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楹司总部的某处商业街。
说是“商业街”，其实和外面的商业街还是不太一样。
这里没有嘈杂的叫卖声，也没有拥挤的人流。道路两旁的店铺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有的精致小巧，有的宽敞明亮，还有的只是一个小小的露天摊位。阳光不知从何处洒下来，柔和地铺在石板路上。
苏欣欣和茉莉并肩走着，像是再平常不过的闺蜜逛街。
苏欣欣时不时侧头看茉莉一眼。虽然茉莉说要做“很好很好的朋友”，但在她眼里，这依然是个孩子——一个七十岁的老人看十九岁的女生，当然还是孩子。
至于茉莉，她也会时不时看苏欣欣一眼。虽然不知道苏欣欣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故事，不知道她为什么总会有那种“孤零零”的眼神，但这不妨碍她觉得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妹妹很可爱。
两人走得很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总部这里的商业店铺，其实分好几种呢。”茉莉指着路边，“你看那家——”
那是一个卖饰品的小摊位，摆着各种精致的小发卡和手链。摊位后坐着一个穿便装的年轻女孩，正低头翻着一本书，偶尔抬头看一眼来往的人。
“那种是‘映射店’。”茉莉说，“就是把现实里的店铺投影到这里。东西是真实的，可以买，买了也会送到你手上。摊主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的东西被投影过来了。投影会模拟出店员的形象，可以简单交流——问问价格、讲讲价什么的。当然，太复杂的问题就回答不了了，毕竟只是个投影。”
她顿了顿，又说。
“组织会定期通过别的手段和现实里的店铺结算，把钱转给他们，就当是正常的线上订单。”
苏欣欣愣了一下：“那……他们不会觉得奇怪吗？”
“不会呀。”茉莉眨眨眼，“园丁部门那边有专门的技术处理这事。在现实世界里，那些东西就是被某个不知名的普通顾客买走了。只是那个‘普通顾客’的订单，实际上是我们下的。”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当然啦，还要收一点服务费的——毕竟维持这套系统需要消耗魔力嘛。”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家小小的咖啡店时，茉莉指了指里面。
“那种就是实体店了。”
透过玻璃窗，苏欣欣看见里面坐着几个人，正三三两两地喝着东西聊天。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围裙的女生，正忙着做咖啡。
更引人注目的是店里那些华灵——有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有蹲在桌边和人一起喝饮料的，还有一只正飘在半空中，似乎在看墙上的菜单。
“这种店就是真人经营的。”茉莉说，“店主可能是退役的魔法少女，凋零后转到后勤部门的；也可能是还没退役但喜欢做生意的，申请在这里开个小店。”
她压低声音。
“不过这种店可不多。毕竟大部分魔法少女都挺忙的，没空天天守店。能开起来的，要么是退役的前辈，要么就是……嗯，比较有钱又有闲的那种吧。”
苏欣欣点点头，目光扫过咖啡店里的人。
那几个坐着聊天的，看起来确实有说有笑，不像是在执行任务的样子。不过也还是能体会到她们那种放松享受的好心情。
“那家也是实体店。”茉莉又指向前面，“我刚来总部的时候就发现了。”
苏欣欣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那是一个用浅紫色和奶白色布幔装饰的小店。布幔上绣着金色的花纹，隐约能看出是一朵郁金香的轮廓。
店面看着不算特别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门口摆着几排小巧的架子，上面整整齐齐地陈列着各种物件——水晶球、羽毛笔、带着精致花纹的小镜子、装在玻璃瓶里的彩色液体、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造型别致的小玩意儿。
每一件东西看起来都价格不菲，就是……有点看不出这家店到底是卖什么的。
门口蹲着一只小小的身影——一只毛色淡紫渐变奶白的垂耳兔，耳朵内侧有浅金色的绒毛。它正用一双紫水晶般的眼睛打量着来往的人，姿态端庄，一动不动。
“那是店主的华灵。”茉莉小声说。
苏欣欣又往店里看了看。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便装的年轻女孩，正低头摆弄着什么。旁边还有一位年纪稍长的女性，头发已经有些花白，正在整理架子上的东西。
“那些也是魔法少女？”
“应该是退役的前辈吧。”茉莉猜测，“凋零后来总部帮忙的。这种实体店一个人可忙不过来，得有人帮着照看。”
她顿了顿。
“不过最出名的还是店主本人，是位十分优雅美丽的外国人哦~”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店里走出来。
浅紫色的荷叶边连衣裙，裙摆呈杯状，像一朵倒扣的郁金香。外面罩着奶白色的轻纱，腰间系着浅金色的丝带。浅金色长发披散下来，发间别着一朵紫色的郁金香发饰。
她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杯饮品。她走到门口那只淡紫色的兔子面前，弯腰放下其中一杯。
“小香，尝尝我做的这个。”
那只兔子点点头，凑过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什么宴会。
她又转向柜台后面那位年长的女性。
“前辈，这是您的。”
年长的女性抬起头，接过杯子，冲她笑了笑。
她转过身，正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茉莉和苏欣欣。
“啊，欢迎你们，下午好呀~”
她开口，声音柔和，每个字都说得慢慢悠悠的。明明长着像是异国的面孔，说出来的却是流畅的中文——或者说，听起来是流畅的中文。
苏欣欣愣了一下，也先是礼貌地对着那人微笑点点头，然后又凑到茉莉耳边小声问：“她是外国人？那她怎么中文这么好？”
茉莉笑着解释：“翻译问题啦。现实里都有同声传译的技术了，在总部这里用点魔法更简单——我们听到的是中文，她自己听到的应该是她的母语。”
她拉着苏欣欣走上前。
“郁金香前辈，你好！”
茉莉朝她挥挥手，然后介绍旁边的苏欣欣。
“这位是素馨，我刚教出来的学生，现在也是我的朋友，刚晋升一阶初绽者。我带她来总部转转。”
郁金香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体。
“欢迎你们。”
她侧身让出店门。
“需要进来看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