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身份,苏小沐一眼就认了出来,毕竟她以前就是其中的一份子。
苏小沐转头看向身边的顾月清,心中有些疑惑,刚想要开口,就听见她说道:“虽然是流民,但也有活下去的权利。”
“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苏小沐盯着顾月清看了好久,这才缓缓说道:“你以前不是不把流民当人看的吗?”
顾月清嘴角一抽,没想到这家伙记性那么好,这么久之前对她说的话,居然能记到现在。
“咳,那都是以前了。”
远处那些人在萧芸的带领下,朝着避难所空余的地方走去。
当人群从苏小沐身边路过的时候,一位满脸胡子的大汉不经意间往边上一望,顿时愣住了。
“咦?那不是苏小沐吗?!”
人群被这位糙胡子大汉的声音给吸引住了,纷纷向着边上望去。
站在不远处的苏小沐也是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郁闷起来。
那个说话的人她认识,就是那位收废品的老板。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他,真是倒霉啊。
“嗯?苏小沐不是应该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天我看见城里出来了好几个人,跑到苏小沐的家里找人,有的人手里还拿着枪呢,可把我吓坏了。”
苏小沐在棚户区虽然谈不上家喻户晓,但大部分都是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的。
毕竟一个小孩在没有大人的情况下,能独自生活半年,实在是罕见。
换做其他同龄人,别说半年了,一个月就要被饿死。
苏小沐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人群,就对着身边的顾月清说道:“我们回去吧。”
“好。”顾月清点点头,拉住苏小沐的手,转身就走。
苏小沐不想见到这群人,她在棚户区可没少受欺负。
回到房间,苏小沐坐在床边默默吃着饼干,一言不发。
“你讨厌那些人?”
顾月清一眼就看出了苏小沐现在的心情,于是说道:“那些人里,谁欺负过你?”
“那个收废品的,经常少给我钱。”
“好。”顾月清拿出电话,拨打给副官萧芸,“把那个满脸胡子的流民安排到最累的岗位去。”
流民并不属于星光城的居民,让他们进来星光城避难,也肯定不是免费的。
顾月清在今天下午的时候就规定了,凡是成年的流民,想要留在避难所里,就必须去到避难所的地下工厂工作。
当然了,食物肯定是提供的,但没有所谓的工资。
现在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星光城可没有多余的钱给这些流民。
顾月清走到床边,将窗帘给拉上,确保从外面完全看不见房间里面之后,慢慢走到苏小沐的身边坐下。
“苏小沐,你早就不是荒野上的流民了,而是正规的星光城居民。”说着,顾月清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卡片交给苏小沐。
“保管好了,这是你的身份卡,你上学的时候给你办的,今天下午才弄好。”
苏小沐看着手中的卡片,光看外表,这就是一张平平无奇,印有星光城字样的卡片,但只要将其在专门的机器上一刷,苏小沐的身份信息就会显示出来。
里面的信息都是顾月清自己填的,毕竟之前问过苏小沐,她关于自己的事情,很多都不知道,就比如最重要的年龄。
所以,现在苏小沐的身份信息在专门设备上的显示是:
【姓名:苏小沐】
【性别:女】
【年龄:16】
【籍贯:星光城】
最下方则是顾月清偷偷拍摄的正脸照。
苏小沐将卡片放进口袋中,拉上拉链后,忽然抱住了顾月清。
感受着怀里传来的温暖,顾月清想要说些什么,但都忍住了。
她非常享受这种感觉,脑海中忽然冒出个有趣的想法。
“顾月清,谢谢你......”
就在苏小沐想要说些别的话感谢她时,忽然觉得脑袋上被戴上了什么东西。
她收回抱住顾月清的手,转头望向放在桌子上的镜子。
只见镜子中的自己,头上出现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搭配上微红的脸蛋,将“可爱”一词,体现得淋漓尽致。
“坏女人!”
苏小沐喊了一声,将戴在自己脑袋上的发箍给摘了下来,有些生气地瞪着顾月清。
后者只是笑了笑,悄悄收起拍好照片的手机。
“哎呀,干嘛摘下来啊,戴着不是挺好看的吗?”
“好看个鬼!”
苏小沐将手中拿着的猫耳发箍砸向顾月清,然后迅速钻进被子里,脸朝着白墙“面壁思过”。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先去拿我们两个的晚饭了,你先和煤球玩一会儿吧。”
等顾月清离开房间,躲在被子里已经涨红了脸的苏小沐,慢吞吞地从口袋中拿出那张身份卡。
将其抬起来,放在灯光下,苏小沐就这样看了好久,才慢慢自言自语道:“顾月清,你这样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
“早上好啊,昨晚感觉怎么样了?”
宽敞的教室里,汪淼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对着身旁的蔡佳佳打了个招呼。
“早,昨晚睡得还行,就是床有点小了,我和爸妈一起睡都是横着的。”
“哎,我也是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避难所,外面的病体很多吗?”
蔡佳佳摇摇头,“不知道,反正听我老爸分析,最起码要一个月的时间。”
听到这,汪淼就有些头大了。
“要一个月啊,也就是说我最少一个月的时间不能吃到学校外,李婆婆的章鱼小丸子、陈大叔的煎饼、章阿姨的小笼包......”
“停停停,我的班长大人啊,你怎么就知道吃呢?难道不应该担心前线的状况吗?”
汪淼耸了耸肩,“完全不担心啊,毕竟我们星光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城市了,一些病体而已,不成气候,再说了,周围的其他城市也出手了啊,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的也是。
就在两人聊得正欢时,身边忽然走过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嗯?你怎么会在这里?”汪淼语气不善道。
坐在位置上,将书包放下的戴望舒鄙夷地瞥了一眼她,然后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怎么?你可是班长,难道会不知道避难所是两两合班的吗?
一班和四班、二班和六班、三班和五班。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个班都要在一起上课,毕竟避难所的学校就这么点大。
我先说好了,你们六班不学可以,但别影响到我们二班的。”
就在戴望舒说话的功夫,旁边又走过来一人。
“面粉皮子,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