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欣欣的「馨蕊抚触·愈」攻击,就在即将快要触及到那只“蚀”的时候,却慢慢变成微光消散了。
看样子,还是距离太远了一些,触及不到啊。
可不一会儿,那“蚀”却诡异的露出了一丝痛苦,但又随即,它的面部扭曲,又好似带有一丝狰狞的可怖。
诡异,不对劲。
「再凝神感应一下,看看是否有其他魔物在附近捣乱!」
小茗再次提醒。
「嗯。」
苏欣欣应声后慢慢闭眼,再次细心凝神感应……
同时,她的手也没有停着,手中掌心附着的虚影素馨花欣然开放,带着淡雅的花香很快也感应出了,这附近不止这一只“蚀”,还有其他的魔物!
苏欣欣再次睁眼后,面前已然是两只游魂了,可下一秒,它却又从面前消失,而且带上了杀气。
这次是很明显的感觉,那些魔物的气息正在向她靠近。
左边方向有一只游魂,右边方向也是一只游魂,还有——
她抬头。
还有在空中悬浮的,似乎也是游魂。
“谛听”的声音很快在脑海里响起:
「警告!检测到中等R‘聚形’反应,数量三只及以上,正在向您所在位置聚集。请做好战斗准备。建议:即刻变身应战。」
聚形?不是游魂吗?这些怪物并没有聚形那样的清晰形态啊?难道它们还都是刚刚融合而成为聚形的吗?
苏欣欣后退两步,手心虚握,口中轻念。
“回应我吧。”
木质法杖应声出现在她的手上,杖头的素馨花亮了一下,像是被惊醒的明灯,比以往都要亮一些。
清辉初照·界!
内心鹅黄色,外围月白色的结界从她脚下展开,像一圈涟漪,向四周扩散。结界内的空气变得清冽,那些黑雾影子被推远了一些,但它们没有退,只是在结界边缘徘徊,像是在试探。
而苏欣欣也紧张的额头出汗,目前是三只……还是中等R聚形,对于她现在刚晋升一阶的魔法少女来说,根本不可能战胜。
左边那个动了一下。然后它口中一道黑色的雾气从它身上射出来,像一支箭,直冲过来。
苏欣欣侧身躲开,雾气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打在身后的松柏上,树枝断了几根。
右边那个也动了。这次是两道,一前一后。苏欣欣挥起法杖,杖头的光划出一道弧线,把第一道打散,第二道擦着她的手背过去了,手背上也被撕开一道浅浅的口子。
还有空中那个。
它没有攻击,只是悬在那里,黑色的影子越来越大,像是在积蓄什么。苏欣欣眉头紧蹙,抬头看着它,手心也跟出汗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变身——
但也就在此时,那些黑雾影子忽然停了。
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住了,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然后,像是有谁喊了一声“跑”,它们同时散开,往墓地门口那边逃去。
苏欣欣站在原地,看向那些魔物逃离的方向。
心里还在和小茗商量着到底追不追,不追的话危害到别人怎么办?可追了自己却又打不过又该怎么办?
而这时,一个人影从不远处走过来。脚步不紧不慢,像只是路过一样。
那人穿着一件胭脂粉色的连衣裙,裙摆很长。她手里捧着一束花,白色的,小小的,用浅绿色的纸包着,扎着一根淡黄色的丝带。
那人越走越近,苏欣欣看清了她的脸。
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黑色长发披在肩上,眉眼弯弯的,像是一直在笑。她穿着一件胭脂粉色的连衣裙,款式很素,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胸针,金色的一朵花。
看样子好像是……不对,应该不是金鱼草?
苏欣欣没有见过金鱼草,但她听茉莉描述过她的形象。
应该是穿着粉色的层叠短裙,金色的短上衣,手里总拿着一把折扇,说话带着笑,但笑里藏着东西。
眼前这个人,穿的是长裙,手里拿的是花,身上却没有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走过来,像真的就只是来扫墓的而已。
可是刚才那些“蚀”,又是因何而逃?不是被吓跑的吗?
苏欣欣感应了一下,什么也没感应到,她想起,自己刚才都还没有变身魔法少女,自然也感应不到魔法少女同伴的气息。
而那些“蚀”,也没有。
那人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你没事吧?”
她问。声音轻轻的,像是不想惊动什么人。
苏欣欣摇摇头,她才发现,自己手中的法杖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而自己身下的结界,开始慢慢淡去。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否看见了什么,又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听人说,这里时常出现一些亡灵,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凡是小心点,总没有坏处。”
她轻声说着,像是随口客套的聊天。
随后她转过身,看着面前那座墓碑。苏欣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老伴的墓。
那人弯下腰,把那束花轻轻放在墓碑前。白色的花瓣在风里颤了颤,像是活的一样。
她直起身,站在那儿,安静地看着碑上的字。风从山坡上吹过来,把她的裙摆吹得轻轻飘起来。
苏欣欣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为何……来这里看我的老伴?是哪个朋友家的孩子吗?
那人把目光从墓碑上移开,转过身,看着苏欣欣。
那双眼睛很亮,像是有水光在里面晃,又对她微微点头,笑了笑,像是十分礼貌地笑。
苏欣欣愣了一下。她正想问什么,可那人已经转身走了。胭脂粉的裙摆在风里飘了一下,很快消失在松柏后面。
苏欣欣站在原地。她低头看了看那座墓碑——老伴的墓前,多了一束花。白色的,小小的,用浅绿色的纸包着,扎着一根淡黄色的丝带。
里面的花,看样子,应该是墓地里最常见白菊花。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在她老伴的墓前放上一束花。
难道只是一个普通的好心人吗?正好发现自己没带花,而来借花献……好像也不是,哎呀,差不多这个意思?
苏欣欣又想起之前的“蚀”,她又仔细感应了一下,附近确实已经没了“蚀”的气息。
现在,这里风也开始停了,松柏也不再作响。
苏欣欣又蹲下来,蹲在老伴的墓前,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