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高耸的白色城墙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蜿蜒道路尽头的丘陵之后。
莉娜趴在马车窗边，银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紫色的眼眸望着逐渐远去的那片纯白建筑群，心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的调味瓶——有终于离开那个处处是审视目光的牢笼的轻松，有对未知旅途的忐忑，还有……对身边这个人近乎盲目的信任与依赖。
马车内部宽敞得不像话，铺着厚实柔软的深紫色天鹅绒地毯，座椅宽大得可以当床用，靠垫蓬松得能让人陷进去。角落里固定着一个精巧的小型冰柜（通过附魔水晶维持低温），里面塞满了各种新鲜水果、点心和莉娜最近爱上的某种蜂蜜柠檬水。另一侧的书架上整齐码放着各类书籍，从大陆通史到各地风物志，甚至还有几本看起来就很古老的魔法理论典籍。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旅行马车，而是经过精心改装、舒适度拉到满格的“移动套房”。
“还在看？”艾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平静无波。
莉娜转过头，发现艾拉已经脱下了那身标志性的、华丽沉重的圣女长袍，换上了一套简洁利落的米白色旅行装——修身的白色上衣配深棕色皮质马甲，同色系长裤扎进及膝的皮质长靴里，金发用一根简单的银簪束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少了圣袍带来的神圣距离感，多了几分属于年轻女性的清冷英气，但那冰蓝色的眼眸依旧深邃如寒潭。
这样的艾拉，看起来……更真实，也更让人移不开眼。
“有点……不真实。”莉娜老实说，缩回座位，抱起一个软绵绵的羽毛靠枕，“我们真的就这么出来了？不用和谁报备？不会有追兵？”
“报备过了。”艾拉拿起小桌上温着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散发着清雅香气的淡金色花茶，也给莉娜倒了一杯推过去，“以‘巡查地方教区、体察民情、巩固信仰’的名义。正式的文书三天前已由信使送往各主要教区及枢机团。”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莉娜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掌心：“他们信了？”
艾拉端起茶杯，轻轻吹散热气：“他们不需要全信，只需要一个能摆在台面上的理由。枢机团内部分歧严重，巴特主教一系暂时被压制，老神父……格里高利神父会协助稳住圣城局面。而真正有意见的人——”
她抬眼，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光：“不敢追。”
莉娜打了个寒颤，想起了离开前那个清晨。
天还没完全亮，她们乘坐的马车在十名身着便装但气息精悍的骑士护送下，悄无声息地从圣殿侧门驶出。就在马车即将汇入主道时，路边阴影里走出了三个人——两个身着枢机团深红镶边长袍的老者，以及一位面无表情、手持刻满符文长杖的高阶神官。
没有对话。艾拉只是掀开车窗帘，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下一秒，以马车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空气骤然凝固。那不是比喻，莉娜亲眼看见路旁树叶的摇曳停滞在半空，晨雾的流动凝固成固态般的丝缕，三名拦路者维持着原有的姿势，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有瞳孔深处爆发出惊骇欲绝的光芒。
纯粹的、压倒性的力量场。没有圣光闪耀，没有咒文吟唱，只是存在本身，就让时空仿佛为之冻结。
三秒后，压力如潮水般退去。树叶继续摇曳，晨雾继续流淌。那三个人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看向马车的眼神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马车没有停留，平稳地驶过他们身边，汇入逐渐苏醒的街道。
“那是……”莉娜当时小声问。
“三个看不清形势的蠢货。”艾拉放下窗帘，重新拿起刚才在看的地图，“不用在意。”
回忆结束，莉娜喝了一口花茶，清甜微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让她稍微平复了心情。好吧，有这么一个战斗力天花板在身边，安全感确实是满的……虽然偶尔会因为这安全感过于“霸道”而产生某种微妙的、被巨型猛兽圈在领地里的既视感。
【叮！新章节新气象！检测到宿主已离开固定安全区（圣城），进入动态探索模式，系统版本自动更新至2.0——‘摆烂旅行特别版’！】
【更新内容：1.任务模式优化，增加‘地域特色摆烂任务’；2.新增‘旅行见闻记录’功能，记录特殊地点、事件、人物可兑换摆烂点；3.解锁‘双人协作任务’概率提升；4.福利兑换列表新增‘旅行便利类物品’。祝您旅途愉快，摆烂顺心！】
系统欢脱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冲淡了莉娜心里最后那点离愁别绪。
哦对，还有这个家伙。走到哪，摆烂任务发到哪，真是敬业。
【日常摆烂任务已刷新！】
【任务1：在马车行进途中成功睡个回笼觉（至少1小时）。奖励：摆烂点x20，优质眼罩一对。】
【任务2：吐槽沿途风景单调。奖励：摆烂点x15，‘风景图鉴（初级）’一本（可识别常见动植物）。】
【任务3：向旅伴（艾拉）提出一个任性的小要求（如换条路走、想吃什么零食等）。奖励：摆烂点x25，随机旅行零食礼包一份。】
【地域特色任务（圣城郊外）：在第一次路边休息时，找到最平整的那块草地躺下晒太阳。奖励：摆烂点x30，‘草地躺平专家’临时称号（今日内躺平舒适度+10%）。】
……还真是因地制宜。莉娜嘴角抽了抽，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开始执行任务1——她调整了一下靠枕的位置，打了个夸张的哈欠。
“困了？”艾拉看过来。
“嗯……起太早了。”莉娜含糊地说，蜷缩进柔软的座椅里，闭上眼睛，“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好。”艾拉应道，随后传来书本轻轻翻页的声音。
马车微微颠簸，规律的晃动像是最好的摇篮曲。莉娜本以为在陌生的环境中会难以入睡，但或许是因为艾拉就在身边，或许是因为车厢内安神熏香（她认出那是月光草混合了其他几种宁神植物的味道）的作用，又或许只是单纯因为昨晚没睡好（那个梦的后劲有点大），她的意识很快模糊起来。
恍惚间，她感觉到身上被轻轻盖上了一层薄毯。毯子带着阳光和某种清冷干净的气息，很好闻。
这一觉睡得意外安稳。没有做梦，只是沉入一片温暖黑暗的宁静。
等她被一阵轻微的颠簸和逐渐嘈杂的人声唤醒时，阳光已经透过车窗，在车厢内投下明亮的光斑。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薄毯还好好地盖在身上，艾拉依然坐在对面看书，只是手边的茶杯空了，小桌上多了一个吃了一半的水果塔。
“醒了？”艾拉合上书，“我们到了第一个休息点，白石镇。在这里换马，补给，午餐。”
莉娜扒到窗边往外看。
马车停在一个简朴但干净的驿站院子里。木质结构的房屋刷着白漆，屋顶铺着深灰色的瓦片。院子一侧是马厩，传来马匹的嘶鸣和草料的气味；另一侧似乎是酒馆兼餐馆，敞开的门里飘出食物香气和人声。驿站外是一条不算宽敞但挺热闹的街道，石板路被磨得光滑，两旁是各种店铺和摊位，行人衣着朴素，但看起来都挺精神。
和圣城那种恢弘、整洁却带着无形压力的氛围完全不同。这里更有……生活气息。
“要下去走走吗？”艾拉问，已经起身，“活动一下，吃点东西。这里的烤蘑菇馅饼和野菜浓汤不错。”
莉娜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在马车里窝了半天，确实需要活动筋骨，而且……她摸了摸肚子，饿了。
【任务1完成！获得摆烂点x20，优质眼罩一对（已存入系统空间）。】
【检测到新地点：白石镇（圣城东北方向约50公里，人类边境小镇）。是否记录？记录奖励：摆烂点x5。】
记录！蚊子腿也是肉！
莉娜跟着艾拉下了马车。护卫的骑士们已经分散开，有的去检查马匹，有的进入酒馆安排，两名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人不动声色地跟在她们身后不远处，保持着既能随时护卫又不会打扰的距离。
刚踏上坚实的土地，莉娜就伸了个懒腰。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微风带着泥土、青草和远处炊烟混合的气息，让她精神一振。
艾拉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跟紧。”
莉娜已经习惯了这种牵手——最初是怕她跑掉，后来似乎变成了某种默认的惯例。艾拉的手微凉，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有长期握剑留下的薄茧。莉娜回握住，温暖的小手乖乖呆在那微凉的掌心里。
两人走进酒馆。正是午间，里面坐了七八成客人，大多是往来商旅和本地居民。看到她们进来，嘈杂的声音静了一瞬，各种目光投来——惊艳于艾拉的容貌气质，好奇于莉娜的银发紫眸（隐息坠让她的魅灵特征很淡，但异于常人的发色眸色还是引人注目），随即又很快转开，恢复各自的热闹。边境小镇的人似乎更懂得“不多管闲事”的道理。
艾拉带着莉娜在角落一张相对清净的桌子旁坐下。一名护卫很快走过来，低声汇报：“大人，都安排好了。食物和饮水安全。”
艾拉点点头。护卫退开，很快，酒馆老板亲自端着托盘过来，脸上堆着殷勤但不过分谄媚的笑容：“两位小姐，这是本店最好的烤蘑菇馅饼、野菜浓汤，还有新鲜的苹果汁。请慢用。”
食物卖相朴实，但香气扑鼻。烤得金黄酥脆的馅饼皮，里面是混合了野生蘑菇、碎肉和香料的馅料，一口咬下去，汁水丰盈，蘑菇的鲜美和肉香完美融合。野菜浓汤熬得浓稠，带着田野的清新气息。苹果汁清甜冰凉，解腻又爽口。
莉娜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和圣殿里那些精致但总感觉缺了点烟火气的食物比起来，这种朴实的美味更对她的胃口。
艾拉吃得不多，动作优雅，但明显也在享受食物。她看着莉娜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冰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任务2：吐槽沿途风景单调——完成！奖励摆烂点x15，获得‘风景图鉴（初级）’（已直接灌输基础常见动植物识别知识）。】
【任务3：向旅伴提出任性小要求——待完成。】
【地域特色任务：在第一次路边休息时，找到最平整的草地躺下晒太阳——检测到合适草地（驿站后院），任务可执行。】
莉娜一边嚼着馅饼，一边盘算。任务3……提个什么小要求好呢？不能太过分，得是艾拉可能答应的……
她瞄了一眼艾拉，忽然福至心灵。
“艾拉。”她咽下食物，喝了口苹果汁，然后眨巴着紫色的大眼睛，用自以为最无辜最可爱的语气说，“我们吃完午饭，能不能……不急着赶路？我想在镇子里稍微逛逛。就一会儿！”她伸出食指，强调“一会儿”。
艾拉放下汤勺，看向她。冰蓝色的眸子平静无波，看不出情绪。
莉娜心里有点打鼓。这要求算任性吗？应该……不算吧？就是逛逛而已……
“可以。”艾拉开口，语气平淡，“但只能在主街范围，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不能超过一小时。”
“成交！”莉娜立刻笑开了花。
【任务3完成！获得摆烂点x25，随机旅行零食礼包一份（已存入系统空间，内含：蜂蜜坚果糖x1袋，风干果脯x1包，咸味饼干x1罐）。】
完美！
快速吃完午餐，莉娜迫不及待地拉着艾拉出了酒馆，踏上小镇的主街。
白石镇确实不大，主街也就三四百米长，但两边店铺琳琅满目：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杂货铺门口挂着各式各样的日用品，裁缝铺橱窗里摆着色彩鲜艳的布料，面包房飘出刚出炉面包的香甜气息。路边还有一些摆摊的农夫，售卖着新鲜的蔬菜、鸡蛋、手工编织的篮筐等。
莉娜看得津津有味。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热闹景象，对她这个前世大部分时间宅家写文、今生大部分时间被“圈养”在圣殿的宅女来说，新鲜又有趣。
她在一个卖手工木雕的小摊前停下脚步。摊主是个满脸皱纹、手指粗糙但眼神温和的老爷爷，摊子上摆着各种小巧的木雕动物——憨态可掬的松鼠、展翅欲飞的小鸟、圆滚滚的刺猬，雕工不算特别精细，但神态生动，透着制作者的用心。
莉娜拿起一只小猫形状的木雕。小猫蹲坐着，尾巴圈着爪子，眼睛处嵌着两颗小小的、颜色不一的彩色石子，看起来有点呆萌。
“喜欢？”艾拉问。
“嗯，可爱。”莉娜点点头，又有点犹豫。她们在旅行，买这些小玩意儿好像没什么用……
“多少钱？”艾拉已经转向摊主。
“两个铜币，小姐。”老爷爷笑呵呵地说。
艾拉从随身的小钱袋里取出两枚铜币递过去，然后将小猫木雕拿过来，放到莉娜手里。
“诶？”莉娜捧着还带着木头清香的小猫，有点愣。
“纪念品。”艾拉简短地说，又牵起她空着的那只手，“继续逛。”
莉娜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小猫木雕，心里某个角落软软的，暖暖的。她把木雕小心地放进随身的小包里，然后更紧地回握住艾拉的手。
她们又逛了逛，莉娜买了几张据说是本地特色的、用植物汁液染成淡彩色的粗糙但挺有风味的信纸（虽然不知道写给谁），艾拉则在一个草药摊前驻足，挑选了几种莉娜不认识的、晒干的药草。
经过一个卖鲜花的摊位时，卖花的小姑娘看着她们牵着手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拿起一束用浅蓝色野花和白色小雏菊搭配起来的花束，怯生生地递给艾拉：“姐姐，给这位姐姐买束花吧，很配你们！”
艾拉愣了一下，看了看花，又看了看莉娜。莉娜也眨眨眼，有点好奇艾拉会怎么做。
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艾拉接过花束，付了钱，然后转身，将花束递到莉娜面前。
莉娜：“……”还真买啊？
她接过花束，清新的花香扑鼻而来。浅蓝和白色的搭配，确实很清新可爱。她抬头看向艾拉，发现对方虽然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耳尖好像……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淡粉色？
是错觉吗？
“谢谢。”莉娜抱着花，笑得眉眼弯弯。
艾拉别开视线，声音依旧平淡：“没什么。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准备出发了。”
“嗯！”
回去的路上，莉娜一手抱着花，一手被艾拉牵着，脚步轻快。路过驿站后院时，她瞥见那片阳光照耀下的、绿油油的平整草地，想起了那个地域特色任务。
“艾拉，等一下。”她拉住艾拉。
艾拉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她。
“那个……”莉娜指了指草地，“我能……在那里躺一会儿吗？就五分钟！晒晒太阳，消消食！”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充满渴望，“你看，草地多平整，阳光多好！”
艾拉看了看草地，又看了看莉娜抱着花、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五分钟。”她妥协了，走到草地边一棵树的阴影下，“我在这里等你。”
“好耶！”莉娜立刻抱着花跑向草地中央，找了块最平整柔软的地方，毫不顾忌形象地躺了下去。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青草的气息混合着怀里的花香，清新又好闻。身下的草地柔软微湿，带着大地独有的踏实感。她满足地叹了口气，摊开四肢。
啊，这才是生活。摆烂的，悠闲的，被阳光和青草拥抱的生活。
【地域特色任务完成！获得摆烂点x30，‘草地躺平专家’临时称号（今日内躺平舒适度+10%）。】
【当前摆烂点余额：215点。】
莉娜美滋滋地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躺平时光。
树荫下，艾拉背靠着树干，目光落在草地上那个毫无形象摊开、银发在绿草间如流水般铺散的娇小身影上。阳光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跳跃，怀里的花束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她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满足的、懒洋洋的笑意。
冰冷沉寂了多年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温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刚才被小姑娘塞了花束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粗糙草茎的触感，和那束花廉价却蓬勃的香气。
一种陌生的、柔软的情绪，悄然滋生。
五分钟很快过去。莉娜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拍拍身上沾的草屑，抱着已经有点蔫了的花束，走向树下的艾拉。
“时间到了？”她问。
“嗯。”艾拉点头，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摘掉头发上的一小片草叶，“该出发了。下午要赶到下一个宿营地。”
“哦。”莉娜乖乖应道，把花束递给艾拉，“帮我拿一下，我整理下头发。”
艾拉接过花束，看着莉娜笨拙地试图把被风吹乱、还沾了草屑的银发重新束好。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转过去。”
“诶？”莉娜不明所以，但还是转过身背对她。
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灵巧地将那些散乱的银发拢起，用原本束发的发带重新绑好，动作虽然算不上特别熟练，但很轻柔，没有扯痛她。
“好了。”艾拉松开手。
莉娜摸了摸脑后重新变得整齐的发束，有些惊讶地回头：“你还会这个？”
“看过侍女做。”艾拉简短地回答，将花束塞回她怀里，转身朝马车走去，“走了。”
莉娜抱着花，看着艾拉看似镇定、但步伐比平时稍快一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
她小跑着追上去，银发在阳光下划出闪亮的弧线。
马车再次启程，驶出驿站，驶离白石镇，朝着东北方向，驶向更广阔的、未知的天地。
车厢内，莉娜小心地把有点蔫了的花束插进一个临时找来的水罐里，摆在小桌上。然后她抱着那个小猫木雕，趴在窗边，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田野、树林和远山。
艾拉重新拿起书，但目光偶尔会从书页上抬起，掠过那束简陋却生机勃勃的野花，和窗边那个对着木雕傻笑的银色身影。
【叮！检测到特殊互动事件：‘小镇漫步’、‘馈赠花束’、‘草地躺平’、‘梳理发丝’。情感能量浓度达标，触发隐藏彩蛋——‘旅途记忆相册’功能开启！当前已自动记录第一张旅途影像：‘白石镇的阳光与野花’（可随时在系统界面查看回味）。奖励摆烂点x50。】
莉娜愣了一下，随即在脑海里打开系统界面。果然多了一个类似相册的图标，点开，第一张“照片”赫然是刚才她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时，从艾拉所在树荫角度“看”过去的画面——银发的少女抱着花束在绿草间摊开，阳光璀璨，画面角落，一角米白色的衣摆和深棕色的靴尖入镜。
是艾拉的视角。
莉娜的脸颊微微发热，心里却像是被蜜糖浸过，甜得发软。
她偷偷看了一眼对面似乎在全神贯注看书的艾拉，然后也拿起一本风物志，假装认真阅读，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马车晃晃悠悠，驶向下一站。
属于她们的，漫长而甜蜜的大陆游历，就此正式拉开序幕。
而在她们身后，白石镇那个卖花的小姑娘，正兴奋地和同伴比划：“你们看到没？那两个特别好看的姐姐！牵着手！还买花了！肯定是一对！超配的！”
小镇的CP粉，无意间，增加了第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