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迷雾森林的树人与第一个“情敌”（下）
走了大约三小时，周围的雾气突然变浓了。
不是白色的自然雾气，而是……黑色的。
黑色的雾气像有生命一样，在树林间缓缓流动。接触到黑雾的植物，立刻开始枯萎、发黑。
“就……就在前面……”老根停下脚步，声音颤抖，“祭坛……在黑雾的中心……”
艾莉丝把林溪抱紧了一些，另一只手握紧剑柄：“跟紧我。”
两人一树人踏入黑雾。
瞬间，林溪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恶意扑面而来！那恶意冰冷、粘稠，仿佛无数只冰冷的手想要抓住他，把他拖入深渊！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黑暗能量！】
【建议：开启圣光拟态抵抗侵蚀】
不用系统提醒，林溪已经自动切换到了圣光拟态。粉色身体表面覆盖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将黑雾隔绝在外。
艾莉丝身上也亮起圣光——那是她作为前圣女的本能反应。
只有老根，虽然勉强用自然能量抵抗，但显然很吃力，树皮表面开始出现细小的黑色裂纹。
“老根，你留在这里。”艾莉丝说，“再往前你会支撑不住。”
“但是……”
“留在这里，就是帮我们。”林溪写字道。
老根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我……我等你们……请小心……”
艾莉丝抱着林溪，继续向前。
黑雾越来越浓，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周围一片死寂，连风声都没有，只有他们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
又走了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的中央，是一个由古老石块垒成的圆形祭坛。祭坛周围，十几棵巨大的树人围成一圈——他们身上都散发着柔和的绿光，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结界，勉强抵挡着从祭坛中心涌出的黑雾。
而那些树人身上，无一例外都有黑色的斑块，有些甚至已经蔓延到半个身体。
“长老……我们来了……”老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它还是不放心，跟了上来。
结界内，一棵最粗壮、最高的树人转过头。他的眼睛是深绿色的，但其中一只已经变成了浑浊的黑色。
“老根……你……恢复了？”长老的声音苍老而疲惫。
“是这两位……救了我……”老根指向艾莉丝和林溪。
所有树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当看到林溪时，长老愣了一下：“这是……吞噬史莱姆？上古的……血脉？”
林溪：“？？？”
你怎么知道？
长老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缓缓道：“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力量……和我们树人族……上古的盟友……可惜……你现在……还太弱……”
“长老，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艾莉丝打断他，“祭坛里是什么？”
长老看向祭坛中心，眼神凝重：“一个月前……一群黑袍人……来到这里……他们举行了某种仪式……召唤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但它……在吸收森林的生命力……而且……越来越强……”
林溪看向祭坛。
祭坛中心，有一个直径约两米的黑色漩涡。漩涡缓缓旋转，不断喷涌出黑雾。而在漩涡正上方，悬浮着一颗……黑色的心脏？
不，那不是真正的心脏。
那是一颗由纯粹的黑暗能量构成的心脏状晶体，表面有血管般的纹路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会释放出更多的黑雾。
【检测到目标：枯萎之心（诅咒核心）】
【等级：？？？（持续成长中）】
【描述：由黑暗仪式召唤的诅咒核心，会持续吸收周围生命力，将其转化为黑暗能量。若不摧毁，最终会吞噬整片森林。】
“我们试过……摧毁它……”长老的声音充满无力，“但我们的力量……被它克制……反而……被它吸收……”
艾莉丝握紧剑：“我来试试。”
她正要上前，林溪突然用触须拉住她。
“等等。”他写字，“我有办法。”
所有树人——包括艾莉丝——都看向他。
林溪从艾莉丝怀里滚下来，切换回普通形态。他滚到结界边缘，伸出触须，碰触结界外的黑雾。
【开始吞噬黑暗能量……】
【吞噬进度：0.1%…0.2%…0.3%……】
太慢了。
照这个速度，他要吞噬几天几夜才能清理干净。
林溪收回触须，思考了几秒，然后再次切换形态——这次，他变成了人形幻象。
粉发粉眼的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树人们都愣了一下。
“我需要……靠近祭坛。”林溪开口，少女音在死寂的空地里格外清晰，“但需要有人保护我，不被黑雾侵蚀。”
艾莉丝立刻说：“我保护你。”
长老看着林溪，深绿色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明悟：“你想……用吞噬能力……直接吸收诅咒核心？”
“对。”林溪点头，“但我的吞噬速度有限，可能需要很长时间。这段时间里，我无法移动，也无法防御。”
“我们来保护你！”一个年轻的树人——他身上黑色斑块最少——大声说，“结界还能维持！我们撑得住！”
其他树人也纷纷附和。
长老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好……我们树人一族……全力协助……”
艾莉丝走到林溪身边，牵起他的手：“我就在你身边，一步都不会离开。”
林溪看着她，笑了：“嗯。”
计划很简单：树人们维持结界，抵挡黑雾的侵蚀和可能出现的被诅咒生物；艾莉丝贴身保护林溪，防止意外；而林溪，则要靠近枯萎之心，用吞噬能力把它“吃”掉。
听起来很疯狂。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树人们调整了结界，在林溪和艾莉丝前方打开一个缺口。两人踏入黑雾最浓郁的区域，一步步走向祭坛。
每走一步，压力就大一分。
黑雾像有实体一样，不断冲击着艾莉丝的圣光护盾和林溪的圣光拟态。耳边传来无数低语，诱惑、恐吓、哀求……试图扰乱他们的心智。
“别听。”艾莉丝握紧林溪的手，“那些都是幻觉。”
林溪点头，集中精神。
终于，他们来到了祭坛边缘。
枯萎之心就在眼前，近得伸手就能碰到。
它似乎察觉到了威胁，跳动速度突然加快！更多的黑雾喷涌而出，其中甚至凝聚出几个模糊的黑色人影，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滚开！”
艾莉丝挥剑，圣光斩出，黑色人影瞬间消散。
但更多的黑影正在凝聚。
“林溪，开始吧！”艾莉丝背对着他，剑指前方，“我来挡住它们！”
林溪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按在枯萎之心上。
触感冰冷刺骨，仿佛按在万年寒冰上。
【接触高浓度黑暗能量核心，开始吞噬……】
【警告！能量过于庞大，强行吞噬可能导致宿主意识被侵蚀！】
【建议：缓慢吸收，逐步净化】
缓慢吸收？
没时间了。
林溪能感觉到，外面的黑影越来越多，树人们的结界在剧烈颤抖，艾莉丝已经开始了高速战斗——剑光闪烁，圣光爆炸，她一个人在对抗几十个黑影！
“系统，”林溪在心中问，“有什么办法能加速吞噬，又不被侵蚀吗？”
【叮！检测到紧急情况，开启辅助吞噬模式】
【模式说明：系统将协助宿主控制吞噬速度，并过滤黑暗能量的负面意识】
【消耗：圈养点每分钟50点】
【当前圈养点：1120点】
1120点，最多支撑22分钟。
“开启！”林溪毫不犹豫。
【辅助吞噬模式启动！】
【吞噬速度提升300%！】
瞬间，林溪感觉一股庞大的黑暗能量涌入体内！那能量冰冷、狂暴，带着毁灭一切的欲望，但在系统的过滤下，负面意识被剥离，只剩下纯粹的能量。
【吞噬进度：1%…3%…5%……】
枯萎之心疯狂跳动，试图挣脱，但林溪的手仿佛粘在了上面，死死按住。
外面的战斗越来越激烈。
黑影已经不只是人影，还有被诅咒的动物、植物，甚至有几个被完全侵蚀的树人，疯狂攻击着结界。
树人们拼死维持，但结界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长老！要撑不住了！”年轻树人大喊。
“撑住！”长老的声音嘶哑，“为了森林！为了我们的家！”
艾莉丝已经杀红了眼。圣光在她周身形成风暴，所有靠近的黑影都被绞碎。但她毕竟只有一个人，黑影实在太多了，有些突破了她的防线，扑向林溪——
“滚！”
艾莉丝回身一剑，将黑影斩碎，但另一个黑影趁机在她背上留下三道深深的伤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衣裙。
“艾莉丝！”林溪惊呼。
“我没事！”艾莉丝头也不回，“继续！”
她不能退。
林溪在她身后，她一步都不能退。
林溪咬紧牙关，全力催动吞噬能力！
【吞噬进度：30%…40%…50%……】
枯萎之心的体积开始缩小，黑雾的喷涌速度也慢了下来。
但黑影们更加疯狂了。它们似乎意识到核心正在被摧毁，开始不顾一切地冲击结界和艾莉丝。
“砰！”
结界的一角终于破碎！
几个被诅咒的树人冲了进来，直扑祭坛！
“休想！”
艾莉丝挡在祭坛前，剑光如瀑！
但她受伤了，动作慢了半拍，一个树人突破了剑网，巨大的树枝手臂狠狠砸向林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侧面撞来，把那树人撞飞出去！
是老根！
它身上重新出现了黑色斑块——它冲进了黑雾最浓的区域，再次被感染了。
“老根！”林溪大喊。
“快……继续……”老根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我……撑不了多久……”
它转身，和其他被诅咒的树人扭打在一起。
林溪的眼睛红了。
【吞噬进度：70%…80%…90%……】
枯萎之心已经缩小到拳头大小，跳动微弱。
最后10%！
林溪拼尽全力！
【吞噬进度：99%…100%！】
【吞噬完成！】
枯萎之心彻底消失。
所有的黑雾，在这一瞬间停滞，然后开始倒流、消散。
那些黑影发出无声的尖叫，身体如烟尘般飘散。
被诅咒的树人们停下动作，眼中的红光熄灭，一个个瘫倒在地——他们还活着，但诅咒已经解除，只是陷入了虚弱。
祭坛中心的黑色漩涡，缓缓闭合。
阳光——久违的阳光——穿透逐渐稀薄的黑雾，洒在空地上。
森林……活过来了。
林溪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辅助吞噬模式消耗了整整1100点圈养点，现在只剩下20点。他的身体也因为吸收了太多能量而发烫，需要时间消化。
“林溪！”
艾莉丝冲过来，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她背上还在流血，但她完全不在乎。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溪摇头，伸手摸她背上的伤口：“你受伤了……”
“小伤。”艾莉丝握住他的手，“你做到了，林溪。你救了这片森林。”
树人们围了过来。
长老看着恢复生机的森林，深绿色的独眼里涌出大颗的树液：“谢谢……谢谢你们……”
其他树人也纷纷道谢，声音充满感激。
老根躺在地上，身上的黑色斑块正在慢慢消退。它看着林溪，咧开一个树皮式的笑容：“我就知道……你可以……”
林溪从艾莉丝怀里挣脱，滚到老根身边，伸出触须碰触它。
【发动能力：生命吸取（反向输送）】
他将刚才吸收的一部分生命力，输送给老根。
老根身上的黑色斑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它惊讶地看着林溪：“你……”
“你救了我。”林溪写道，“这是谢礼。”
老根愣了很久，然后，它笑了：“谢谢……朋友……”
朋友。
林溪心里一暖。
【叮！支线任务完成：调查森林的异常】
【获得奖励：自然亲和力+10、吞噬能力‘生命吸取’已解锁、圈养点+300】
【额外奖励：树人一族的友谊、森林的祝福（在自然环境中，所有能力效果提升5%）】
长老走到林溪面前，伸出树枝般的手，轻轻放在他头上。
“吞噬史莱姆的传承者……你证明了自己……从今天起……树人一族……永远是你的朋友……迷雾森林……永远欢迎你……”
一道柔和的绿光从长老手中传入林溪体内。
【获得‘自然眷顾’状态：在森林中，生命恢复速度提升20%，与植物沟通能力觉醒】
与植物沟通？
林溪还没细想，长老又转向艾莉丝：“光明之力的持有者……你的心……比你的力量更强大……谢谢你……保护了我们的朋友……”
艾莉丝微微点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长老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说：“你们……在寻找史莱姆族群？”
艾莉丝警惕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你们和老根的对话……”长老说，“而且……我能感觉到……你体内有光明神的印记……它在侵蚀你……”
艾莉丝身体一僵。
林溪也愣住了。
长老继续说：“史莱姆族群……确实在东边……但他们的领地……有古老的结界……外人很难进入……”
“我们有必须去的理由。”艾莉丝说。
“我知道……”长老从自己身上掰下一小段树枝——那树枝翠绿如玉，散发着浓郁的生命力，“这个……带给史莱姆族长……他会明白……是我……老木……让你们去的……”
艾莉丝接过树枝，郑重收好：“谢谢。”
“还有……”长老看向林溪，“吞噬史莱姆的传承者……你的力量还未完全觉醒……但记住……吞噬不是毁灭……是转化……是循环……是……新生……”
林溪似懂非懂地点头。
“好了……你们该休息了……”长老说，“今晚……就住在森林里吧……我们会保护你们……”
树人们开始忙碌起来——治疗伤员，修复被破坏的林地，清理祭坛废墟。
艾莉丝和林溪被带到一棵巨大的古树下。那棵树的树干是中空的，里面空间宽敞，铺着柔软的苔藓和干草，就像一个天然的房间。
“这里……很安全……”带路的树人说，“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会送你们离开森林……”
说完，它离开了。
树洞里只剩下艾莉丝和林溪。
艾莉丝终于支撑不住，靠着树干坐下，脸色苍白。
“艾莉丝！”林溪切换成人形，急忙查看她的伤口。
三道爪痕很深，皮肉外翻，还在渗血。而且伤口周围发黑，显然有黑暗能量的残留。
“我帮你处理。”林溪撕下自己衣服的下摆——人形幻象的衣服是能量构成的，撕下后很快会恢复——沾了点水，小心擦拭伤口。
艾莉丝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但没有躲。
“那个长老说……光明神的印记在侵蚀你……”林溪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低声问，“是真的吗？”
艾莉丝沉默了几秒，点头：“从离开教廷那天开始，印记就在发烫。我能感觉到，光明神的力量在试图控制我。”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不想让你担心。”艾莉丝轻声说，“而且……我还能控制。”
林溪停下动作，看着她：“艾莉丝，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如果你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艾莉丝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突然笑了：“好，我答应你。”
她伸手，轻轻抚摸林溪的脸：“那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刚才看到你按在那个心脏上，我心脏都快停了。”
“你才是，明明受伤了还逞强。”
两人对视，然后都笑了。
树洞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面树人们忙碌的声音隐约传来。
林溪帮艾莉丝包扎好伤口——用的是从系统空间兑换的绷带和药膏，说是“以前族长给的”。
然后，他靠在艾莉丝身边，轻声说：“睡吧，今天辛苦了。”
艾莉丝把他搂进怀里：“嗯，晚安。”
“晚安。”
两人相拥而眠。
树洞外，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森林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曾经被黑暗侵蚀的土地，正在慢慢恢复生机。
而在树洞里，两个逃亡者第一次有了“被接纳”的感觉。
这片森林，这些树人，是他们的第一个盟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至少现在，他们不是孤单的。
深夜。
林溪突然醒了。
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不是恶意，而是……好奇？探究？
他轻轻从艾莉丝怀里挣脱，走出树洞。
月光下，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少女。
不，准确说，是一个少女形态的树人。
她的皮肤是浅褐色的，光滑如木，长发是翠绿的藤蔓，上面开着小小的白色花朵。眼睛是翡翠般的绿色，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溪。
她穿着树叶编织的衣裙，赤足站在草地上，整个人散发着浓郁的自然气息。
“你是谁？”林溪问。
少女歪了歪头，声音清脆如风铃：“我是芽。长老的孙女。”
她的目光落在林溪身上，充满好奇：“你真的是史莱姆？为什么可以变成人类的样子？”
“算是……一种能力。”林溪含糊地说。
芽走近几步，几乎贴到林溪面前：“我听爷爷说了，你救了森林。你很厉害。”
“谢谢。”
“但是，”芽突然皱眉，“你和那个人类是什么关系？”
林溪一愣：“艾莉丝？她是我的契约伙伴，也是……我爱的人。”
“爱人？”芽的眼睛睁大了，“可是你是史莱姆，她是人类啊！”
“那又怎样？”
芽沉默了。
她盯着林溪看了很久，突然说：“我喜欢你。”
林溪：“……哈？”
“从看到你净化枯萎之心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芽理直气壮地说，“你很强大，很温柔，而且……你很特别。我想和你在一起。”
林溪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展开？！
“等、等等，我……”
“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芽打断他，指了指树洞，“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等。我们树人的生命很长，几十年，几百年，我都等得起。”
“不是这个问题……”
“而且我比她更适合你！”芽挺起胸——虽然没什么可挺的，“我是树人，和自然亲和，可以帮你更快成长！她是人类，寿命只有几十年，等她老了死了，你还有我！”
林溪：“……”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芽，感情不是这么算的。”林溪试图讲道理，“我爱艾莉丝，不是因为适不适合，而是因为就是她。就算她只有几十年寿命，我也会陪她到最后。”
“那之后呢？”芽追问，“她死了之后，你会喜欢我吗？”
“不会。”林溪斩钉截铁，“我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
芽愣住了。
她看着林溪坚定的表情，翡翠般的眼睛里慢慢涌出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坚定……”她哽咽道，“我只是……只是第一次遇到让我心动的人……”
林溪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触感像光滑的木头：“你会遇到真正适合你的人的。但那个人不是我。”
芽吸了吸鼻子，突然问：“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林溪笑了：“当然。”
“那……作为朋友，我可以抱你一下吗？”芽小心翼翼地问，“就一下。”
林溪犹豫了一下，点头。
芽轻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上。她的身体很温暖，带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
“谢谢你救了我爷爷，救了森林。”她轻声说，“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林溪。”
说完，她松开手，后退几步，露出一个带着泪水的笑容：“明天你们就要走了吧？一路顺风。”
然后，她转身跑进树林，消失了。
林溪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这算是……他人生中第一个“情敌”？
还是树人情敌？
他摇摇头，转身回树洞。
刚进去，就对上了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
艾莉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静静地看着他。
“她是谁？”艾莉丝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溪能感觉到，那平静下面藏着汹涌的暗流。
“……树人族长的孙女。”林溪老实交代，“她说喜欢我，但被我拒绝了。”
艾莉丝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伸出手：“过来。”
林溪走过去，被她一把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抱得很紧，紧得林溪几乎喘不过气。
“艾莉丝？”
“你是我的。”艾莉丝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谁也不能抢走。”
林溪心里一软，回抱住她：“嗯，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艾莉丝抱得更紧了。
月光透过树洞的缝隙洒进来，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外面，森林在月光中安静沉睡。
而某个偷偷躲在树后的树人少女，看着树洞里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她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但至少，她多了一个朋友。
这样……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