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扫过秦红衣手里的枪,“把这破玩具收起来,容易走火。”
秦红衣僵在原地。
荒谬。
太特么荒谬了。
一个本该跪在地上求饶的金丝雀,现在却像个女王一样给她立规矩?
可该死的,她竟然觉得这一刻的顾沉,性感得无可救药。
“如果我拒绝呢?”秦红衣挑眉,试图找回场子,“别忘了,你的命还得靠我的药吊着。”
“你可以试试。”
顾沉冷笑,“看看是你先被秦牧弄死,还是我先死。”
对峙。
空气凝固,火花四溅。
就在秦红衣权衡利弊准备反击时,意外来了。
“呃……”
刚才还气场两米八的顾沉,突然闷哼一声。
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的竖瞳瞬间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那股恐怖的气场泄了个干干净净。
“扑通。”
膝盖一软,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向前栽倒。
秦红衣下意识地伸手一捞,接住了这个软得像没骨头一样的身躯。
“喂!装什么死?”秦红衣下意识骂道。
但下一秒,她就感觉不对劲了。
烫。
怀里这具身体像是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
隔着薄薄的衬衫,那种惊人的热度瞬间传递过来。
“哈……哈……”
顾沉靠在她怀里,大口喘息。
肾上腺素退潮了,T-9药剂的副作用加上强行开启猎杀模式的透支,此刻像海啸一样反扑回来。
痛,关节像被蚂蚁啃噬。
饿,对血肉的渴望再次翻涌。
但最要命的,是那种难以启齿的空虚。
顾沉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某种低等生物,本能地渴望着强者的气息,渴望被抚摸,被填满,被占有。
“操……”
他在心里疯狂咒骂这具不争气的身体,试图推开秦红衣。
但手刚碰到秦红衣的腰,就不受控制地变成了搂抱。
手指死死抓着那昂贵的西装布料,身体更是本能地往秦红衣怀里钻。
“嗯……”
一声甜腻的破碎从喉咙里溢出。
这声音一出,顾沉想死的心都有了。
太特么羞耻了!
这要是让以前那帮兄弟听见,他棺材板都压不住!
秦红衣也被这一声哼得头皮发麻。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顾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潮红,眼尾湿漉漉,眼神迷离却又带着求救信号的尤物。
这种从修罗秒变娇娃的反差,冲击力简直是核弹级的。
“呵。”
秦红衣突然笑了。
笑得恶意满满。
“刚才不是挺横吗?顾少?”
她指尖顺着顾沉滚烫的脊背一路向下滑,恶劣地在他敏感的腰窝处按了按。
“唔!”
顾沉浑身一颤,双腿软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秦红衣身上。
“这就没电了?”秦红衣凑到他耳边,语气嘲弄,“看来你的超人模式是三分钟体验版啊?”
“闭……嘴……”顾沉咬破舌尖,试图用疼痛唤回理智,“带我……走……”
“求我。”
秦红衣不仅不动,反而更放肆地收紧了手臂,把两人贴得严丝合缝,“刚才不是说要做合伙人吗?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顾沉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秦红衣身上的冷香,还有皮肤下血管跳动的声音,对他来说简直是致命诱惑。
要不是仅存的理智死撑着,他现在可能直接一口咬上去了。
“秦……红衣……”
顾沉声音都在抖,带着哭腔,“想活命……就快走……秦牧的人……还有后手……”
听到秦牧两个字,秦红衣眼中的戏谑收敛了几分。
她也知道现在不是玩这种恶趣味play的时候。
“这笔账先记着。”
秦红衣冷哼一声,弯腰,一手穿过腿弯,一手揽住背。
公主抱。
顾沉只觉得天旋地转,接着就腾空而起。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一个女人给公主抱了!
尊严扫地!
但他现在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把脸死死埋进秦红衣的颈窝,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副丢人的样子。
“抓紧了,小怪物。”
秦红衣抱着他跨过尸体,大步走向出口,“要是掉下去被老鼠啃了,我可不管。”
顾沉没说话,只是在秦红衣颈窝处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冷香竟然奇迹般地压制住了体内的燥热。
这见鬼的身体竟然把秦红衣当成了镇定剂?
造孽啊。
……
雨还在下。
破损的捷达车已经报废了,好在秦红衣狡兔三窟,不远处的密林里藏着一辆备用越野车。
她粗暴地把顾沉塞进副驾驶,自己跳上车发动引擎。
轰!
越野车冲进雨幕。
车厢内一片死寂。
顾沉缩在座位上,身上盖着秦红衣那件染血的西装,还在发抖。
秦红衣单手开车,另一只手在储物格里摸索半天,扔过来一袋东西。
“吃。”
是一袋军用压缩干粮和葡萄糖。
“没熟肉,凑合着吧。”秦红衣目视前方,“等回了市区,你想吃满汉全席都行。前提是咱俩能活着回去。”
顾沉撕开包装,机械地往嘴里塞。
虽然口感像嚼蜡,但随着食物入腹,那种逼疯人的饥饿感终于缓解了一些。
“去哪?”顾沉问。
“除了我的私宅,秦家其他产业都不安全。”秦红衣猛打方向盘,车子拐上一条泥泞小路,“去夜色。”
夜色。
京城最大的地下销金窟,也是唯一的三不管地界。
据说老板背景通天,谁都不敢在那动武。
顾沉眼神微动:“想借那里的势?”
“不是借势。”秦红衣看了眼后视镜,笑得意味深长,“是去见个人。”
“谁?”
“一个能解开你身上这个伊甸园诅咒的人。”秦红衣踩下油门,“或者说,一个能把你这只小白兔,彻底改造成杀戮机器的疯子博士。”
顾沉心里咯噔一下。
博士?
五年前顾家接触那个项目的时候,确实听说过伊甸园计划的首席科学家是个疯子。
但他不是死了吗?
“别高兴太早。”秦红衣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那家伙是个真正的变态。我也只是听说他在夜色出现过。”
车子在雨夜中疾驰。
突然,顾沉感觉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直觉带来的预警。
“停车。”顾沉低喝。
“什么?”
“前面路口,停车!”
顾沉猛地坐直身子,竖瞳在黑暗中亮起幽光,“有炸弹。”
嗤!
秦红衣几乎是本能反应,一脚刹车踩死。
越野车在湿滑路面上甩尾,堪堪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十字路口前。
轰隆!!
就在车停下的瞬间,前方二十米处的小桥瞬间被火光吞没。
气浪裹挟着碎石狠狠砸在挡风玻璃上,噼啪作响。
如果是正常行驶,他们现在已经变成灰了。
秦红衣看着火光,手心全是冷汗。
她转头看向副驾驶上那个虚弱却眼神锐利的女人。
“看来,带上你这只狗鼻子,确实是个正确决定。”
顾沉冷冷瞥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带血腥味的笑。
“秦总,涨价了。”
“现在想让我保你的命,主卧不够了。”
“我要秦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