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欣欣和茉莉离开“园丁”部门后，茉莉继续带着她往前走。
一路上经过了好几个部门，有的门口人来人往，有的安静得像空无一人。每经过一处，茉莉都会简单介绍几句。
“‘蝉’和‘谛听’都是搞情报的。”茉莉一边走一边说，“不过‘蝉’是外部同盟，跟咱们组织没有隶属关系，得花钱买消息的那种。‘谛听’才是咱们自己的内部系统。”
她顿了顿，继续说。
“像全天候监控城市里的‘蚀’能量波动，智能调度最近的战力去事发地，保障战时通讯，记录战斗数据……反正咱们平时收到的任务指令、警报、队友联络，都是‘谛听’在管。系统里那个直接传到脑海里的声音，就是它。”
苏欣欣点点头。她想起之前赶来星河汉街帮忙的时候，应该就是那个声音在脑海里直接通知。
“那‘蝉’呢？跟这个‘谛听’有什么具体的区别吗？情报应该也有不同分别吧？”
苏欣欣还是像之前那样当成学习，问出问题。
“‘蝉’嘛……”茉莉想了想，又带着一些猜测，“区别就是一些特殊的、比较神秘的情报吧。咱们这个级别可能还是难以接触到。至于情报内容，我感觉不能全信。虽然他们跟组织算是合作关系，但他们也在跟各方势力做生意。”
说话间，两人正好路过“蝉”部门门口。
那是一栋安静的建筑，门口的标识简简单单，只有一个“蝉”字。此时门口正站着一个身影，靠在门框上，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晒太阳。
苏欣欣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
那人穿着深色的长袍，款式有些奇怪，像是古老的祭祀服，又像是什么仪式用的装束。袍角绣着细密的暗纹，在阳光下几乎看不出来，却又隐约透着某种说不清的光泽。
那人头发很长，遮住了半边脸。露出的那只眼睛半阖着，看不出是在看她，还是在看她身后。
就在苏欣欣准备收回目光的瞬间，那人开口了。
“想要占卜吗？”
声音很淡，像是无意中随口说出的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耳朵里，像是贴着耳边说的。
“我知道一些——你们想知道的答案。”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有些病态白的脸。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意——像是精明的商人，又像是看透了什么的先知。
“哦~明前的这位，这位顾……”
苏欣欣脑子里“嗡”了一声。
顾？
她略微迟疑了一瞬，下意识停住脚步。
那人说的是“顾……”？难道她知道什么？
还没等苏欣欣反应过来，手腕一紧——茉莉已经拉着她快步走开了。
“别理她。”茉莉的声音压得很低，脚步飞快。
苏欣欣被拉着走出好远，才回过神来。
“刚才那人说什么来着？顾……顾什么？”她忍不住问，刚才那一声太快，她最后没能听清。
“应该是叫‘顾客’啥的吧。”茉莉头也没回，“那些搞占卜的不都这样，见人就喊顾客。就像什么异世界冒险里的占卜NPC，搞得神神秘秘的，实际上——最后可能又是个什么有着悲惨遭遇的BOSS？”
她还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脸上却还是露出明显的不悦。
“素馨，这种你少接触为好。”
苏欣欣不解。
“不是说，来到这里的都是魔法少女吗？”
“是啊。”茉莉点点头，“那家伙，我看应该是菌语司的魔法少女。”
她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那人没有跟上来，才继续说。
“五大司里面，就数菌语司最神秘。你瞧她那打扮，那气质，哪里像个正经魔法少女？感觉跟堕落的魔女有得一比了。哦，我还听说，‘蝉’那边经常跟菌语司打交道，估计是派人来对接什么信息的，任务完成了，还想顺手捞点外快。”
苏欣欣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
已经走出很远，看不清了。
但她总觉得，刚才那人说的不是“顾客”，而是想叫住她原本的名字。就像算命先生那种，一开始叫住你的名字来展现自己有多厉害。
不过已经离开了，茉莉又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吧。
还说什么想知道的答案——能知道什么呢？
两人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杏林”部门。
建筑风格很像医院，纯白的外墙，大片的玻璃窗，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些白色的身影走动。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柔和的光。
“杏林”在总部这边的规模倒是不大。茉莉说大部分医疗力量都分散在各分部和现实的医院里，总部这边只保留核心的康复和研究中心。
再往前走，就是“年轮”。
“年轮”是一栋挺大的建筑，门口立着几根石柱，看起来像座古老的图书馆。外墙爬着常青藤，窗户是高而窄的拱形，透出里面昏黄的灯光。
“这是‘年轮’。”茉莉说，“档案管理与历史情报部门。魔法少女的档案，绝密任务记录，还有历史上的各种卷宗，都保管在这儿。”
她压低声音，故意装出夸张的模样想吓唬苏欣欣。
“听说里面还有关于UR级‘灭度’的资料，那可是文明级威胁的‘蚀’啊！力量足以毁掉整个国家或文明！不过嘛，以咱们初绽者的级别，肯定看不到就是了。”
苏欣欣透过窗户往里望了一眼。里面光线昏暗，隐约能看到一排排高耸的书架，还有几个素色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安静得像影子，走路没有声音。
之后是“鉴花”部门。
这栋建筑离得稍远，独立在一片空地上。这里的人明显多了起来，门口进进出出，比别处热闹得多。
“这里就是评定咱们晋升的地方。”茉莉指了指，“你之前的那些考核数据，战斗记录，身心报告，最后都汇总到这里。由退役高层、战术专家还有华灵代表一起评定，决定你能不能升级。”
苏欣欣想起之前收到的那条系统通知。
原来背后有这么多人在忙，在分析，在评估。
“芳语”在最后面，是一栋小巧精致的建筑，门口种着各种花草，粉的白的黄的，开得正好。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有人在忙碌，对着屏幕，或是在整理什么材料。
“这个部门差不多就是宣传部。”茉莉说，“制作内部通讯，宣传理念，表彰功绩，搞活动办聚会，还有发放福利啊，追思会什么的。”
苏欣欣跟着茉莉在外面看了看。这里的人也不算少，而且都还挺投入的样子。
“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其他部门。”茉莉边走边说，“毕竟我才一阶，很多保密的东西也接触不到。这些也就是主要公开的内容啦。”
参观结束后，两人又走到外面。
午后的阳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暖的。远处那片花海还在视野尽头摇曳，像一片彩色的云。
苏欣欣忽然想起什么，又问了一句。
“人事部呢？是不是还没看？”
“人事部门没有设在总部。”茉莉想了想，“毕竟招人的是华灵，你就当是……外包？好像是这么叫的？”
苏欣欣点点头，又想起另一个问题。
“那财务部呢？我们的工资什么时候发？”
茉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财务部啊——好像是叫‘金穗’吧？不过这个倒是没什么好参观的就是。”
她随手指了指不远处，不过也不太确定是不是那个方向。
“反正工资每个月固定时间发，直接打到你的账户上，好像也还可以提前发来着。这个倒是不用担心啦！”
茉莉顿了顿，看着苏欣欣的表情，又补了一句。
“你急着用钱吗？”
苏欣欣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又看向远处。
远处的花海正在风里摇曳，像一片温柔的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