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结果呢？」
我被林文瑾这一番话彻底勾起了兴趣，睡意全无。可她现在居然还吊我胃口，这太说不过去了。
「结果你不是知道吗？」
林文瑾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肯定是会长赢了啊。」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啦！」
我抓起手边的眼罩，像弹弓一样朝她发射过去。
她无奈地接住那枚尚有余温的眼罩，随手丢到旁边的办公桌上。
「那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帮妹妹打赢的！还有，这个莱拉到底有什么黑料啊！」
「还能怎么样？」
她耸了耸肩。
「她身上那些黑料虽然被掩盖得密不透风，但我用我的能力滚动一下时间轴，答案不就出来了。」
「什么意思？」
我睁大了眼睛。
我没理解错的话……这是操控时间的意思吗？
原来我那能力不是独一无二的啊，真扫兴。
「我可以将一段信息展开，看到它的前因后果，然后……怎么说呢，就像是看着答案写过程，就这么简单。」
我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躺回那架人体工学椅上，眼神失去光彩。
「你干嘛……」
「我本以为操控时间这么bug的能力只有我有呢，太失望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又去冲了一杯咖啡……这家伙一天喝这么多咖啡，晚上睡得着吗？
「我跟你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她拿着咖啡杯走回来，顺手拿起桌上的小喷壶，开始浇灌摆在窗台的那盆多肉。
「我的能力只是和时间沾了点边的感知系，而你——是纯粹的时间系能力。」
她想了想，似乎在斟酌用词，想更好地说明我能力的特殊之处。
「你要知道，穗能大致分为三大类。一是『通感』——也就是我这种偏感知的；二是『形塑』，偏向物质形态的改变；三是『流转』，涉及能量转换之类。」
「那我属于哪一类？」
「你哪一类都不属于。」
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
「你是纯粹的时间系穗能。这是纵观这六年来前所未有的先例。一般来说，时间系能力只会作为技能树的一个小分支出现在识海里，像你这样纯粹且独立的……闻所未闻。」
「这么说来……」
我的眼睛亮了亮。
「我可以拯救世界？」
「我可没这么说过。」
「这么说来，我天下无敌了！」
林文瑾抓起桌上的文件夹，毫不客气地拍在我头上，熄灭了我那想要拯救世界的熊熊火焰。
「我说了，我可没这么说过。」
她无奈地扶着额。
「别做你那拯救世界的春秋大梦了。虽然你那奇奇怪怪的能力很稀有，但是——」
「但是？」
「但是，正常人只要用上一点和时间沾边的技能，都会消耗巨量的精神力。毕竟这东西可是改动了最底层的物理法则。虽然某些时候可能有奇效，但大多时候派不上用场。」
她顿了顿。
「更何况，你只能用这种奇怪的能力。」
「真扫兴……」
我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把手插进口袋里。
指尖触碰到了那张纸条。
“明天晚上，钟楼见。”
那七个字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莱拉。
不知为何，我下意识地将“莱拉”这个名字和这张纸条联系了起来。
莱拉……为什么要执着于我？我和她到底有什么必要联系……
既然林文瑾调查过她，一定对她了如指掌。
我猛地伸手，拉住了林文瑾那试图飘回自己座位的工学椅。
「你干嘛？」
她被我拽得一个踉跄。
「聊了这么久，我再不工作就跟不上进度了。」
「先等等。」
我收紧手指。
「关于莱拉，你知道多少？」
「你会想知道这个，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毕竟刚刚在操场的事，我也听说了。」
「那就快说。」
林文瑾将椅子转向我，双眼微微眯起——那副模样，像是正在调取识海里那座图书馆的档案。
「所以她为啥来找你？」
「先回答我的问题再说啦……」
她撇了撇嘴，表示不满。
「所以？你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其实不算多……」
「比如？」
「比如……」
她歪了歪头。
「她喜欢穿黑色的内——」
话音未落，我猛地捂住她的嘴。她只能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要不是我捂住她的嘴，她刚才绝对是要蹦出什么惊人的话了。
「换一个！我要知道更有用、更‘爆炸’一点的信息！」
林文瑾拍开我的手，翻了个白眼。
「我想想……」
她故作神秘的笑了笑，一字一顿的说道。
「其实她以前不叫莱拉。」
「……为什么？改名了？」
「因为她还有个姐姐。」
「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她们以前是一个人，叫诺艾尔。」
她顿了顿，似乎在确认记忆的准确性。
「后来……她分裂成了两个人。姐姐还是叫诺艾尔，妹妹则被叫做莱拉。」
……？
这家伙在说什么？
「分裂？什么意思？精神分裂？」
「不，字面意思。」
她认真地看着我。
「就是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我努力压住想要惊呼的冲动——毕竟再奇怪的事情，放到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里，都还算正常。
「对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
「你听过‘观星编辑部’吗？我不是指现在那个专门拍八卦的社团，是以前那个天文社。」
「知道啊……」
不知为什么，提起这个名字，我莫名有种预感——接下来要爆出什么重磅消息。
「莱拉和会长以前都在‘观星编辑部’待过。」
她愣了愣，似乎在整理信息的时间线。
「不，准确地说，那时候她还叫诺艾尔。不过在学生会会长竞选失败后，她们自己退学了。」
梆。
我感觉大脑被人猛击了一掌。
她……以前是观星编辑部的成员？
连妹妹也是？她从来没和我说过。
我震惊地看向林文瑾，她似乎也有些惊讶自己说了什么。
「啊咧……？」
她干笑两声。
「会长好像也没说过这事儿能不能和你说……既然没说，应该就是可以吧？」
她干笑的声音越来越虚。
「总之，你别跟会长说，我怕她揍我。」
我还想再仔细问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仔细想想，就算我现在去问妹妹，她应该什么都不会说吧……
「我已经告诉你够多了啊，你别再问了。」
林文瑾像是害怕自己说漏嘴似的，双手死死捂住嘴巴。
其实我还想问问她关于莱拉的具体背景——比如那个“分裂”到底是怎么回事，比如她们姐妹现在的关系，比如她和观星编辑部的过往……
但现在想来，既然莱拉是以前观星编辑部的成员，那她就是那个神秘人就说的通了。
但为什么今天早上要来抓我？是等不及了吗？
我想着，口袋突然传来一阵铃声。
好像是有人打电话给我？
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