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洗澡真是件麻烦事……”
苏几时倦怠地躺在浴缸里,眼神空洞。
“所以荷年姐姐我啊,好多年没洗过澡了其实,搬到几时这里才……”
“几年不洗澡?噫,那奚荷年你身上……”
“当然是用魔法保持身体洁净啦,才不会有味道!”
奚荷年急声争辩,嗓音却娇柔甜美,像颗滋味曼妙的水果糖。半熟脸庞被热气蒸腾得红扑扑的,水珠接连滚落,湿发垂搭在雪白胸脯——甜美又成熟,柔媚而艳丽。
世上少女千千万,但只有奚荷年这独具韵味的一朵。
苏几时也面色红润,仿佛醉了似的。
“今天抱你在怀里时,确实没闻到异味……”
甚至和爱丽丝一样,能嗅出一缕淡然芬芳。
“呼,结束了!那几时姐姐我就先出……hu,我改主意了……”
奚荷年用一块毛巾把湿发包裹起来,回头向还慵懒泡着澡的妹妹打招呼准备离开浴室。但粉白娇嫩的玲珑玉足突然停止移动,奚荷年嘴角转而勾起若有所思的轻笑。
“哦?怎么……哇呀!奚荷年你这家伙,搞这么大动静!”
白发绿瞳、身姿卓越的天才魔法少女从浴室门口两三步短暂“助跑”,然后在面前浴缸里金发紫眸御姐瞳孔扩大的震惊中脚趾抓地,出其不意地跃起——
“扑通——!”
水花高高溅起到房顶,又喷涌得到处都是,连一旁互相为彼此搓背的两小只也被波及。
“呜哇!爱丽丝才刚刚把头发擦干……”
银发红瞳小萝莉委屈巴巴道。
“吾不知道神使大人……不对是荷年姐姐,还有跳水的爱好……”
灰发金瞳少女天使抹了把扑到脸上的泡澡水,语气平平毫无表情地打趣。
“嘻嘻,对不起啦!”
奚荷年对两小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浴缸没被你砸坏真算幸运……”
“姐姐我做事才不是几时想得那么随便哩,魔法早就暗地里迅速施好喽!”
奚荷年一脸傲娇,故意昂头用鼻孔对着妹妹。
苏几时却眼神鄙夷道:
“嘁,明明就很随便嘛……”
“才不是才不是!哼!居然敢质疑本天才魔法少女!”
“哎呀,别用泡澡水泼我……”
“好啦好啦不折腾你了,让姐姐也好好享受一会儿……huwu~真舒服!”
可还没安分三秒,奚荷年又眯起眼打量上靠在对面、毫无防备的妹妹,分明又有了“歪心思”:
“哎呦呦,这浴缸好像有点硬呢?姐姐背上细皮嫩肉的,被硌得好难受……”
话音未落苏几时就立马张开胳膊。金发御姐眼神只有一分无奈,剩下九十九分全是对姐姐大人的宠溺:
“拿你没办法……来吧?”
奚荷年得逞地堆起笑脸,迫不及待钻入她怀里,被温柔搂抱住。
“嘿嘿!几时不愧是最心疼姐姐的好妹妹!额啊……好舒服,好幸福!”
奚荷年又心满意足地闭上眼,静静感受着暂时隔绝了一切的浴室里,小小浴缸里短暂的宁静惬意。
“还记得不?”
“嗯?”
“小时候呀,是姐姐大人我抱着小小几时泡澡哦!”
“好像……是这样呢……”
苏几时软绵绵地回应,思绪被姐姐轻柔的语调牵引着,像只蝴蝶扇动亮闪闪的翅膀,飞回朦胧旧日。
“几时那会儿可是很害羞的呢!小脸老是红扑扑的,一逗,就结结巴巴地垂下头,呵呵可好玩哩……”
“那时候啊,几时就整天‘姐姐大人’的叫着,屁颠屁颠跟在身后,不知疲倦地追逐着脚步。”
奚荷年有时玩心大起加快脚步躲进拐角,等苏几时追上却怎么也不找到急得哇哇大哭,她再突然从不知哪个草丛里跳出来假意“取笑”逗弄一番,再抱起泪眼汪汪的苏几时在怀里。
两小只一哭一笑,一逗一闹,在橘红落日染遍街道的傍晚里,在姨妈呼唤吃晚饭的急切里,
归家去。
“姐姐大人我呢,活脱脱就是几时的保姆,时时刻刻照看着孩子气正足、最容易闯祸的几时。每次被比自己块头大的找茬儿,斗不过而悄悄抹泪时都是姐姐大人拽着手给揍回去……”
父母太忙碌,苏几时绝大部分时光都在姨妈家度过,都围绕在奚荷年身边,亲密无间——
小小苏几时在奚荷年眼里长大,小小两只也一起长大。
然后就像白纸上被滴入浓墨,变故突如其来吞噬掉本该继续牵手并进的命运,看不清彼此被迫分开;
现在银发赤瞳的萝莉天使忽然从天而降,命运又牵引姐妹俩重逢。
奚荷年娓娓讲述着,苏几时静静听着,姐妹两人的时光浓缩在不大的浴缸里,倒转流回过去:
年幼几时被没比自己大几岁的荷年姐姐抱着泡澡,也许太舒服了,也许有点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样幼小的奚荷年把几时收拾好抱到自己床上,小家伙全程都没被吵醒,盖着荷年姐姐仿佛散发着清香的被子睡得香甜。
暮色安宁,世界静然,柔和晚风挤进支开一点缝隙的窗子,帘儿轻轻飘动。偶尔远方纷杂响动传来耳畔,是平静入梦的夜曲。
奚荷年看看窗外粉红的傍晚,又低头注视起熟睡的几时,脸颊也映照上红扑扑的云霞。她悄悄凑到毫无察觉的几时耳朵,柔柔笑着,明亮璀璨的翠绿眸子里闪烁流动起晶莹光彩,嗓音温柔甜嫩地吐出一个得不到回答的问句:
“呐,几时——就算不在身边,姐姐大人也会像此刻一样出现在你梦里吗……”
……
“小时候真是辛苦你了呢,荷年姐姐……”
“切,现在几时也离不开我,不是莫?”
苏几时听后没撒娇没甜言蜜语讨她欢心,却惆怅道:
“能解决吗,咱?虽然姐姐会使用魔法,可你我终究一介凡人……”
“嘘……”
奚荷年却回头伸出食指堵在她唇前,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没有注意这边的两萝莉天使,悄声安慰说:
“不要叹息,不要忧虑遥远的难题,不要在爱丽丝身边时表露负面。就在眼前时,自有解决办法——尽量地,让那背负太多坎坷的孩子多快乐些吧……”
“这是身为爱丽丝姐姐的——咱俩的责任!”
奚荷年温柔又坚定的眼神让苏几时深受鼓舞,嘴边悬挂上欣慰的笑意:
“果然奚荷年你才是真正的‘姐姐大人’呢!”
“哼哼!几时还需要磨炼很多火候才够哦!”
“话说泡了这么久,咱从浴缸里出去吧?”
“唔,姐姐我也泡够了……hu?”
两人正想起身抬腿,两小只却在这时小脸潮红着闪到浴缸前。
“咦?你俩不会是要……”
爱丽丝和秦月魔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然后齐声请求:
“我……我俩也要和姐姐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