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是想做一个特别豪华版的爱心便当?总感觉那是老妈子的想法,你真的是辣妹吗?”
“喂……”佐伯同学用手肘撞了撞我,似乎是在提醒我这么说不太合适,可说实在的,我并没觉得哪里不妥。因此我用脚踩了她一下,以作回击。
“安世同学是这样想的吗,其实我也觉得有点那个……”梨川同学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到根本就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即便我就坐在她面前,巴掌大的距离。
我们之间保持了一段时间,大概只有几十秒的沉默,但体感却相当漫长。
我想这段时间应该可以让梨川同学充分思考,她究竟要不要以此作为委托吧。我觉得她是已经想好了,但一直沉默下去感觉蛮古怪的,因此我问了一句:
“总而言之,梨川同学,你确定要委托我们吗?”
“嗯……”梨川同学的声音很微弱,几乎可以被称作是细若蚊声,这应该是表示同意的意思吧,大概。
“那你明天中午到这里来,我和佐伯同学会做出一些样品,你先尝尝看。”
“那、那真是太好了,有安世同学和佐伯同学在的话,这次一定……”
梨川同学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握紧了拳头。既然约定好了时间,她就先同我们告别了,临走前我让她在委托表上登记了一下她的名字、班级,以及委托事项,这委托表不对外公布,只是用于记录侍奉部的社团活动而已。
梨川同学离开之后,我看向坐在一旁的佐伯同学,她把座位朝离我远的方向移了移,脸色稍稍红润了一些。
我们上次见到彼此还是星期五的下午,这应该算是第二次见面,当然严格意义上讲不是的,因为我在教室里见到了佐伯同学,我们似乎是同班同学的关系,真是的,我怎么一直没有注意到呢。
如今我们还组成了一个二人社团,保守一点可称之为亲上加亲,夸张一点则是唇齿相依。
不过佐伯同学的性格我也是看出来了,只要别人不向她搭话,她也从不找别人说话,怪不得玲美老师说她有些怕生。
这时候的话,就由我先来开个头吧。
“我说,佐伯同学。”
我的话刚说出口,只见佐伯同学的脸顿时被吓得煞白,赶忙将自己的椅子搬到教室的某个角落里,甚至连也要朝着墙,模样可谓是面壁思过。
“我在的,您说吧。”角落里面壁的佐伯同学回了话,她的声音颤颤巍巍,又相当微弱,说实在的我有点听不清,但应该是回应我了。
“你会骑车吗?”
—————
在我看来,佐伯沙耶香应该是不会骑车的。
她骑上我的自行车,左摇右晃,好几次差点摔倒,十分钟的时间,我们只往前行驶了不到百米,连校门都没出去。
“不会骑的话,早点说不就好了。”
我想让佐伯同学从自行车上下来,换我上,这样的话,她可以坐在我的后座,很快我们就能去到超商购买需要的食材。
可是……即便上手拽她的衣角,这人却像石头一样巍然不动。
而且还一直不说话,只是一昧地往前骑,不,那应该不叫骑,是滑。
或许像滑滑板那般滑行是佐伯同学找到的骑车窍门,按照这个速度,三分钟内我们至少能走出校门了。
这样的话……也行吧。
只是佐伯同学骑到校门时便下了车,我还以为要换我骑了,但她转身就走到了一辆加长版的豪华黑色桥车旁。
“安世同学,那个、明天见。”
佐伯沙耶香朝我鞠了一躬后,钻进了车门内,随着车子的引擎发动,很快连带着佐伯同学一同离开了我的视线内。
什么吗,我还以为是要骑车一起去超商呢,怎么半途就跑路了?
对此我有些生气,虽说在我问完她会不会骑车之后,没等她回应我,就强行拉着她的胳膊下了楼,又强行把她摁在自行车上让她骑,就算心有怨恨,可怎么说也不能中途离场吧。
我蹬着脚踏车,一边观赏着落日余晖,一边感受着风从脸颊上吹过的凉爽感,时值深秋,树上的叶子黄得发棕,还没有掉干净,再冷一些就不太适宜出行了。
来到超商后,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想来今天要买一大堆,很快购物车便被填满了。
经费的问题不必担心,玲美老师将社费一人一半,平均地交给了我和佐伯同学,但是佐伯同学又将她那份给了我,我想这是一份信任也是一份责任。
所以就用社费来买材料吧。
——
隔天,我带着样品来到学校,当然了,一式两份,样品一份我一份,我的午餐和样品是一模一样的。
如果说那种有菜有饭装进餐盒的东西才能被称之为便当的话,那我大概已经有四五年没有用过了,平时我基本上是去福利社买袋面包或者在去学校路上的烘焙房,快速而高效地解决自己的午餐问题。
果然还是想吃现做的食物啊。
我望向窗外,教学楼外面挺立着一棵枫树,前几天我看它还是枝叶茂盛的样子,黄彤彤火辣辣的叶子好像是着了火一般,非常鲜艳,可如今只剩下大概一半的数量,像是秃顶的中年男人,一点都让人提不起兴趣。
“安世同学,安世同学?”
似乎有人在叫我,回过头看去,一团粉色的什么东西站在我的面前。我揉了揉眼睛,原来是梨川美嘉同学,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我不会记错的。
“有什么事吗,梨川同学。”
梨川美嘉用手绕着头发,脸红扑扑的,她看着我,顿了一小会,然后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个、样品的事……”
“不用担心,我都准备好了。”说完,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梨川同学,然后说道:
“我原以为像梨花同学这样的辣妹,对于制作便当这种小事肯定不会放在心上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重视,还特意来课间找我。”
“也没那么重视啦。”梨川同学的脸更红了,她撇着脸,说道:
“因为我们不是同班同学嘛,问起来挺方便的,也谈不上找不找的了。”
哦,原来梨川同学是我的同班同学啊,我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呢。
“安世同学,看你天天坐在这里望天,也不和人社交,该不会根本就不记得我这号人吧?”
“没、没有。”
梨川同学,你难道会读心术吗,和谁学的?玲美老师吗?
年纪轻轻就学坏,长大了变成青春版玲美老师那还了得?
铃铃铃——
课间铃声响起,不管是外出的,还是坐在别人位置的,所以同学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梨川同学不例外,外出的佐伯同学也回来了。
上午的课程之间一共有三个课间,每个课间一打铃,佐伯同学就急匆匆地往外跑,梨川同学有几次想叫住她都没机会开口。
终于到了中午。
我提着便当盒往社部大楼走去,在教室的时候,同班的不管是梨川同学还是佐伯同学都不见了踪影。佐伯同学神龙见首不见尾不太清楚,梨川同学大概是陪自己小团体的那些人去了吧,希望她能在午休结束前赶过去,否则菜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