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既然如此,那就都给你吃吧。”
芙洛拉满意了,又将菜肴重新放回桌上,看着安洁莉卡从一开始的试探性夹取变为大快朵颐,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嗯……虽然距离完美养成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至少是个不错的开始,不是吗?
……
吃过午饭,芙洛拉吩咐女仆们上楼将碗筷收拾好,随后借着想帮安洁莉卡收拾收拾的理由,将人带去了自己房间。
雪色长发的少女依旧被自家大小姐牵着腕,跟在后方亦步亦趋。
明明她身高要比芙洛拉高出一个头,可因为常年低头,此刻看上去竟显得更加矮小几分。
安洁莉卡眼睁睁看着大小姐打开对侧房门,目光所及,房间充满属于少女的温馨。
早在刚才见到自己的房间时,她就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将近100平的房间,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想象不到的奢华。
可此刻见了芙洛拉的闺房,她才明白过来什么叫做公爵家的千金。
房间的整体装潢是暖色调的粉白,与芙洛拉本人的色彩一致,至于家具部分则普遍闪烁着白金光泽,既不俗气,又显奢华。
而这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房间中心的床铺。
与普遍的长方形不同,芙洛拉的床铺是圆形的,周围被一圈类似帘子的布幔遮掩着,让人看不真切。
可单从外部观察,安洁莉卡就敢肯定,这上面睡五六个人绝对没问题,与过去自己狭窄老旧,每到半夜还吱呀作响的小床相比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不,怎么能比较呢?这根本就不能比。
“怎么了?安洁莉卡对我的床感兴趣?”
“诶,大小姐?”
耳旁骤然传来温柔娇软的声音,安洁莉卡一时愣了愣,等她反应过来才想起自己正位于公爵之女的房间,而此刻牵着她的人,正是芙洛拉本人。
强烈的恐惧瞬间涌上少女心头,她蠕动着嘴唇想开口道歉,却不想芙洛拉已经拉着她坐在了床边。
“嗯……喜欢这种圆形床的话,等明天布置房间的时候我吩咐劳拉姐姐一声,不过圆形床的工艺比较复杂,临时定制的话,估计还得再等两天。”
“布,布置房间?”
“对啊,刚才吃饭的时候我观察过了,你的房间虽然该有的东西都有,但仅限于基础用品,要补充的东西还多着呢。”
安洁莉卡嘴唇轻启有心想拒绝,还未等她开口,芙洛拉已经拉着她来到另一处地方,目标正是最内侧的浴室。
“诶,等等,大小姐您这是?”
安洁莉卡脚步顿住,不敢置信望着面前的浴室,想不通芙洛拉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嗯?帮你洗澡啊,有什么问题吗?”
芙洛拉歪了歪头,粉白色长发披散,言语间只有真诚,仿佛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帮,帮我洗澡吗?可是我可以自己来的。”
“那怎么能行,安洁莉卡一看就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在这方面你肯定没有我熟练,况且公爵府的很多东西外界少有,这方面总得有人教你。”
“……”
安洁莉卡再度沉默,她不知该如何拒绝芙洛拉的好意,只好继续装聋作哑。
“嗯……算了算了,实在不乐意的话,安洁莉卡先自己洗,等洗完后我再帮你换衣服和打理头发,这样如何?”
“好,好的。”
少女松了口气,逃也似的冲进浴室,像是生怕她反悔。
眼瞅着对方害羞到这个地步,芙洛拉彻底无奈,只好一个人躺回床上休息一会,就当是补个回笼觉。
不多时,当她迷迷糊糊时安洁莉卡终于洗完了,对方原本那身脏兮兮的裙装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纯白色浴巾包裹全身。
值得注意的是,因为安洁莉卡的身形比芙洛拉大了不止一号,所以浴巾也用了两条才勉强裹住。
湿漉漉的雪色长发披散在脑后,全身的肌肤因为长时间的营养不良,有些病态的白。
但好在原先的伤疤都被芙洛拉治的差不多了,这会倒是没发现有什么乌黑青紫的地方。
“嗯哼,不错哦,我就说安洁莉卡你生得好看,现在一看果然如此,来这里坐我帮你编头发。”
芙洛拉眸子都亮了些,葱白指尖指向不远处的化妆台,示意少女前去坐好,而她自己则顺手拿起一旁的梳子。
安洁莉卡的发丝打结严重,根本无法做到从上往下一口气捋顺。
芙洛拉也不急躁,捏着木梳的指尖放轻了力道,从发梢一点点挑开那些纠缠的结。
安洁莉卡坐在镜前,垂着眼帘盯着自己交叠在膝头的手,浴巾的边角被她攥得发皱,镜中映出少女泛红的耳尖,连带着脖颈的肌肤都染了层浅粉。
“别这么紧张。”芙洛拉的声音软乎乎的,挑开最后一个死结时,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紧绷的后颈,“你看,这不就顺了?”
镜中,雪色的长发终于垂得柔顺,泛着水润的光泽,不再是先前那副枯槁打结的模样。
安洁莉卡抬眼,撞进镜中自己的模样,愣了愣——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哪怕只是简单的披发,竟也有这般模样。
芙洛拉绕到她身前,踮着脚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满意,随后转身从一旁的衣柜里翻出衣物。
是一身浅杏色的软绸衬裙,领口绣着细碎的白色小花,还有配套的鞋袜等物品。
“试试这个吧,我刚才看了看大小,应该还算合身,就是不知道气质如何。”
安洁莉卡接过衣物,指尖触到那滑腻的料子,心头又是一颤。过去她穿的都是粗布麻衣,磨得皮肤生疼,这般柔软的料子,她连碰都不敢碰。她抱着衬裙,小声道了句谢,又慌慌张张地躲到屏风后换衣。
等她再出来时,浅杏色的衬裙堪堪及膝,衬得她那病态的白多了几分暖意,只是因为身形纤瘦,肩颈处的布料稍显宽松,却更添了几分怯生生的温柔。
芙洛拉看着她,眼睛弯成了月牙,拉着她走到梳妆台前,又取了支珍珠发簪,轻轻将她一侧的发丝挽起,别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小巧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