我…想报风成大！”
“啊？！！”
“……”
我顾不上木雨欣的脸全然陷入生灰色，只是一味地说，像得病发了狂的狗。
“我…想报风成大！”
“你发什么疯？”
“搞笑吧，不可能的，分不够的，差了很多。”
“就算上不了风成大，我也会留在这里上大学的，因为你会一直在这里吧！”
“我在哪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无论陈辰想去哪，我都……”
“只要近一点就好了，只要离你近一点就好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考虑过木雨欣的想法吗？！你们…她是你的女朋友啊！”
“别说这些小孩子话了！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啊！你知道什么啊？！”
“何沫，何沫不是小孩子吗？”
“你！？”
我似乎彻底爆发了。
“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这是你最擅长的恶作剧吧？”
“无赖！自私！不可理喻！”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
“大家……我想要……大家……”
“请，你们！不要再吵架了！”
意外的声音，音量很大，接近于嘶吼，这是，木雨欣的声音？她生气了？在我的记忆里，好像木雨欣从来没有生气过。
“今天是我邀请大家来的，陈辰和何沫可以平静一下，别再说气话啦。然后听一听我说话吗？明明大家是最好的朋友，根本不用吵架的，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慢慢解决。”
“解…决？”
何沫小声嘀咕了一声。
“雨欣……什么解决呀…”
“今天是我的生日，可以听一听我的生日愿望吗？虽然说出来之后可能就不灵了，但是……我还是想说出来，我想要对你们说。”
“……”
“……”
“请…请陈辰和何沫在一起吧！我会为你们献上最美好的祝福！”
“你在说什么？雨欣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什么叫我和他在一起？”
“那天晚上下大雨了，想把伞给陈辰的。”
“对不起…就是高考结束那天晚上，我看到，陈辰和何沫接吻了。”
“这样，陈辰是喜欢何沫，何沫也喜欢陈辰吧。我希望陈辰和何沫成为情侣。”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何沫朝我拼命地摇着头，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安。
“……”
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我要说什么、我要做什么，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名为陈辰的人，那个温柔的陈辰，擅长做饭的陈辰，但是心不属于我的陈辰，所以请何沫和陈辰在一起好好地生活吧，我…没关系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不……不是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啊！！！我没有！”
“陈辰只有和何沫在一起才不会痛苦吧，才会开心吧？”
“……”
“不要……不要！”
“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的，三个人一起演奏音乐的，只要你们不把我扔掉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这就是我所想象的幸福。”
“在陈辰看向何沫的时候，我就这样祈祷过很多很多次。”
“命运共……”
“做不到的，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啊！呜唔……我……为什么木雨欣会说出这样的话，今天的一切都是什么啊！？为什么我还能站在你的面前，明明全都是我的错吧！？”
“我知道啊！我知道你有多么喜欢他啊！”
“从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何沫她指着我，大叫着。
“不，不是何沫说的那样，何沫没有错，什么都不会改变的，这些根本就不会改变我对何沫的喜欢！也不会改变我对陈辰的喜欢！”
“真的没有关系的…就算我和……”
木雨欣的话又被打断了，她现在的情绪非常不稳定。
“不是的！”
“有关系的！肯定有关系啊！”
“……我没有资格，我没有资格啊！”
何沫捂着脸跑了出去。我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空余去关注木雨欣的反应，就追了出去。因为我看到了她的痛苦。我只能这样做了，我必须这样做，我的身体，我的心，也希望我这样去做。
这一回，何沫，她也一定需要着我，需要我在她的身边出现。
跑出门后，我看到了何沫的背影，她进了电梯，我追着她。在电梯门马上关上时，我赶上了，之后用力地拍下电梯开门的按钮，本来只留着一丝缝的电梯门为我重新打开了。
何沫蹲在电梯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很像那天晚上的她。
我站在她的旁边，准备低下身子。
“没事吧…”
“离我…远一点……”
何沫的一字一句中带着抽泣的声音。于是我便静静地移动到电梯的另一个角落里，站着，看着她。
“不要…看我。”
“嗯…”
我低下头。
电梯响了，到了一楼，门开了，何沫低着头走了出去，我在后面跟着她。
“不要…跟着我。”
“……”
我还是继续跟着她。我们走出了小区，她停住了，目光依旧没有投向我。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彻底毁掉了，什么都毁掉了！”
“不要靠近我！不要离我这么近！不要跟着我！离我远一点！”
她的嗓音已经哭得有些沙哑了。
“何沫，能不能以后离开我的时候和我说一声，别让我担心。虽然这很不符合你的性格。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对我这样做。”
“什么啊？”
“每次，我都很担心啊！担心得快要哭出来了！”
“呜…”
“已经…没有以后了。”
“有的！一定有的，只要我还活着，何沫还活着，我就会……”
“根本就没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啊！不一样了，木雨欣她…我无法想象之后……”
“唔诶，呜呜呜——呜——”
世界很安静，只有我的爱在哭泣。
“可以，让我陪在你的身边吗？”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
她拼命地向我摇头。我慢慢地走进她，她却没有向后退任何一步。
“离我，离我远一点啊！”
“今天第一眼看到何沫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你的眼睛，黑眼圈很重，这几天又没有睡好吗？”
“……呜，睡得很好…”
“是吗？那太好了，失眠是真的很折磨人啊。”
“对…是……呜呜呜呜——呜啊！”
“根本就睡不好，离开你之后根本就睡不好，你是下了什么药吗？”
“没有，不，我下药了。”
“离开你的话，我很难自己活下去，但是，已经没有办法在一起，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因为我在乎木雨欣，我也喜欢她！这和对你感情一样是不能割舍的！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
“创造这个世界的人真无聊啊，连你身上一点点的温柔都没有，非要把我们三个人串在一起，这个结局也是他喜闻乐见的吧。”
“这些话…很搞笑呢，我说的，做的，完全不像一个成年人。”
我张开了双臂，抱住了何沫。
“你干什么啊？？！放开！”
“不要这样…不要……”
“我不想陈辰和我一起死，不想你这么痛苦，远离我啊！”
“放开。”
“明明是我一直在折磨你啊！明明…”
她的手回应了我的拥抱，也紧紧地抱着我，
好温暖的感觉，尽管是在夏天。
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动。
“唔……熟悉的感觉，还是很温暖。”
“但是不行啊……”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绝对不可以！”
我吻向了她。
她一开始很震惊，眼睛挣得很大。嘴唇与嘴唇相互接触几秒后，她闭上了眼睛，回应了我的吻。我们就这样彼此认真地吻着对方，使用恰当的力度，感受对方的柔软与湿润。我抽出一只手缓慢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在为小猫梳理毛发。
慢慢的，我的脸颊上也感受到温暖的湿润。我缓缓地睁开眼睛，何沫的眼泪，不停地滴下来。我准备停止亲吻的动作，我想为她擦去。她察觉到了，手抬起轻轻地扶着我的脸，所表达的意思应该是不想要我停止。
现在的感觉，有点像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它在慢慢地融化，冰冷的感觉越来越弱，牛奶的香味和水果酱的甜腻越来越明显。
但是，意外很快就发生了，没拿好，冰淇淋掉地上了。
何沫猛地睁开双眼，她的眼眸中出现了除了我之外的身影。
她用力推开了我，这无法预料的行动让我踉跄了好几步。
“对不起……对不起……”
“到此为止吧，结束了。一切……”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
“抱歉……”
“木雨欣，对不起…对不起，陈辰，再见了，不会再见了。”
“木雨欣，对不起。”
不要，这次真的不要啊！我不能接受！我该怎么做啊！？何沫，再多看我一眼啊！
说完后她便跑向停在路边的一辆出租车，几乎是横冲直撞，不看路也不看人，这样一定会摔倒的吧。上天，让她摔倒吧，让她摔倒吧，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我，我绝对不要和何沫分开，我绝对不要！”
“这些话，都是骗我的，对吗？我真的，不会再上何沫的当了，我不会再被同样的话骗一次了。我现在能够辨别何沫是不是真的在说谎，因为我足够了解你！”
“何沫，无论怎么样，我不会怪你的！因为我也一样，我同样没有这样的资格啊！”
“何沫！何沫…”
我无法控制自己。
也许是我说话的声音被哭泣的声音淹没了。何沫对这些话依然没有反应，只是站在车门前。
“抱歉抱歉，堵车了，堵死了，求您了，那个，别给差评！非常对不起！”
“咳咳，没关系的……走吧。”
何沫好像被眼泪呛到了，她，我，她已经准备了，但是我。
但何沫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上车。
还有转机吗？
“好的……舍不得男朋友吗？还是吵架了？我是可以等您一会的。”
“我……和他没有关系。”
“已经没有关系了！”
这几乎是嘶吼了。
“抓紧时间走吧。”
“何沫！你要去哪？”
她一定听到了！
“我不知道！别再管我了，也别追上来，我会因为这个想去死的。”
“因为我的罪…”
她打开车门上车，坐在后座，从外面看不到她的脸。车开走了，载着何沫的它逐渐地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我就这样，呆呆地站在路边。守望着过往的车辆，何沫，她会回来的吧，我相信她会回来的！等一下，在等一会，何沫，她会回来的，将她带走的我的那部分生命交还给我，而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情，最后就可以拼凑出两个崭新的灵魂了。
“呜啊，呜啊！呜呜……啊…”
我的生命就此被摘掉什么。
哭喊发出凄厉的声音。
我被什么人从背后抱住了，她说话了，是木雨欣的声音。
“陈辰，我们，回去吧？太阳，很热。”
我用手用力抹掉了眼边的泪。
“回去吃蛋糕吗，是少糖的，不会很甜。”
“雨欣…啊，抱歉了，你一个人先回去吧。”
“一起啊！一起回去吧！”
“做不到了，我做不到了。”
“我彻底地背叛了你。以后，我都没有办法在你的面前出现了。”
“不要…”
“我不可能再给予雨欣幸福的感觉了，对不起。”
“对不起啊！”
“不要！不要这样说！我唯独不想听到陈辰说出这样的话！”
“可以吗…请别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回家吧，我们一起回家吧！”
她更加用力地抱住我。
我挣脱开了她的束缚，并拉远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对不起，我，喜欢何沫。”
“我也…只能拥抱一个人。”
“我懂啊！我明白的。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要……我…”
“我呢！？我…我真的已经努力过了！努力地表达我的爱意，我真的想让陈辰感受到这种温暖的感觉！”
“我回答不了。”
“抱歉这段时间带给你不好的记忆，以后，不会再有了，也…不会再联系了。”
“那可以转过身再看我最后一眼吗？再看看我啊！”
“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看我……”
木雨欣哭了，很明显是我的错。
这是第几次把木雨欣弄哭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所以我就这样一直朝前走了，烈日灼烤着我的心灵和肉体，汗水和泪水不断地滴下，身体并不好受，是舒服的绝对反面，没有力气，头好疼，口渴极了。
心慌气短，又是想要呕吐的感觉，和以前一样，是胃在灼烧自己，是那种血肉被侵蚀的痛楚。心被挖走了一块，是何沫做的，也是我自愿的。
我看不清楚前面的路了，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只是，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再回头了。
我没有办法。
……
……
……
我一直在后面跟着他们，何沫她一定看到我了吧。
又一次看到他们接吻了。
陈辰在和何沫亲吻的时候真的很开心啊，爱着一个人的眼神，他的那种温柔的眼神，真诚得不能再真诚了。
可是，我为什么会流泪啊？是感受到了悲伤和痛苦吗？
我不断地用手抹去泪水。
是我，是我先，明明是我先来的吧……拥抱也好，接吻也好，还是喜欢上他也好，告白也好。
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这样对待我，我才刚刚品尝到幸福的砂糖味道啊！
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再一次，获得了真挚的感情。
困在坚冰里，我却得到了如梦幻一般的温暖和喜悦。
我已经努力去做了。
然而，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是，这些就是礼物吗。
陈辰的背影在我的眼睛里变得越来越小，最后逐渐消失，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再追上去的话，会更加被他讨厌吧。
我独自回家，一个白色的盒子放在门外，是我定的生日蛋糕，已经送到了吗，再早一点就好了，再早一点，他们就可以陪我一起吃了，果然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吗。
我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把抱到餐桌上，低头才发现，刚刚跑出去的时候太急了，鞋子没有穿好，现在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白色的棉袜也被磨得破了好几个洞。我的脚也被什么划伤了，大概是小石子之类的东西。
我慢慢拆开了蛋糕的包装，啊，很漂亮。一个人，能吃完这样一个大蛋糕吗，一个人，一个人，一个人，又变成一个人了。挖了一勺奶油，送进嘴里，这味道，陈辰肯定会喜欢的，这就是他喜欢的不是很甜的甜味。
一口接着一口，我逼着自己吃下眼前的蛋糕，只要吃掉了，就会忘掉一些不开心的事了，好吃就是开心嘛，这是以前何沫告诉我的。
可是，可是，已经咽不下去了。喝点什么吧再吃吧，我打开了冰箱的门，这是？上次陈辰煮泡面剩下的菠菜。我还想要吃陈辰煮的泡面，他有自己的秘方吧，下一次要缠着他煮给我吃，嘿嘿，只要我撒娇的话，他就会同意的。
我拿了一瓶可乐，玻璃瓶装的，有点压手。无糖的，有糖的可乐，我都准备了，凭他的喜欢就好了。
没走几步，手突然没力气了，握不住东西了，这瓶可乐就这样从我的手中滑落，摔到地上。玻璃破碎的声音刺得我的头有点疼，里面的可乐流得到处都是，就像伤口流出的静脉血的颜色。
陈辰，何沫，帮帮我。
陈辰。
“危险！让我来吧，雨欣你小心一点，千万别用手去碰，会受伤的！”
陈辰他？回来了？
“陈辰，我自己也可以的。”
我用手去拾取碎片，不出意外地被划伤了，手在滴血，疼痛一瞬间袭来。
“陈辰，陈辰……好疼，手，手指。”
“我是不是和小孩子一样不听话呢？”
“为什么不理我，陈辰，为什么？”
“明明你就在我的眼前啊！”
“我…真的…真的…什么……”
好疼好疼。
忍着，再练会琴吧。
状况，好像都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差别。但还是弹一首陈辰喜欢的、和他一样温柔的曲子吧。
慢慢的，就不会感觉到疼了。
……
……
……
好好好，好啊！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到头来，还不是一片白茫茫大雪真干净吗？
好好了了，了了好好。
久来如此，被推着往前走，让不会拒绝的人第一次做出自己的选择，便对吗，思来想去还是不能做下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