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得很轻。
霓虹灯在水洼里反复折断，像被踩碎的光。
我撑着伞，沿着回家的路走。
便利店的灯还亮着。
我推门进去，站在货架前，伸手去拿咖啡。
就在那时，我听见了一阵莫名的声音。
不是呼喊，也不像求救。
只是被雨声包裹着，很近。
我停下动作，看向街道。
街角站着一名少女。
漆黑的头发，过于苍白的肤色。
她的嘴唇没有血色，眼睛却红得过分。
她背后那对翅膀垂着，几乎贴在身上，像是用来收拢而不是飞行的。
我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把视线移开。
雨势慢慢变大。
水洼里的倒影开始晃动，城市像是要被洗掉一层。
我本该离开。
但在转身之前，我还是走了过去。
回过神时，伞已经伸到她的头顶。
雨声被隔在伞外，突然变得遥远。
她没有立刻抬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发现那里映着我自己。
像是在确认什么。
时间仿佛停滞了。
又或者，只是我太过紧张。
就在我尴尬的收回手的时候，少女动了。
距离骤然缩短，她的脸在视线中迅速放大。
紧接着，是某种尖锐的东西刺入身体的感觉。
疼痛来得很慢。
随后，是无法分辨方向的眩晕。
我向后退了一步，却没有站稳。
意识开始下沉。
在意识彻底远去之前，我听见了她的声音。
她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决定的事。
——来当魔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