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昨晚睡得很好。
坐在沙发上的林鹿有些愣神,鼻子抽了抽,摸起来放在身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六点半……要上课,不对,已经毕业了来着。
回过神来打了个哈欠,林鹿下意识的搓了下鼻子,随后再次深吸一口气,随后确定了一件事情,自己的鼻子堵住了。
空调开的太大了些……新空调就是好用,这么想着,林鹿又将空调被扯了下。
手臂有点冷,至于你问为什么不关上空调?
林鹿其实有个怪癖,喜欢将空调开的很大然后裹得厚厚的,因为这样有种莫名的爽感。
那家伙晚上看起来没有再闹什么幺蛾子,至少没有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将他给吵醒,而且现在的房门也是关着的,林秋叶大概率还没有起床。
这算什么事啊……自己刚刚高考完的人,居然已经开始跟人同居了?
一边想着,林鹿一边打开水龙头将水拍在脸上,凉水一冲脑门,本来还堵着的鼻子也轻松了不少,等下出去逛一逛,把家里缺的东西都买一下,哦对了,还有电脑。
顺路再给林秋叶买上一套全新的床上用品什么的,回来之后还要帮她把那个空闲的房间给收拾出来。
……还是感觉很不方便啊。
“哟,小鹿,起这么早?”
“啊,江叔,这不是之前习惯了早起吗,骤然闲下来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刚刚关上身后的大门,面前的那扇防盗门便紧跟着打开了,随后就看到邻家江涛,也就是江晴雪的父亲从里面走出来,手里面还提着两袋垃圾。
林鹿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态,脸上带上了笑容:“您也出门啊?”
“去买早饭,晴雪说想吃那边一家的酱香饼了,我去顺便赶个早市给她们娘俩买点菜,昨晚大排档这么忙没有给她庆祝毕业,今天中午得补上。”
一边说着,江涛一边轻轻的关上自家的大门,随后从大短裤口袋里摸出来一盒皱皱巴巴的烟:“你抽么?”
“不……”
“算了,你还是别抽烟了。”
没等林鹿回答,江涛又自顾自的将本来多拿出来的一根烟塞回了烟盒中:“走吧,要是吃早饭的话,我带你一程。”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您。”
林鹿笑着摆摆手,抬手想要接过江涛手里面的垃圾袋:“我自己走走就到了,带着我不耽误你回来吗?”
“你小子,这么久不见还跟你叔我客气上了。”
嘴里叼着烟,江涛丝毫没有想跟林鹿客气的想法,一把将那袋子垃圾放在林鹿手上,随后伸手扯着林鹿短袖袖子:“走走走,赶紧下去,再墨迹一会更不赶趟了。”
没能坳过江涛,坐上了江涛的两轮小电驴,来到了那个熟悉的酱香饼摊子前。
整条小街上都弥漫着早餐的香气,以及不少穿着校服和工作制服的身影,挤在一个又一个早餐摊子之前。
“我听晴雪提起,你要回来住了?”
两人在店前找了张桌子坐下,搓开手中的一次性筷子,江涛将嘴里叼着的已经抽尽的烟头踩在脚下碾灭,开口问道:“跟你家那个亲戚闹掰了?”
“倒也没有闹掰,只是我提了回来住,他们大概也不想管我,我就回来了。”
“早该闹掰了,我早就看那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奥,没闹掰啊,能不能当没听见?”
江涛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咳,回来也好,这房子空了这么久,也该有点人气了,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来隔壁找我跟你婶子,能帮上的我们肯定会帮一下的。”
“多谢江叔了。”
“别客气,快吃吧。”江涛摆了摆手:“不过中午记得来我家吃饭奥,给你留你的位置,不来我就让晴雪去你家把你拽过来。”
“一定一定。”
————
居然还没有起床吗?
将手中的那一袋酱香饼和豆浆放在餐桌上,林鹿的目光落在一边依旧紧闭着的房门上,轻轻皱了皱眉。
自己的银行卡还在房间里放着,等下要去买东西的话……用她的钱总觉得不太好。
正当林鹿纠结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一脸纠结的林鹿与林秋叶的眼神对上。
“早啊,怎么,想看看我的睡颜吗?”
林秋叶脸上带着笑,并不是跟林鹿想的那样可能会带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相见,而且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套,已经不是昨晚那件旗袍,而是一件咖啡棕的扭结小衫,下身则是一条白色褶皱西裤,用一条小牛皮腰带系住,没有了之前如同画里走出来的古装大小姐一般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身上特有的掌控全局的气息。
等下,这家伙从哪里弄来的这么一套衣服啊,她昨天来自己家里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带吧?
“我要去拿我的银行卡,等下去买东西然后收拾客房。”
林鹿很快调整过来状态,并没有露出什么紧张的神色:“我没有答应了别人之后却食言的习惯。”
“还挺讲究。”
林秋叶轻笑一声,从林鹿身边走过去,目光落在桌上的那袋子酱香饼上:“给我买的吗?”
“顺手的事。”
一边说着,林鹿走回自己房间,从抽屉里面找出来自己的银行卡,不过话说林秋叶到底用的什么香水,为什么整个房间里都有那淡淡的冷香味,明明她才在自己房间里睡了一晚上才对吧?
算了,想这些干什么。
“备用钥匙在这个柜子里,要是需要的话自己拿就好了。”
“知道啦,路上注意安全哦。”
正当林鹿想要再次推门走出去的时候,林秋叶突然开口,声音虽然带着笑意,但是尾音婉转:“我以后的生活还要仰仗小林先生你呢,”
脚下一顿,林鹿只觉得耳朵有些发烫,也毫无心情跟林秋叶争论什么,逃也似的离开了家。
身后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林秋叶笑得很开心。
她当然注意到了林鹿飞快升上红色的耳垂,倒不如说说出来了那句话之后,她就一直在看林鹿的耳朵了。
这么久了,经历过那么多,他还是一样的会因为自己的一些话而害羞,就算没有任何关于自己的记忆,但是灵魂的最深处还是有着本能的反应。
将眼角的一滴不知道是笑出的泪水或是其他原因流出的泪水擦掉,林秋叶喃喃。
“既然没有食言的习惯的话,那我们以后不会再分开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