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就好了,最好挂在腰侧,别让别人看见,也别让别人看不见。”
希尔芙挑了挑眉,露出了然的表情:“我懂你意思了,行。”
挂好挂件,洛温低声叮嘱句“跟紧我”,率先迈进黑暗。
希尔芙立刻紧随其后。
这里比新月夜晚更加漆黑,空气里弥漫着霉湿气,隐约能听见深处传来的人声。
宽度两人并排走绰绰有余,两人贴着墙面走了数十阶楼梯,才看见照明用的火把,人声还在远处。
希尔芙很有眼力地为两人施加「降低存在感」的魔法,让她们的气息几乎消散。
再向前走,直到尽头,是一个堆放木箱和杂物的狭窄空间。
两扇门,只有一盏魔法灯提供着微弱照明,五名身披统一制式斗篷的人围坐在一张小桌旁,似乎正在值守。
得益于魔法,洛温与希尔芙成功找到杂物隐藏身形,偷听他们的对话。
“都有埃文大人的法阵了,怎么还需要我们看门。”
“警惕些总归是好的,昨天不是发现有人调查我们吗?”
“帝国那边?”
“估计是看上这批‘货’想黑吃黑的。”
“也是,有不少外族呢,真被发现也会装瞎吧。”
“说不定还会帮我们打掩护呢,就那群贪生怕死的猪猡们,光是听到战争两个字说不定都会被吓尿。”
“啧啧啧,人族式微啊。”
“还微啊,咱们都快光明正大的贩卖其他种族了。”
一个正擦拭着佩剑的斗篷人发出不屑的嗤笑。
“唉,那都是大人物们要担忧的事,和咱们这群小喽喽没关系。”
“也是,那结束后喝一杯?”
“算我一个!”
“先说好,酒钱平分!”
“吝啬鬼~”
“要现在溜号吗?反正埃文大人不是去见大买家了吗?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别!要是被逮到,咱们提着脑袋去见他都没用!”摆弄着魔法灯的那人连忙摆手,语气带着明显的畏惧。
“胆子这么小可成不了事。”
“这叫谨慎。”
“喵呜~”
就在五人闲聊争执之际,一声可怜兮兮的猫叫,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
五个斗篷人同时一愣,面面相觑。
“猫?”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猫?”
“不好,有人!”
趁着这个分神空当,洛温眼中寒光一闪,对希尔芙打了个“动手”的手势后,从藏身处猛然窜出,目标直指那个背对自己的斗篷人。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柄匕首,以刀柄为锤,精准地敲在目标后颈。
那名斗篷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响,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
其他斗篷人惊觉,条件反射地抄起武器,有人张口想唤来增员——
然而下一刻,他们只觉眼前冰蓝色的光华一闪,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
除了头部,他们的躯干四肢都被坚冰禁锢,连嘴巴也覆了一层冰,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希尔芙脸上带着无害的微笑,出现在四人面前。
“搞定~”她轻声说。
刚来发出猫叫的奇基亚翁蹲在她身边。
“你们是谁!”
“援军马上就来,你最好放了我们!”
布置「隔绝」法阵,卸下武器,扒了斗篷,里面的人都是一副又惊又怒的表情。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中间那名留着光头、看起来饱经风霜的大汉沉声问道,声音还算镇定,显然是这些人中的领头者。
洛温没有回答,而是从腰间取出四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她将瓶子放在守卫面前的地上。
“四瓶药水。”她的声音平静,“一瓶没有任何效果,剩下都是毒药,最多三息就会死去。”
顿了顿,那双新绿色的眼眸依次扫过四人:“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
“我问问题,实话回答就排除掉一瓶毒药,说谎或者拒绝回答的话…”
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令人不安的微笑:“我就随机选一个人让他亲自排除。”
“你不能这样——这是私刑!”最右侧的年轻守卫忍不住反驳。
“哦?”洛温转向他,眼神骤然冰冷,“你认为你们有资格谈‘能不能’吗。”
“我可不觉得你真想杀我们。”光头大汉强装镇定,试图分析局势,“毕竟人死了,就没法回话了,不是吗?”
其他三人虽然害怕,但也无声地认同了这个观点。
洛温没有争辩,只是无奈地摇摇头,仿佛在感叹对方的天真。她随手捡起一瓶药水,在指尖轻轻转动。
“你们当然可以觉得我在虚张声势。”她轻声说,“那么……我给你们一个验证的机会。”
洛温的目光最后锁定在光头大汉右侧,那个身高稍矮的人身上。
“就从你开始吧。”
“等等——”
话音未落,她已经捏住那人的下巴,强行将药水灌了下去!
“唔——咳!咳咳!”
矮个子守卫被呛得满脸通红,随即脸色剧变。
他的嘴唇迅速发白,眼睛瞪得巨大,仿佛看到了某种极致的恐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身体从剧烈抽搐到彻底没了动静,不过三息。
洛温松开手,嫌弃地拍了拍。
“哎呀,忘了告诉你们。”她语气轻松,“死亡可不是没有痛苦的。这瓶药的附赠效果,能让服用者回忆起人生中最痛苦的记忆。”
她转向剩下的三人,眼眸含笑:“真是个倒霉鬼,对吧?”
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剩下的三人脸色惨白,分不清是冷汗还是冰融化的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襟。
“死…死了…老三真的死了…”留着寸板头的年轻守卫颤抖着,喃喃自语。
“老三!!!”光头大汉大声嘶吼。
“下一个谁来呢?”
“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别杀我!”寸板头青年率先承受不住压力,崩溃地大喊。
如果不是被束缚着,他早已跪地求饶。
“识相啊,那说吧。”
“说……说什么?”青年下意识问:“你还没问。”
洛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啧。”她发出不耐烦的声音,“我当然知道还没问,用你提醒?”
说着,不由分说地灌进寸板头青年嘴里!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