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 星琳狐疑地看着星河,总觉得她说的‘特训’有猫腻。
“嗯,特训。” 星河利落地将喝空的能量饮料罐扔进旁边的回收口,拍了拍手,转身离开。
“明天早上,我们去新城商业街碰头。”
星琳一头雾水,心里嘀咕着这“特训”到底是要干嘛。
傍晚,星琳回到了她和金鸾的专属病房。
枢机傍晚拜访过一趟,给金鸾说了些悄悄话,顺便给了星琳一部新的智能手机。
她熟练地下载了企鹅和绿泡泡。
然后登陆。
同步信息之后,她发现了女儿给自己发了好多条消息。
从最开始的……
“死老爸,去哪了?!回话!”、“臭老爸,快回来做饭,我饿!”
到最近几条的……
“老爸,楼下王叔请我吃了两顿肠粉了,还说等你回来了请我们,那时候你一定记得把那两顿钱替我一起还了……”
“爸你再不来,这周末我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回老家了。”
……
许久的沉默。
随后他颤抖着手指在聊天框输入了一条消息。
“小雪……这些天受苦了。”
但发送时,又犹豫了。
删掉。
“爸爸没事……”
又删。
重复了几次,她干脆扔开手机,抓狂地把自己的长发揉成了鸡窝。
然而这时,手机提示音响起。
星琳赶紧又捡起手机。
是萧雪发的消息。
“老爸?你在的对吧??”
随后是视频通话的铃声。
这铃声吓地星琳又差点给手机摔掉。
她平复了下心情,选择拒绝。
那头消息紧跟着又来了。
是一连串的问号。
“小雪,爸爸现在……被这边严格监管,只是来给你报个平安的,很快他们会没收我的手机,很抱歉,这段时间受苦了。”
星琳发完这条消息后,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这样……爸你没事吧?多久能放出来?”
“快了,身体上没啥毛病,就是还在监测期,这边还有不少病友都恢复的不错,就别为我担心啦,倒是你,爸爸不在身边,要照顾好自己啊!”
那边是漫长的沉默。
星琳盯着屏幕。
许久后,她轻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床头,躺下,看着窗外深邃的夜空。
第二天。
星琳如约来到商业街。
这里店铺很多,有些还没有开门,街上行人比较少。
“你没有其他的衣服吗?”
星河盯着星琳那一身和昨天如出一辙的训练服,疑问道。
“没有啊。”
星琳也很无奈。
她这几天一直在疗养中心住,除了那身宽大病服就只有这一身还算合身的训练服了。
“emmm……那第一站的目的地有了。”
随后……
星河带着星琳停在了一家……童装店门口。
星琳:“……???”
她看着橱窗里那些粉嫩、缀着蕾丝蝴蝶结、或者印着卡通图案的小裙子和小外套,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一步,” 星河抱着胳膊,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适应符合外表的‘装备’。”
“进去,选一套你觉得……嗯,至少能穿得出去的衣服。”
她指指星琳身上那件皱巴巴、明显不合身的旧训练服。
“你这个,不行。”
“我拒绝!”
星琳炸毛,脸涨得通红,“这、这像什么话!我才不要穿那种……”
“这是特训的一部分。”
星河不为所动,甚至拉开了店门,示意她进去,“金鸾前辈说了,要从心底接受。连符合这身体的基本装扮都抗拒,怎么接受?快点,别浪费时间。”
星琳被半推半就地弄进了店里。
导购员热情地迎上来,看到是个漂亮的金发小女孩,眼睛一亮:“小妹妹,想看看什么款式的呀?这边有新到的学院风套装……”
“我不是小妹妹!” 星琳条件反射地反驳,声音却软糯糯的毫无威慑力,反而惹得导购员笑得更慈爱了。
星河忍住笑,对导购员说:“麻烦帮她挑几套合身、方便活动的休闲款,颜色……不要太夸张。”
她瞥了一眼快要原地自燃的星琳,补充道,“简单点就好。”
接下来的半小时,对星琳来说简直是酷刑。她被塞进试衣间,换上了一套又一套衣服。
星河像个严格的考官,在外面给出评价:“这套颜色太暗了,不像小孩。”
“这套不行,活动不方便。”
“嗯……这套浅蓝色卫衣和牛仔裤还行,试试。”
……
最终,在星琳几乎要放弃抵抗、灵魂出窍时,定下了一套米白色的连帽卫衣(没有任何多余装饰),搭配深蓝色牛仔背带裤,和一双白色帆布鞋。至少,这看起来比那些裙子正常多了,虽然背带裤还是让星琳觉得幼稚到想死。
“好了,付款,穿着走。” 星河利落地刷卡,然后把换下来的旧训练服塞进购物袋。
“接下来去哪?”
星琳扯了扯背带裤的带子,浑身不自在,感觉路上的行人都在看自己。
虽然大早上没多少人逛街。
星河满意的看着星琳这一身新行头,随后伸出了两根手指。
“第二步,” 星河指了指不远处飘来香甜气息的方向,“体验符合身份的‘能量补充’。”
那是一家装饰温馨的甜品店。
星琳被按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摆上了一杯点缀着草莓和奶油的芭菲,还有一小块精致的水果蛋糕。
“吃。”
星河自己只要了一杯柠檬水,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着她。
“我……”
星琳想说自己不爱吃甜食,但鼻尖萦绕的奶香和水果清甜,让这具身体很没出息地分泌了口水。
心理上在疯狂拒绝,但身体却很诚实——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星河挑眉。
星琳自暴自弃地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勺冰淇淋塞进嘴里。
冰凉甜润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草莓的微酸和奶油的醇厚……意外地,还不错?
她又吃了一口蛋糕,松软绵密,甜度适中。
不知不觉,竟然吃了大半。
“感觉怎么样?” 星河问。
“……还、还行吧。” 星琳别过脸,不肯承认,但微微扬起的嘴角和放松的肩膀出卖了她。
“第三步,” 星河看了看时间,起身。
“‘娱乐与观察’。”
她带着星琳来到商业街尽头的小型露天广场,这里有一些给孩子们玩的彩色攀爬架、秋千和沙坑。
有几个附近居民的孩子在这里玩耍。
“看他们。”
星河和星琳站在不远处的长椅旁,“不用参与,就看着。看看这个年纪的孩子,平常是怎么玩,怎么笑,怎么动的。”
星琳抱着胳膊,皱着眉看着那些跑来跑去、尖叫欢笑着的小豆丁。
幼稚,吵死了,满手沙子……她在心里疯狂吐槽。
但看着看着,她的目光不知不觉追随着一个大概五六岁、摇摇晃晃追泡泡的小男孩。
男孩摔了一跤,没哭,自己爬起来,咯咯笑着继续追。
旁边秋千上,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在比赛谁荡得高,清脆的笑声传得很远。
一种非常陌生、又极其细微的情绪,悄悄溜进星琳心里。
不是厌恶,也不是向往,更像是一种……遥远的旁观,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被这种单纯快乐所感染的柔和。
“感觉如何?”
星河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星琳沉默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合身的新衣服,又回味了一下嘴里还没散尽的甜味,最后瞥了一眼广场上依旧在玩闹的孩子们。
“……烦死了。”
她嘟囔道,但语气里那种紧绷的抗拒,似乎悄悄松动了一点点。
星河笑了笑,没再追问。
“需要提醒你的是,特训还有第二阶段。”
星河拿出手机,示意加个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