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终于又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波澜，仿佛只是在评价一件器皿的成色。
“残余的魔力已经排干净了。成色……还不错。”
她的指尖没有离开瓶身，而是就着那点滑腻，轻轻摩挲着瓶口边缘，目光却落在崔小糖汗湿的、颤抖的脊背上。
“小糖，”她的语调甚至算得上温和，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为师说过的吧？你这体质，就适合‘养药’。你本身，是没有任何战斗天赋的。”
触手托着崔小糖，让她微微翻转，露出半张潮红未褪、泪痕交错的脸。苏小雪伸出另一只手，并非抚摸，而是用食指的指背，有些凉，轻轻蹭过崔小糖滚烫的脸颊，蹭掉一点混合着汗与泪的湿意。
“和为师一起，安心研究魔药学，不好吗？”
她的声音低了一点，带着一种近乎诱哄，却又绝对危险的轻柔。
“你看，魔药只需要在你身体里……温养一段时间，再取出来，品质就会上升很多。这多好，省时，省力，物尽其用。”
指背离开脸颊，转而勾起崔小糖散乱汗湿的金发，将它们慢慢拢到耳后，露出她完全通红的耳朵和颈项。
“可你偏不听话。”
语气里终于掺入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责备，像针尖，轻轻刺了一下。
“非要加入什么萝莉盟，去讨伐魔物，还妄想成为‘萝莉王的女人’……”
她顿了顿，深红的眼眸微微眯起，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崔小糖敏感的耳廓。
“小糖，小说……看多了吧？”
这句话语调平平，甚至没什么起伏，可听在崔小糖耳中，却比任何严厉的斥责更让她羞耻万分。那些中二的热血，幼稚的幻想，在此刻浑身狼藉、以如此不堪姿态瘫软的自己面前，被老师用这样平静到冷酷的语气点破……
“小雪老师……！”
崔小糖猛地睁开泪眼，迷蒙的湖蓝色眸子里盈满了羞愤的水光，她试图抗议，声音却虚弱沙哑得不像话。
“不、不要说出来呀……！”
她呜咽着，把烧红的脸更深地埋进身下冰凉的触手里，仿佛这样就能躲避那无所遁形的目光和话语。
“会、会很害羞的……！”
细弱的、带着哭腔的抗议，在地牢潮湿的空气中，微弱地回荡了一下，便迅速被沉寂吞没。
只留下幽蓝的烛火，无声跳动，将师徒二人纠缠的影子，在石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混合着药草、魔力与青春躯体温热分泌物的气味，愈发浓重了。
崔小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将衣裙上的褶皱仔细抚平。
“老师，我出发了。”她声音很轻，手指无意识地攥着门框，“队长说……今天有要紧的事。”
苏小雪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门被带上，脚步声渐远。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苏小雪靠在触手柔软的躯体上，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在膝头画着圈。过了很久，她才缓缓抬起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个符文。
幽蓝的光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她掌心凝结成一枚剔透的水晶球。球体内部，雾气缓缓流转。
她将水晶球托在眼前，目光却像穿过了它，看向某个遥远的、重复过无数次的节点。
——今天是预言生效的日子。
按照无数次推演的结果，今天，这个世界会迎来一位“勇者”。而她那位学生的意识，将被来自异世的访客覆盖、取代。
苏小雪闭上眼，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球面。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崔小糖会被退队，会绝望，会喝下那瓶危险的药，然后在某个临界点，被另一个灵魂接替。
而她，只能扮演那个“一无所知”的老师。这是规则，是无数次循环里她唯一被允许的“角色”。
水晶球忽然微微发烫。
苏小雪睁开眼，看见球体内的雾气剧烈翻涌，逐渐勾勒出两个模糊的身影轮廓。一个娇小，瑟缩；另一个……
她凝视着那个逐渐清晰的影子，很轻、很慢地叹息了一声。
“有时候……”她低声说，像自言自语，又像隔着时空对谁呢喃，“我真希望，你和我……都不只是被写好的几行数据。”
话音落下的刹那——
「警告！侦测到底层协议冲突！」
「错误特性生成：“崔小糖”（觉醒度：12%）」
「错误特性生成：“苏小雪”（觉醒度：7%）」
「开始强制抹除——」
「抹除失败。权限不足。」
「等待玩家指令……」
水晶球骤然迸发出炽烈的白光，吞没了整个房间。光芒中，那两个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球体里走出来。
……
寒假，崔小糖邀请好基友体育生苏小雪来家里。
苏小雪递过一杯奶茶，崔小糖接过就喝。看着对方宅气十足的样子，苏小雪忍不住吐槽：“整天在群里发‘屎’的家伙，找我有事？我待会儿还要健身。”
崔小糖停下手上的动作，戏谑地笑道：“bro，咱们都是母胎单身，健身不过是自我安慰。你看你帅、运动好，不也没女生追？”
苏小雪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你galgame里美女如云，赢麻了。赶紧说正事，不然我走了。”
崔小糖把电脑屏幕转向他，解释道——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萝莉神的狂想曲》这款几年前关服的游戏吗？我不是将这个游戏备份了吗？我将这个游戏魔改了一下，现在可以双人联机了，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联机？”
苏小雪有些怀疑的说道。
并回忆了一下《萝莉神的狂想曲》这款游戏，他远方表哥好像也玩这个游戏来着。
“没错，联机，趁着寒假和好兄弟一直甜蜜双排如何。”
崔小糖取过一个手柄，十分期待地看向好基友——苏小雪，见苏小雪没什么反应，又加了一句：“主人公是用的我和你的本名，这脸我可是扣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我们又不是在一个大学的，想见到很难的，玩玩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