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楼下客厅。
萧欣云拉开存放工具的柜子,取出下午用剩的绳索、几个空罐头盒,还有那两把工兵铲和战术铲。
阎小幽很自然地接过工兵铲,掂了掂,又拿起一捆绳子,动作麻利地开始检查绳结。
“沿着江滩,每隔十五到二十米布一条,重点放在容易被爬上的缓坡和那几处芦苇稀疏的地方。”
“罐头盒尽量挂在离地近的树枝或者插在地上的木棍上,要稍微碰一下就能响。我去东侧,你负责西侧,完成后在别墅后门汇合。”
“明白!”阎小幽点头,拎起工具就朝西侧的出口走去,脚步轻快,仿佛只是去完成一个日常副本任务。
萧欣云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顿了顿,将战术铲插在腰间,拿起另一捆绳索和几个罐头,走向别墅东面的小门。
室外,夜色浓重。
对岸的喧嚣在此处更清晰。
萧欣云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切开黑暗,照在布满卵石的江滩上。
她选择了一处坡度较缓、泥土裸露的区域,迅速将绳索一端绑在一块凸起的岩石根部,另一端拉向几米外一丛低矮的灌木。
绳索离地不到十厘米,在夜色和杂乱的地形掩护下极难察觉。
她将两个空罐头盒用细铁丝串在绳索中段,稍微一碰就会叮当作响。
布置第一条绊索时,她刻意靠近水边。
江水在黑暗中哗哗作响,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她关掉手电,让眼睛适应黑暗,凝神望向江面。
远处对岸的火光映照下,黑色的江水上,有几个更黑的影子在缓慢移动。
比之前在露台上看到的更近了。
至少五六个,它们涉水的姿态依旧笨拙而怪异,有的几乎被水流带倒,又挣扎着站稳,继续朝这边挪动。
其中一个,似乎被水下什么东西绊住了,上半身突兀地沉下去,只剩下手臂在水面徒劳地挥动了几下,然后没了声息。
剩下的,还在过来。
萧欣云估算了一下距离和速度。
照这个趋势,最早的一两个,大概在天亮前就能摸到这片江滩。前提是它们不被江水冲走,或者……中途散架。
她重新打开手电,光束扫过那片水域。
光柱掠过时,最近的那个黑影似乎停顿了一下,那颗一直低垂着的头颅极其缓慢地朝光源的方向转了一下。
萧欣云立刻熄灭了手电。
那些玩意对光有了反应。
这不是好消息。
她不再耽搁,加快速度,沿着东侧江滩又布置了两条绊索,尽量覆盖可能登陆的点。
罐头盒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令人不安的轻响。
完成东侧布置,她绕回别墅后方。
阎小幽已经等在那里了,正拿着手电照着自己布设的最后一条绊索检查。
她看到萧欣云,汇报的语气带着点小自豪:
“西边搞定了!我还在那边发现一个旧的系船木桩,把一条绳子绑高了点,做成触发式的摆锤,撞到东西声音更大。”
“很好。先回屋。”
两人回到别墅内,锁好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壁灯,光线昏暗。
电视黑着,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来自外界的低沉噪音,依旧透过门窗缝隙顽固地渗入。
阎小幽凑过来。只见对岸原本只是零星的火光,此刻竟然连成了好几片!
尤其是在沿江的区域,火势明显变大,映红了小半片天空,黑烟滚滚。
爆炸声和撞击声也变得更加频繁、密集,其中一声格外沉闷的巨响后,甚至能看到一小团东西被抛上半空,又重重落下。
“这事件强度……”阎小幽吸了口凉气,暂时忘了江里的异响,被对岸的“大场面”吸引了注意力,“是要触发区域剧情了吗?还是版本预告里的‘尸潮’预热?”
“都有可能。”萧欣云放下窗帘,将她的注意力从具体疑点引向更宏大的“游戏进程”,“所以,我们的防御和观测必须持续进行。接下来,轮流值守。你先去休息四小时,保持体力。四小时后换我。”
“啊?现在休息?”阎小幽显然还没从兴奋状态出来。
“这是命令。”萧欣云的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引导员权威,“在持久性生存挑战中,合理的休息是重要资源。去楼上,定好闹钟。睡不着也躺着。”
阎小幽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服从了。“好吧……那你有情况马上叫我!”
她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楼。
萧欣云留在客厅,关掉了壁灯,让自己彻底隐入黑暗。她走到面向江滩的窗前,静静站立。
窗外,对岸的火光在窗帘布料上投下晃动的、不安的光影。江风拍打着玻璃。而在那风声、水声、遥远的混乱之声的间隙里……
她凝神细听。
扑腾。
……哗啦。
一种笨重的、什么东西湿漉漉地爬上鹅卵石滩的摩擦声,极其轻微,但确实存在,从别墅西侧——阎小幽布设绊索的方向——隐约传来。
紧接着。
叮铃……当啷……
罐头盒被碰响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虽然被风声掩盖了大半,却清晰得刺耳!
来了。
萧欣云的手,无声地按在了腰间战术铲冰凉的握柄上。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住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脑机接口为阎小幽编织的“游戏”世界,此刻,迎来了第一波来自真实地狱的、湿漉漉的访客。而访客的脚步声,正踏在她们刚刚布下的、幼稚的警报线上。
(没办法更新了,这个平台不给流量就算了,居然直接把上个月的全勤奖给我吃了!后台直接连记录都没有,这还更个毛?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