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她才刚加入你们队伍吧。”
艾米勒不太理解露亚能为一个新人如此上心,在她认知中,这精灵还是比较冷漠的。
“但她是我的伙伴…”
“不对。”
艾米勒摇摇头,她不认可露亚的说辞。
“你们队伍之前的那个法师失踪了,也不见得你多着急啊,难道他不是伙伴?多年相处大于不到一天的接触?”
“啊…”
露亚睁大了眼睛,她没料到这位贵族小姐会突然提起克莱。
见到她表情的变化,艾米勒耸了耸肩。
“我就好奇随口问问,别多想,高傲的露亚小姐愿意这样低声下气地求我帮忙,光是这个,就足够让我尽犬马之劳了。”
“你和克莱认识?”
露亚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是心虚,还是惶恐,下意识想要追问艾米勒。
艾米勒只是笑笑,眼中闪过几分轻蔑。
“家兄与他是至交。”
她说完,不看露亚的脸色,就继续往城东走。
“这个话题,至少不是现在的重点,不是吗?”
露亚看着艾米勒离去的背影,有些茫然。
【我…是不是太过于丑陋了?】
精灵小姐心中刚有这种念头就摇摇头,加快脚步追上了艾米勒。
不管如何,现在她需要做的,是把克洛给找回来。
至于别的,之后再考虑。
……
与此同时,已经清醒了的克洛,很郁闷。
好像真有天意在妨碍她。
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一次临时起意,被绑匪带走,然后遇见勇者,被迫提前展开卧底计划。
第二次临时起意,想要用小巧思捉弄露亚制造误会,结果又是被绑匪抓走。
难道她天生就是被绑架的命?
克洛恨恨地跺跺脚,目光落在眼前趴在地上、三番两次绑架自己的绑匪身上。
还好她机智,在失去意识前将怀表扔到地上,她的计划还有回旋的余地。
虽说与预期的相差甚多,但克洛相信,意识到她被绑架的露亚,会和利姆拉她们着急地调查她的下落,并心生更多愧疚。
没准在她们调查自己下落的时候,还会不小心发现什么和贵族牵连的蛛丝马迹从而产生误会。
区别只是计划从可控变成不可控了而已。
想明白了,克洛抬起脚就在惴惴不安的劫匪肩膀上来了一下,巨大的力道立即让他翻了个面,发出一声惨叫。
“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两次目标都选中我,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踩着男子的右腕,克洛甚是漫不经心。
“没,绝对没有,请大人饶命啊!”
绑匪的求饶毫无尊严可言。
克洛倒是来了兴致。
昨天不还挺嚣张的吗?
【这时候,魔族该怎么做来着。】
克洛很快就有了主意,她抬脚踩在绑匪的胸口上。
今天穿的皮靴材质很好,是用一种名为“银月鲟”的鱼的皮鞣制的,鞋底很硬,配合上那些繁复的花纹,算是一件特别方便的防身钝器。
也是很好的拷问刑具。
绑匪被巨大的力道压得发不出更多声音,见他快要窒息,眼中满是恐惧,克洛才放松力道,笑道:
“是很意外自己身体不听使唤吗?
别费劲了,你没有足够高的魔抗,是无法抵挡的。真是可怜,明明是你的血液,见到我就谄媚地向我俯首称臣了呢。”
昨天被她咬了一口的家伙,正是眼前这位。
从雅莉丝继承来的血液掌控力,让克洛轻而易举地剥夺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
“你…你是血魔?!”
绑匪不敢置信地看着克洛,做不入流的行当多年,知道这座城市是各种族荟萃的灰色地带的他也没想到,自己绑架能绑到魔族头上。
这不是倒了血霉吗?
“哦,看来魔族在这儿还挺少见。”
克洛眯起眼睛,昏暗的房间中,她这种表情,让绑匪感到了杀意,也想到了更糟糕的事情。
“那你和勇者…”
绑匪脸都白了。
难怪啊。
那位没什么背景的勇者在短短几年间就能成为所谓的人类最强勇者,原来她是和魔族勾结联合啊。
惶恐的绑匪突然有种梨花飘落窗前,天黑了的感觉。
【那我昨天岂不是…】
仙人跳!
一定是仙人跳!
魔族给勇者提供支援,勇者给魔族提供便利。
勇者为自己的好名声,决定要拿他们开刀,不惜和魔族一起行动。
【看上去那么光鲜亮丽,连地痞流氓都要尊敬几分的勇者,居然也是这种家伙吗?】
绑匪瞬间就想了很多,脸色变化不定。
克洛见状,不悦地皱眉。
她不允许有人比自己更能臆想,于是她就又给他来了一脚,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谁指使你的?”
将绑匪腰上半米长的佩剑拔了出来,克洛就这么在地上拖着,绕着他转了一圈,边说,边不紧不慢地看起四周。
【很好,有反派的感觉了。】
克洛很满意自己的节奏。
金属滑过地面带起些许火花,绑匪重重地咽了口口水。
“还有这里是哪里啊,黑不溜秋的,给你十秒,不说明白我把你从这个世界物理删除。”
看了一圈,克洛才停下脚步,将那把剑以能轻易切下绑匪手指的角度,直接钉在了男子左手食指与中指之间。
绑匪见状,连忙求饶:
“我…我叫汉姆,我只是个小底边,不知道雇主是谁啊!这里是城西的贫民窟,大人不要杀我,我知道的我全可以交代。”
汉姆现在就和吃了苍蝇雪一样难受,他今天本也没打算去继续抓人。
只是上街随便逛逛,不知怎得拐了个弯就刚好见了克洛。
而且这小女孩还独自在巷子里抱膝低头。
这种好机会,谁能忍住不敲闷棍啊。
可刚把她带回老窝,身子就不听使唤,软软地趴在地上。
而本该被他敲晕的人畜无害的女孩儿,就这么从布袋子里出来,全然没有小孩子该有的慌乱,只是一脸戏谑地瞅着他,还用小刀在他的手背上改花刀,很是满意地舔了一口刀上的血。
说什么味道一样?
太哈人了。
现在才知道她是血魔,而且还和勇者勾结在一起。
汉姆只觉得天塌了。
“昨天和你一起的呢。”
克洛见威慑效果足够,就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翘着腿,没去看惶恐不安的汉姆,随意地问道。
“他…他不知道去哪了,可能已经死在巷子里了吧,大人…是我狗眼看人低,冒犯了您,只要您下令,不管让我去做什么,我都愿意!”
汉姆做好了出卖灵魂苟活的打算。
克洛没有回应,她舔了舔唇。
【魔族里是有会吃人的种族的,就比如血魔,不过妈妈的严令禁止让这种事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过了,毕竟吃肉远不如喝血…可魔族不吃了,你们人类反倒吃上了。】
克洛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甚至有点愤怒。
人类比她这个魔族更不像人类,那她这个魔族公主是不是太不够格了。
不行,必须和吃人的家伙爆了。
克洛这样想着,瞥向汉姆,冷冷问道:
“你说再好听也没有用,先告诉我,要你抓小孩子去吃的是人类还是魔族,人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