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白悦独自踱步在回家的路上。
虽然圣城街道上热闹的氛围很好,但没人陪在身边反而更衬出她只是一个人的事实。
要不,再去看看伊洛蒂娅在做什么吧?即便是争吵,能和她在一起也是美好的。
喜欢伊洛蒂娅的甜言蜜语,喜欢她温煦的胸口,喜欢她对自己偏爱般的包容。
但是。
又讨厌伊洛蒂娅的若即若离,讨厌她没有理由的不辞而别,讨厌她不去理解自己的想法。
脑海中的思绪如同剪不断的绳结交缠在一起,近期发生的事让白悦对伊洛蒂娅的认识变得熟悉又陌生。
伊洛蒂娅姐姐…对于我,你究竟是什么态度呢?
想再靠近她一点,再多了解她一点。
这样,才能从她身上找到熟悉的安全感,才能更有底气的去喜欢她。
这样想着,白悦不知不觉来到了伊洛蒂娅的办公间前。
然而这一次,门缝底下漆黑一片,木板背后静悄悄的,一切都在诉说着一个无声的事实。
然而白悦还是不信邪,抱着最后的一丝期望,她抬手轻敲门。
——
一片死寂,空气中唯有枫叶飘落在地上的沙沙声,和自己的呼吸。
好吧,不该抱有太大期待,伊洛蒂娅此刻应该已经回到自己的寝宫了。
垂头丧气地穿过长廊,离开了院子,白悦不想再强求。
上次凑巧伊洛蒂娅的父母不在,也还好,正因此,他们没有撞见自己和伊洛蒂娅的争吵。
还不能这么快就见家长。
白悦回到了那一片陪伴了自己十八年之久,被精心栽培的花园前端。
明明景色是那么的熟悉,可今天,她却嗅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诡异氛围。
周围静悄悄的,平日里,远远见到自己就会出门迎接的伊瑟琳,此刻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伊瑟琳这时候不应该出门吧?
眯了眯眼睛,白悦警觉起来。
通常情况下,伊瑟琳有着严格日常行程表,是她自己制定的,并且从不出错。
就算是生病了,只要没有昏迷,她也要在得到白悦的命令后才会去休息。
推开门,客厅里静悄悄的,桌面没有点上蜡烛。
脱下鞋子,换上自己的拖鞋,白悦注意到伊瑟琳的拖鞋仍在这里。
稍稍放下了心,至少说明伊瑟琳是真的出去了,而没有出事。
此刻夜色已然落幕,银辉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散落在空间中,显现出几条光路,圣洁感油然而生。
她动作放轻地走到伊瑟琳的房间前,用指关节敲了敲门。
“咚咚…”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好吧,这下可以确认伊瑟琳也外出了。
搞什么啊,一个个都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消失了……
哼,既然这样,我也懒得理你们了,爱干嘛干嘛去吧。
原地跺了跺脚,白悦缓步走向自己的房间,踏在地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
夜晚的凉风略过肌肤,带来凉飕飕的感触。
这过道怎么暗成这样,也太恐怖了吧?
白悦绝对不会承认,身为强大的圣女,自己居然会怕黑。
不由地加快了脚步,终于,她到达了那个地方。
“呼…”
喘着一口粗气,白悦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然而,正当她想努力将其往下压时,那件本应该只存在于想象中,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却真的发生了。
身后,一对灵巧的双手突然凭空出现,盖住了她的眼睛!世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别紧张,殿下,是我。”
熟悉的声音在耳垂边响起,酥酥麻麻如同绵绵细雨。
即将甩出的魔技被硬生生地止住了,白悦的身体仿佛绷成了一根琴弦。
“伊瑟琳!”
这很好玩吗?!这一点也不好笑,也不好玩!
白悦被气了个半死,没来得及细想伊瑟琳是怎么瞒过自己的感知的,她转身就想抓住这个喜欢捉弄自己的家伙,好好地教育一顿。
“别急!殿下,这是个惊喜哦,相信我一次嘛~”
伊瑟琳努力憋着笑,语气却尽显轻柔,“准备好了的话,就打开门吧。”
这……
有些不明所以,但白悦还是把这口气憋了下去。
要是没有惊喜你的屁股就该遭殃了。
吱——
默默想着,毫无心理准备,白悦压下门把手,随即就感受到一股力量将自己推了进去。
啪嗒。
门被关上了。
什么惊喜是给自己准备的,伊瑟琳却不进来?
……
她缓缓睁开眼。
通明跃动的明黄色烛光将整个房间照亮得十分温馨,与走廊外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白悦已经无暇再顾及这些了,她双目失神,小口无意识地微微张开。
三寸之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对摄人心魄的深紫色眸子朦胧温柔,盈盈似水,既带着几分紧张,更深处又隐约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欲。
她身着很少穿出的深黑色公主裙,诱人的雪白色香肩裸露着,目光顺着分明的锁骨延伸下去,能看到深邃的沟壑。
窗帘被拉上,淡粉色的香水玫瑰铺满在整个房间,好闻的花香里混杂着某人身上自带的香气,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女孩抵御得了这种浪漫的氛围。
“小悦,你来了。”
伊洛蒂娅的声音里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她直勾勾地注视着面前的白悦,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
“伊洛蒂娅姐姐,你…你怎么在这里?”
白悦的声带轻微颤抖,喉咙里蹦出的音节断断续续的,
此刻,伊洛蒂娅脸上略施粉黛,脸颊两侧点上了淡淡的腮红,就像一位娇羞的少女,与白悦与对她的刻板印象形成强烈反差,对白悦造成了万点暴击。
她在平日里不化妆的时候就漂亮得过分,现在经过点缀后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伊洛蒂娅…姐姐么?可是小悦,我想听你叫我些其他的。”脸上突然出现几分不满,语气也染上了几分身为女皇时才有的侵略性。
拖着华丽的长裙,伊洛蒂娅慢慢向白悦靠近。
啊啊啊,救命!这个笨蛋要做什么?
全身寒毛竖立,本能的感到危机,白悦转身拉扯了一下门把手想逃离这里,却绝望地发现这块木板已经被人从外面反锁上了。
好好好!伊瑟琳,你很好!
脑海中刹那间想到了一万种惩罚伊瑟琳的方案,然而转身后重新面对那已经近在咫尺的脸庞,思考过程就被迫中断了。
温热的鼻息轻轻打在额头上,隔着空气,她能清晰地听见彼此之间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