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谓是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了……
既然说了要帮我就做出一些实际行动啊喂!这个怪人!
我的身体突然涌起了一丝异样的流动感。
那个怪人听到我的心里话了?
胸前的那枚七芒星胸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到了我的头顶。
一些奇怪的黑色物质以它为中心,蔓延在我的视野里……
直至将我眼前的所有正常光景全部吞噬,只留下了艾尔西和那条火龙。
时间在此刻似乎再次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定格了下来。
真是神奇……
我扫视了一圈,说是黑暗其实算不上,因为周围有针尖大小的光点错落地散布在这片黑暗里。换句话说……我现在,似乎正身处于宇宙碎片?
我甚至不知道我现在站在什么地方。眼前只有那一片虚无和艾尔西……以及那该死的火龙。
我走到艾尔西跟前……话说我现在这样拉一下她把她拉出攻击范围,这样子可以吗。但万一碰一下她……时间开始正常流动起来了怎么办,我在书里好像看到过这样的场景。
我尝试寻找一个合适的角度,能让我成功拉着艾尔西脱离攻击范围的同时,让我自己也免受皮肉之苦。
如果直接拉她的手的话感觉会来不及呢?我试着将身体插入了那条火龙与艾尔西之间。
有了!我现在把艾尔西朝前面这个方向推倒不就好了?这样火龙就会从我和艾尔西的头顶飞过,虽然会害她重重地摔一跤,但总比被烤成焦炭好。
正当我想实施这一伟大计划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镜子碎裂的声音?
碎裂声不是来自耳朵,而是来自骨头深处——仿佛我的骨骼是支撑这个领域的钢筋。
随着“咔嚓”声,那些针尖大小的星光开始急遽熄灭,像被无形的手掐灭的烛火。
最后一片黑暗剥落时,我尝到喉咙里的铁锈味
「嗯?」
难道说这领域要维持不住了吗?你帮我的忙,好歹帮得到位一点啊!
我在内心痛骂了一顿为什么自己会用这么蠢的方法。
见情况不对,我立马把手放到艾尔西肩膀,将自己的重心前移。
但很可惜的是,来不及了。
我的动作还没有完全完成,但我却先一步听到镜子彻底碎裂的声音。同样的,我感觉身体好像也有什么东西停止了流通。
一股强烈的推背感袭来,我被那团恐怖的火龙打了个正着。
我因为其作用力,带着艾尔西一起重重地倒在地上。不过我想她应该更痛些,因为我完全把她当做缓冲垫了。
但事情还没完,我的身上正蔓延着恐怖的火焰。
我抱着她朝侧面翻滚——用后背迎向火焰余烬的同时,下意识的用脚将她踹到安全的草坪上。
落地时听见她轻微的闷哼。
很抱歉,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泽菲尔的火焰好像还不普通,好鲜艳,像烈阳一般,富有生命力。
最难搞的是,这火焰似乎有目的性地在我的皮肉上寻找扎根的地方。
我紧闭双眼,不敢面对皮肤烧灼带来的剧烈痛感。
奇怪……?
怎么好像不是很疼的样子?!就感觉有些暖暖的,还是说我脑子已经给烧的不太好使了。
我的外套和里面的衬衫在背部被烧出一个大洞之后,露出了里面的打底衫。
至于为什么衬衫里面还要套一件打底衫……那是因为天冷,妹妹强调着要我穿上它的。
而这火焰一碰到里面的打底衫后,立马蔫了下来,直至熄灭。
这是什么原理……?难道这打底衫是什么抗魔披风做的吗?
妹妹救了我一命!
我大口地喘着粗气,庆幸自己又在这莫名其妙的世界里多活了一天。泽菲尔的攻击对我造成的实质性伤害竟然就是让我摔了一跤……
……也不舒服就是了,不过艾尔西要比我惨一点。
「时……朔夜同学,你没事吧?!」
我看见两个毛茸茸的脑袋闯进了我的视野里。
川崎你刚刚是不是差点把我真名喊出来了,我劝你不要。
「没事倒是没事,就是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瞬,都怪我!你还好吧?!我赶紧送你去医务室吧!」
泽菲尔抓住我的肩膀,开始疯狂地摇晃我,把我的脑浆都摇匀了。
你再摇下去我是真的会出事的。
「我真的没事……」
好在泽菲尔晃了我两下就停手了……
不,应该说是被打断了,有一双手捏着他的耳朵将他带到了离我有一定距离的跑道上。
至于那双手的主人是……阿莉娅?她怎么也在这里。
阿莉娅似乎把泽菲尔叫过去猛猛的训了一顿……
啊……泽菲尔被骂得好惨。
川崎则是慌里慌张地检查我的身体状况,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我那被烧破洞的校服上。
她应该也注意到了那件打底衫。
「这件衣服……是老板给你的?」
说起来,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破洞的衣服看,总感觉有点羞耻。
「啊,是的……」
「怪不得……我在上面感受到了老板的穗能。」
「妹妹的「穗」是什么……?」
「老板的穗是什么……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她用手托起下巴,做思考状。
「不过我有一次偷偷看到老板的学院报告,好像是叫‘纯粹的切割’,我是不太懂啦……但我见过老板活生生把一个人给砍成了一团……雾了。」
这是把人给砍成分子了吗?!这是什么……好恐怖?!以后和妹妹说话还是放尊重一点吧?
「我想……应该是因为老板的能力,将这火焰从你的身上剥离了出来,那道火没了燃烧源就熄灭了。总之……你没事就好啦!」
没想到川崎这家伙居然还懂得不少,我还以为她只对吃的感兴趣。
「来,张嘴!章鱼小丸子可是抚平人类心灵的最好调味剂!」
当我没说……
我张嘴吃下了她递过来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几个章鱼小丸子……味道居然还行?
「话说回来……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瞬移到那个女生前面的?!速度快的人我见过不少,但你这种……就像突然出现在那里一样。」
「这个嘛……」
这我怎么解释?说我遇到了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帮了我一把……然后我暂停了时间?太荒唐了吧,虽然我感觉目前为止的经历已经够荒唐的了。
在我组织语言的时候,一双手搂住了我的脖子,一阵温热的体温从前面靠了上来,弄得我只能双手撑在地上坐着。
艾尔西?!她为什么要挂在我身上?虽然我救了她一命但也不至于这样感谢我吧?!
我能明显地感觉到,艾尔西娇小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她这是……哭了?不会是因为我刚才那脚踹太大力了吧,真是对不起……
这样的情况大致持续了一分钟,艾尔西从我的身上起来,双手搭着我的肩,坐在了我的腿上,直视着我。
这体位真的羞耻啊……
少女的体温传导过来,我感觉我现在脸颊热得不行,这里好像还有不少人在看吧?!
我用余光悄悄地打量着艾尔西的脸。她的脸并没有我想象中那般挂满泪水,她还是那样子面无表情。但我看得出来,她神色中的痛苦,以及那即将破碎的淡漠。
这个人……哭的时候不会流泪吗?
她嘴里还喃喃的好像说着什么,我听不清。
我还想说些什么,比如道歉之类的话?亦或是缓和气氛的笑话?但我并没有说出口。
因为我感觉脑子里面嗡嗡地响,天旋地转的。
最后我眼前一黑,突然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有感知到所谓的痛觉。
难道……这就是所谓超能力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