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流失了,暖暖的.....
宁熙觉得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手臂流走,缓缓地流到了她手按着的木刻板上。
不,更准确来说,说流到了那些粗糙的图案上。
那些粗糙图案正冒着微微的血红色光芒,虽不闪耀夺目、华彩缤纷,却又有股冥冥的感觉在吸引他人去投视于它。
“奇怪的感觉又来了,而且比先前更明显。”
宁熙嘀咕着。她猜测这很大可能与刻画这枚符号有关。
她看的小说里铸造仙器都需要所谓的灵气,那或许,刻画、制造一枚有非凡能力的符咒,也需要‘灵性’。
宁熙紧盯着那奇怪的、似乎有些像一个扭曲怪物的符号,心底莫名觉得有些熟悉、有些亲近。
就好像.....它是出自于我身上,是我的一部分一样......
在用匕首勾勒出最后一条画线那一刻,那股流失感变得极为明显,鲸吞了她体内的某种事物。
“呼...呼....”
宁熙仿佛是被重创了一样,力竭地喘息着。
她的力气仍旧、没有损失,但维持身体的精神力已经于刹那间亏空殆尽、急需休息。
宁熙颤抖着放下了手中的匕首,像是花尽身体最后一丝力气般趴回了一旁的沙发。
她面色发绯,鼻息微动,全身上下都在冒汗,似乎刚剧烈地运动了运动一场。汗水与濯液相混合、不分彼此。
“我刚洗的澡...看来有得洗上一遍了...麻烦。”
从沙发旁的小圆桌上挪来一盘柠檬蛋糕,宁熙嘀咕道。她没想到刻一个符号居然要耗费那么多。
而且于方才那一刻,她还隐隐约约地捉摸到所谓的‘灵性’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种根本不存在于现实世界的东西。只有在她聚精会神、专注于与灵性相关之物时,才能透过一层若有若无的隔膜,在一片驳彩斑斓、不可名状的世界中看到那些东西。
宁熙无法形容那是什么东西,既不像气体、又绝对与固液体无关。但窥视它带来的熟悉感觉,让她联想起塞缪尔当时给她展示的墨黑色‘气体’。
“这样看来我刚才消耗的东西应该就是那所谓的‘灵性’了。”
宁熙狼吞虎咽下一块蛋糕,肯定道。
在稍稍休息了一阵后,宁熙重新拿起那块只刻了三分之一的木刻板,目光飘动,想从外观上看出有什么变化。
“居然变化什么都没有嘛,还以为起码能冒一点光的,不过也有可能是要刻完才能起效吧。”
她将那块木刻板攥在手中,左顾右看,还是有点不死心。
万一是这个东西太捞了,根本比不上那枚符咒,才看上去一点作用都没有,而且说不定是要消耗‘灵性’才能起作用.....
这样思索着,宁熙效仿着以前电视里看到的那些修行者,开始盘起腿,想试着能不能像塞缪尔所说的‘收放自己体内的灵性’。
枯坐了一会,宁熙似乎又隐约地看到一抹隐没在无尽黑暗中的圆状血红。
那抹血红色浩大无边,难以望断尽头,又若隐若现,似乎只是一时幻想。
就在这时,宁熙的周身又传来了一阵疼痛感,就如先前在布莱什图书馆中的那样。却又变得轻微,只是像被针扎了一样。
随即,宁熙觉得指尖周边萦绕着股微微的冰寒感。
她睁开眼,果然看到了如塞缪尔那般的虚幻气体,不过他的是凝重的墨色,而自己的则是轻微绯红中夹带斑驳漆黑。
“这就是所谓的灵性吗.....”
宁熙呢喃低语。她抿出舌尖,好奇地凝视着自己指尖周身的虚幻气体。
宁熙在其中感觉到一阵熟悉感。这虚幻气体出自于她,是她的一部分,像四肢之于人体不可分离。
“我好像可以操纵它。”
宁熙心念集中,用小孩子第一次学习走路的态度尝试勾动‘灵性’。
那虚幻气体先是缓慢蠕动,半分钟才挪移分毫。紧接着,它的速度逐渐加快,刹那间边漫无目的地飞了个来回。
宁熙试着精细地控制它,试着让它以特定路径飞动,但反复尝试几遍都不行,都是如方才那样难以细调,只好放弃。
“看来还是得菜就多练啊,不过把它挪移到刻板上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宁熙啃了口蛋糕,稍稍休息了一下后,重新操控起自己的绯红‘灵性’。
她来回操作了几遍,勉强让‘灵性’与刻板相接触。
也就那一瞬间,刻板上的图案绽放出与‘灵性’相似的绯红色驳光,幽幽散芒、仿若宝石。
而于此同时,似乎有道女声在宁熙耳边低语,向她倾诉了些无法理解、只能模仿的话语。
那声音恍惚、迷离、捉摸不清、若有若无。像幼童于襁褓中聆听的母亲叨叨,像记忆里那早已忘怀的誓要之语,仿佛早已捉不到,又似乎可以握在手心,听不清、难彻忘。
这让宁熙顷刻间陷入了痴迷般的恍惚,同时心底又极为震惊。
因为,那是关于如何使用这‘符咒’的知识!
“三天后符号会自动崩解失效。可以使使用者隐匿在阴影中。用后需要补充灵性或血液。要放在血中保存,不然会自动吸收持有者血液……血月的时候无需补充灵性,效果与副作用都会提升。”
宁熙难以控制地将脑子的知识一口气说出来。
那承载知识的语言太神秘古怪了,宁熙只能将它亲口说出,靠铭刻于潜意识的下意识反应来解读,否则根本无法理解它是什么意思。
“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神迹啊。”
宁熙眼眸大睁,面肌颤抖,神色震惊。在这一刻,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发生的东西。
只有在这个瞬间,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确是穿越到一个不同以往的地方、一个有超越认知极限的事物存在的地方。
稍恍惚了片刻,宁熙几乎立马抓起身边可以记载的东西,将脑海里的知识记录了下来。这是她的一个习惯。
她将这些东西记在了随身的一本日记本上,一本完全空白、却又被撕下很多页数的日记本。
“不对,不能把这本日记随身携带,万一不见被人拿走了.....”
宁熙睫毛微动,想到了这种可能。
那本真理书肯定是她未来的依仗之一,绝对不能被他人发现,而这些源自于那本书、她本不应有的知识,也不能泄露出去。
“那就只好保管起来了.....”
宁熙看向卧室内的穿衣镜,念叨道。随即,她又看向身旁那枚木刻‘符咒’。
“与血液、隐身有关,那就叫血匿符咒吧,虽然还不是完全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