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伊洛蒂娅也立刻向白悦投来了目光,察觉到白悦也在注视着她,她回以一个微笑。
下意识的挪开了视线,白悦垂下了头,似乎是不想与其对视。
但是就这惊鸿一瞥,伊洛蒂娅刚刚的样子还是深深刻印在了她脑海里。
与分别前最后一次见面时截然不同的成熟气质,发丝末梢已延伸至臀部,还有,望向自己时眼神里的那一丝温柔。
这么久不见,她这副样子还真是……有点陌生啊。
白悦回忆着往昔,面前成熟的女皇与记忆中的青梅形象逐渐重合。
注意到了白悦的态度,伊洛蒂娅嘴角弯起了一个淡浅的弧度。
然而余光在扫视到白悦身边的情况后,她的脸色又迅速的冷了下来。
无视了在场其他人探究的眼神,伊洛蒂娅穿过人群,径直向她走了过来。
欸,她怎么就过来了?!
还没反应过来伊洛蒂娅便站在了她的身边。看似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着站在一边的贵族,眼底的冰冷却让他如坠冰窟。
没有多说什么,伊洛蒂娅挽起白悦的胳膊,另一边拉起她的手,向台上处走去。
白悦心中一惊,步伐也不由得僵硬了起来,只能脚步有些踉跄地任由她的力气牵着自己往前走。
伊洛蒂娅的掌心软软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和记忆里别无二致,白悦试图将手抽回来,没有成功。
手掌上的软肉被轻轻地捏了一下,一个恰好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温柔声音在白悦耳边响起。
“别乱动,小悦。待会儿你就要成为维亚的圣女了,按照帝国的传统,由我带你登台。”
“……”
感受着伊洛蒂娅的小心思,白悦内心察觉出一丝古怪。
她幻想过很多重逢时的画面,两个人之间冷淡着谁也不开口,尴尬的堪比陌生人,亦或是直接恶语相向。
但是现在,伊洛蒂娅就好像丢失了一段记忆似的,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小悦……她有很久没这么叫过自己了吧。
那次决裂之后,她所听到的称呼便只剩下了白悦和公主殿下,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自己。
为什么现在,伊洛蒂娅忽然又拾起了这个尘封已久的称号?
还有现在她们的动作未免也太过于亲密了吧,这是正常仪式该有的流程吗?!
太奇怪了,这家伙成为女皇后一次都没有来找过她,第一次见面却是这样的场景。
难道,她也开始对自己别有所图了吗?
如果站在这个视角,似乎可以说的通。
一丝寒意无端的从心底深处蔓延遍全身,让她浑身僵硬。
尽管她万分的不情愿,可猜疑还是隐隐滋生在了心头,成为了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
机械的站在台上,伊洛蒂娅讲的内容一句也没听进去,直到即将宣誓就职圣女,白悦才回过神来。
“维亚帝国的公主,白悦小姐。你是否愿意担任圣女一职,为天下抹去疾苦,为世界带来希望?”
“我愿意。”
白悦有些不自在,她感觉这一段仪式除了具体的台词外,和其他贵族结婚时几乎没有差别。
就好像,她即将要嫁给伊洛蒂娅了。
“那么,就请戴上这枚戒指。至此,你将成为维亚帝国唯一的圣女,代女神为维亚人民祈得庇佑。”
伊洛蒂娅拿出一个古典的木质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枚水晶质感的戒指,闪烁着美丽的光芒。
强忍着内心的怪异感,白悦伸出手,伊洛蒂娅轻轻捏住她的食指,将戒指推了进去。
随着戒指滑至底端,她忽然感觉身体内出现了一种陌生的力量,很快却变得熟悉,仿佛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
现在,她已经成为真正的圣女,在这个世界里,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了。
力量不一定要用来做什么,而是让自己可以选择不做什么。比如之后即将面对的婚约,她也有拒绝的权力。
白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由衷的欣喜,伊洛蒂娅歪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也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很快,圣女典礼接近尾声,台下只剩一些贵族在互相商讨着与他们有关的事宜。
一直等在门外的伊瑟琳被白悦敲了一下脑袋,“走啦,别傻傻愣着了。”
伊瑟琳如梦初醒,她转过身,兴奋的抱住了白悦,“恭喜你殿下!哦不,应该说圣女大人……”
“行了,这些等回去说。”
白悦掰开了环在腰上的伊瑟琳。她可以在私底下把伊瑟琳当成朋友,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们不能表现得如此亲密,不然,有可能给伊瑟琳带来麻烦。
虽然,白悦现在完全有能力保住她,但眼下这个节点,她还是想尽量低调。
“嘿嘿,抱歉,圣女大人,是我太过激动了。”其实也不能全怪伊瑟琳,她跟随白悦也有十几年了,对她来说,前半生几乎是和白悦一起长大的。此刻亲眼见证白悦晋升为圣洁的圣女,甚至有种老母亲看女儿长大的欣慰感。
就在她们打算一同返回白悦的寝宫时,先前跟随在伊洛蒂娅身后的两个女仆出现在在她们面前,将她们拦了下来。
“圣女大人,您好。女皇陛下邀请您去见她一面,请跟我来。”其中一个女仆向她们发出了邀请。
果然还是来了吗?
白悦心头一紧,方才伊洛蒂娅一直在主持圣女典礼的事宜,除了上台前在她耳边说的那一句悄悄话,便再没机会和自己交流。
现在让她过去,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好,带路吧。”白悦答应下来,随后又道:“伊瑟琳,和我一起过去吧。”
一路上,她不断思索着和伊洛蒂娅私下重逢时的各种可能性。
伊洛蒂娅的住处离这里有些远,随着距离的增加,周围的景象也在快速变换。主道的两旁是高耸的枫叶树,此时已入深秋,阳光斜洒,映出落叶舞动的轨迹,随后任其铺装在地面上,充当了道路的地毯。
一扇刻着木色浮雕的门前,女仆们停了下来。在告知白悦这就是女皇陛下平时的办公场所后便离开了。
“彭砰!”示意伊瑟琳在此等候,白悦用关节敲了敲门。
说起来,伊瑟琳也算和伊洛蒂娅很相熟,毕竟每次伊洛蒂娅来找白悦的时候都会遇见伊瑟琳。
但伊洛蒂娅这次肯定打算单独与自己相谈,再加上白悦不是很想让伊瑟琳看到如今她们关系里潜在的那一丝紧张,因此,她不打算让伊瑟琳跟着进去。
“请进。”
里面传来伊洛蒂娅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
白悦推开门走进去,立刻就对眼前的景象感受到了一丝震惊,只见伊洛蒂娅有气无力的趴在一张宽大且做工考究的桌子上,旁边的一些书信和纸笔都已经整理在一旁。
这还真是……与刚才截然相反的形象。
“小悦!你终于来了。”
听到高跟鞋踏在地上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伊洛蒂娅仿佛一下就活了过来,她打起精神,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靥,向白悦招了招手。
“……”
白悦紧咬着下嘴唇,突然间有些恍然,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伊洛蒂娅的笑容了。
那一次争吵过后,她们就对彼此封闭了自己的内心,从此相见无言。
已经太久没有过交流,只能用沉默回应这份热情。
伊洛蒂娅却仿佛没看出白悦的尴尬,注视着白悦淡蓝色礼裙上分明的锁骨,她深邃的紫色瞳孔带着痴迷:
“小悦,你今天真漂亮。”
这句话并没有任何的虚情假意,可以听出,她是真心在赞叹白悦的美丽。
“和伊瑟琳一样的说辞,毫无新意。”
白悦扭过头,不让自己去看她。
她才不喜欢听这种客套话。
伊洛蒂娅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你变了,小悦,以前从你口中说出的话不会这么刻薄的。”
什么,我变了?
我们十几年的情感被你一朝否定的时候,你又在想些什么?
眼眶泛红,放下伊洛蒂娅刚才递过来的杯子,提起宽大的裙摆,收起所有委屈的情绪。白悦站起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语气毫不掩饰的疏远,仔细听还能发现一丝颤抖:“如果如今维亚的女皇是这般态度,以后就请别再找我过来了。”
就算是死在外面,白悦也不要在她的面前流泪。
“欸,对不起小悦,我错了!”
半边身体已经迈过门槛,身后突然传来温润的触感,遥远记忆中熟悉的清香缭绕在鼻尖,是伊洛蒂娅从身后环住了她。
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拥抱过了。
以前的白悦或许会很喜欢这种感觉吧,但现在她只想掰开搭在自己小腹上的这双手。
“伊洛蒂娅,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想转过身去确认伊洛蒂娅的状态,耳垂边却倏忽吹来一股热气,全身一阵酥软,肩胛条件反射的瞬间绷紧。
“我们太久没见面了,我只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想到你不喜欢。”伊洛蒂娅语气慌张道。
“呃……”
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近距离钻入耳蜗,甚至能想象到她发声时颈部的轻微震颤。
白悦最害怕别人对着自己的耳根说话了,纵使她已经成为圣女,此刻也使不出一丝力量。她双腿发软,甚至还要借助伊洛蒂娅的手臂才能站稳。
“你……你先放开我。”
气血有些上涌,让她的脸颊看上去红扑扑的,刚才的气愤与此刻的本能反应交织,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那,小悦可以原谅我吗?”
太无赖了!竟然趁着现在的形式问出这个问题。
她听得出伊洛蒂娅话中有话。
“你要是真的在乎我的回答,就好好的和我解释清楚原因。”
“那你答应我,不要走。”
“先松手。”
“好吧。”
身上压力一轻,白悦立刻转身后退了两步。
没想到伊洛蒂娅现在就主动把这个问题摆到明面上了。
伊洛蒂娅低着头,十指交叉,似乎是在纠结着怎么回答。
“是因为皇位吗?”白悦直截了当地问道。
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她也不会因此责怪伊洛蒂娅,毕竟她原本就打算直接将继承的权利让出来。
真正让她感到心痛的是,伊洛蒂娅甚至没和她解释清楚,事后也再没来见过她一次。
“不是的,小悦,我对女皇之位也从来没有多余的想法。你若是愿意,我现在就将原属于你的皇位还给你。”
伊洛蒂娅忽地抬头,她双手向前握拳,充满了认真。
维亚确实不禁止在位时将皇位主动传给两个皇室家族中有资格继承的其他人,而白悦从今天起也恰好符合这条规则。
“我才……不需要。”
白悦当然看得出来伊洛蒂娅没有说谎,以她对伊洛蒂娅的了解,也从来没有真的怀疑过这个这个原因。
但此刻,她反而希望伊洛蒂娅真的是因为皇位才与自己分开,这几年里白悦也一直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因为……这起码证明,伊洛蒂娅并不是因为对自己感到厌倦才与自己决裂的。
她听说过一句话,友谊是阶段性的。
如果,有那么一种可能,伊洛蒂娅只是觉得她腻了。
泪珠在不经意间悄然划过眼角,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与疑问彻底爆发,她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那,那一天,你为什么突然就……?”
突然就不再和自己说话了。
“对不起,小悦,这个……我还暂时不想说。”伊洛蒂娅再次低下头,眼神闪躲,不敢直视白悦的眼睛。
“但是,在这几年里,我逐渐发现,我不能没有你,小悦。你不在身边的每一天,我都在煎熬着,反思着自己的错误。”
停顿了一下,她祈求般地抬起了头:“让我们重新回到从前,好么?”
“为什么不想说?”
“因为……这是我的难言之隐,但是小悦,现在的我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我想回到你的身边。”
她伸出莹白的手指,弯下腰,凑到比她矮了约半个头的白悦的眼角前,轻轻为她擦拭掉了眼角晶莹的水珠。
“……”
听着这些话,白悦只觉得自己的思维仿佛停滞了,大脑处于宕机状态。馨香侵入鼻尖,再一次被伊洛蒂娅拥入怀中,但这次她并没有挣扎。
挥之不去如冰块般坚硬的空虚与寂寞感在她馨暖的体温前似乎正在悄然融化成水。
这几年里,她又何尝没有思念着伊洛蒂娅呢?
父母去世后,她在这个世界上便没有了依靠,没有力量的她在皇宫里寸步难行。
冷漠的皇室关系中,就连家族的亲戚都对她视而不见。唯独伊洛蒂娅并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是更加对她照顾有加,日常起居基本都陪在她的身边,形影不离。
甚至她今天能顺利的加冕为圣女,都离不开伊洛蒂娅的支持。
空气片刻凝滞,伊洛蒂娅看不到的角度,白悦的表情晦涩不清。
而且,那一次争吵之中,她也在无意间说出了一些让伊洛蒂娅非常难过的话。
虽然还是伊洛蒂娅的责任更大,但她的这些话也是彻底决裂的导火索之一。
伊洛蒂娅,她的难言之隐又是什么呢?
白悦的心软成一片,她已经不在乎了。
伊洛蒂娅的青丝蜻蜓点水般轻轻打在脸上,痒痒的,却又如此令人安心。
“那,我就先看你之后的表现吧。”沉默半晌,她轻声开口道。
“小悦你真好!”
听到满意的回答,伊洛蒂娅再次加重了手臂的力道,白悦的身高只到她的胸口,现在她只感觉自己如同淹溺在一片波涛的海水之中,不断的下沉,逐渐无法呼吸。
“行啦!松手…松手…”
果然圣女的力量大多是以魔法的形式储存的,身体的力气还是和原来差不多大,在伊洛蒂娅面前根本没办法反抗。
“欸?小悦以前不是最喜欢这样了吗? ”白悦看不到伊洛蒂娅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她那张如星辰般璀璨的绝美面容坏笑的样子。
“谁喜欢过了?别开玩笑了!”
白悦当然不会承认这个事实,虽然也不知道是谁占到了便宜。
“好哦,那我放手了。”
伊洛蒂娅边回答,一边慢慢减轻了一点手中的力气,但是又不像她口中说的完全松手,只是尽量让白悦处在一个舒适的状态。
“明明就没有松手,口是心非的家伙!”白悦又挣扎了一下,下意识地娇嗔道。
“可是小悦也没有用力呀,我要是直接松手你可就要倒在地上了。”
伊洛蒂娅语气听起来很是无奈,可白悦还是感觉有点不对劲。
试着站了起来,这次伊洛蒂娅果然没有再阻拦。
白悦转身看了她一眼,心情有些复杂。伊洛蒂娅的性格一直是这么开朗外向,对她来说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这样普通的打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就好像,一切都回到了那场矛盾以前。
“好了,赶紧说正事,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没有我可就走了。”
“好吧,小悦,你看看这个。”
没有再纠结。谈起正事,伊洛蒂娅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气场向外扩散,终于又恢复了圣女典礼上女皇的形象。
白悦接过整理好的信件,上面是一些惨烈的写实描绘,很多人类与魔族的尸体纵横交错,看上去是一个刚刚发生过战争的战场。
白悦皱了皱眉,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似乎翻涌了上来。
“这是……?”
“就在几个月前,原本还算稳定的魔族突然发生暴动,从北边出发,沿着三个方向对整片大陆发起了进攻。这是昨天从前线传回的战报。”
伊洛蒂娅拿出一张地图,指出了三条线路,作为上辈子的物化地选手,白悦很快便看明白了。
“这一条线路就是魔族对维亚的进攻路线,同时也是三条作战线路中最大的一条。”
顺着伊洛蒂娅指的地方着,白悦盯着这些东西,眉头紧锁,消化了一会儿信息后,发问道:“以前魔族没有对维亚发起过进攻么?我们是如何应对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根据我们的作战情况,魔族变得比先前几次暴动时聪明了不止一个档次。他们的进攻变得防不胜防,以至于我不得不日夜分析总体的战局。”
说起魔族时,伊洛蒂娅的脸色透露出无法掩饰的憔悴,看得出来她已经超负荷工作很久了。
原来,伊洛蒂娅和自己的交流变少,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太忙了吗?
其实如果完全按照白悦的思维去看待问题,伊洛蒂娅接手的不是女皇的位置,而是一个巨大的摊子。
白悦突然有些心疼,身体主动向伊洛蒂娅的方向挪动了一下,将她的手拉了过来,紧握住她细若无骨的手指,伊洛蒂娅的眼睛亮了一下,不过白悦没有发现。
“伊洛蒂娅姐姐,你……辛苦了,我明天就启程去前线,击退那里的魔族。”
连称呼都变成了以前相处时的样子。
“可现在的魔族十分危险,你刚成为圣女,我怕你还尚未完全掌握其中的力量。”
听到白悦主动请缨,伊洛蒂娅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担忧,毕竟她也没有当过圣女,白悦自己的状况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不,伊洛蒂娅姐姐,我打算指挥那里的军队,不直接参与作战。”白悦摇了摇头。
她有自己的考量,一方面她也确实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具体到达了什么程度,但是看着伊洛蒂娅一副操劳过度的样子,白悦又有些急切的想要帮她做些什么。
“好吧,等你到达,我会直接让你成为那里的最高指挥,路上小心。”
沉默了一会,伊洛蒂娅咬了下嘴唇,还是勉强同意了她的提案。
即便没有达到圣女的全盛状态,根据前线传来的描述,那里也不应该有人能伤的到白悦。
又和伊洛蒂娅交谈了一会,她们都很默契的没有再次提起几年前的那一次矛盾,仿佛它从未发生。
“要回去了吗?”
“嗯,时间不早了。”
直至夜色落幕,白悦才依依不舍的与伊洛蒂娅告别,出来时脸上还挂着甜蜜的笑容,看着天上略泛的云雾,她恍若隔世。
“殿下,您遇上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一直等候在外的伊瑟琳感到有些奇怪,在她的印象里,殿下和女皇陛下已经很久没有往来了。
白悦从来没有和伊瑟琳说过自己和伊洛蒂娅决裂的事情,因此,她其实一直想不明白原本和殿下关系最亲密的女皇陛下为何一夜之间就与白悦之间仿佛隔了厚重的一堵墙。
“没有,我们回去吧。”
白悦的面色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