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举起了那个准备袭击莉雅的壮汉的手,向着高台上的莉雅扬了扬。
“小雅,是哪只手?”
莉雅坐在轮椅上,还没从刚才那瞬移般的体验中回过神来,听见这话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他刚才用哪只手抓你的?抓疼了没?不然我可就失约了!”
莉雅张了张嘴,想说“算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抓得通红的手腕,又看了看那个瘫软在地的壮汉。
“……我不知道。”她老实回答。
“刚才太乱了,没看清。”
“哦,这样啊……”
天寒歪了歪头,一想到接下来要干什么他就想笑。
“那就两只手吧。”
话音刚落,他握着壮汉那只手的腕部,轻轻一扭。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啊啊啊啊!!!”
壮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那只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显然已经断了。
“哎呀,对小雅一个弱女子都下得去手,真不是个男人啊~”
天寒松开手,又慢条斯理地抓住他的另一只手腕。
壮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看着天寒,脸上满是惊恐:
“不,不要!求求你!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只用了一只手!只有那只手!”
天寒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壮汉,眨了眨眼,表情纯良得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
“哦?”他说。
“可是……”
他又歪了歪头。
“你刚才不是还用了两条腿走过来吗?甚至还有你这张嘴——刚才喊着‘把盒子给我’的那张嘴。还有你这徒有其表的身体,往小雅那边挤的时候,肯定也用力了吧?”
他数得很认真,一根一根掰着手指。
“手,腿,嘴,身体……咦,这么一算,好像全身都参与‘施暴’了呢~”
壮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辩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一秒,极度的恐惧使得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空出的那只手猛地握拳,朝着天寒的脸狠狠砸去!
“去死!”
拳头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然后——“嘭。”
一声闷响。
壮汉的表情僵住了。
他的拳头砸在天寒脸上,但对方连头都没歪一下。那张脸依然平静,甚至带着点好奇地看着他,似乎在问“你在干神么”。
壮汉不信邪,又挥了一拳。
同样的结果。
他的拳头像是砸在铁墙上,震得自己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开始颤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天寒歪着头看他,语气困惑:
“什么东西?我肯定是人。还有,你打我干嘛?吵到我眼睛了。”
他松开手。
壮汉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
感到无趣后,天寒转身看向台下。
全场死寂,几千人站在广场上,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穿着白斗篷的少年身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某种难以名状的茫然。
“哎,都这么怕我的吗?我这出场明明很帅的……”
话还没说完,天寒突然像逗狗一样突然往前踏了一脚,周围的人受到惊吓,登时身体僵硬,竟忘记了逃跑。
而外围的人明显还感到很有趣,争着挤上前来,把想跑路的人硬生生挤了回去。
沉默一会儿后,天寒放话:
“很好,刚才那下给你们机会了还不跑,现在如果谁敢第一个走,那我就可要把你记到小本本上咯。”
接着,他们看见那个少年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壮汉,皱了皱眉,然后蹲下来,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壮汉软得像根面条,被提在半空中,双腿无力地晃荡。
天寒提着他,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上高台。
脚步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但却让天寒自己感到一阵无语。
“这地方该修了,整得我像穿了高跟鞋似的。”
吐槽完时,他正好走到伊兰特面前,随手把壮汉往地上一丢。
壮汉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然后彻底没了动静——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装死不敢动。
伊兰特低头看着脚边那团蜷缩的人形,又抬起头,看向天寒。
他的表情只是很平静的微笑,但却让伊兰特毛骨悚然。
“天寒,你……”
天寒歪头看了看他,还没等他说完,就毫无预兆地抬腿,一脚踹在伊兰特膝盖弯处。
——“噗通。”
伊兰特单膝跪倒在地。
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天寒却已经跨过地上的壮汉,一屁股坐在了壮汉背上。
两条腿往前一伸,正好搭在伊兰特的后背和肩膀上——
那姿势,翘着二郎腿,坐在人肉板凳上,脚还搁在骑士团副团长的肩头。
伊兰特的脸不禁瞬间涨红,额角青筋跳动。
天寒没有看他。
“刚才是什么东西在叫?狗还是蚊子?算了,懒得管了~”
他抬起头,面朝广场上那黑压压的人群,懒洋洋地开口:
“就当我是个看戏的,也就只是对爱在戏台捣乱的小孩子教训一下。总之……”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继续啊,你们不是有很多话想对莉雅•罗斯特说吗?继续说啊,我听着呢。”
“哦,我知道了,是怕我这个人吗?放心,我不会偏袒任何一方,我很公平的,比这位审判官还公平……”
“哎,对了~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不当一把审判官玩玩?”
于是,他拔出一把身上的短刀,丢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审判官面前。
“来,要么把我杀了继位,要么在一旁当我的助手,要么滚犊子。”
审判官当然识时务,一个‘天国’骑士团第三营副团长都打不过他,自己上去不纯找死?
而现在,自己离开是擅自离守,职位和晚节都不保,留下又要一直面临生命危险,上去干又是死路一条……
“我……就当我是个透明人。”
审判官低下头,他终究在“强大”面前低下了头。
“……没意思。”
天寒耸耸肩,视线转向一直呆愣着的莉雅。
“小雅,被吓到了吗?”
“没…没有。只是,你能来帮我,真好……”
“咦……小雅都敢说那么肉麻的话了……”天寒夸张地抱住了身体,双手揉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哼!感觉肉麻的话我以后都不说了!”
“哎,小雅,我也没说我不爱听啊~”
明目张胆的偏袒(秀恩爱),但压根没人敢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