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水荇破坏的门早被秦洲用魔法修好了,光滑如新,仿佛从未遭过破坏。
用钥匙轻轻地开门,门内漆黑寂静。
粉笔抢先一步跑了进去。
开灯,柔和的暖光瞬间驱散了门口的黑暗,粉笔已经自觉地趴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压制了想要上去摸两下的想法,秦洲反手关上门,然后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秦欢欢的房间。
门未锁,很轻松地就打开。
然后秦洲就看到了一幅美丽动人的画卷。
月光穿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恰好落下一缕清辉在秦欢欢那头黑色的发丝上,蓬松的发丝凌乱地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调皮地贴在她微红的脸颊上,还有一缕甚至被她自己无意识地压在嘴角。
秦欢欢正侧身蜷缩着,一条光溜溜小腿大大悬在床沿外晃悠,睡裙的下摆被蹭到了大腿根处,堆叠出柔软的褶皱,另一条腿跨在叠起的被子上,把睡裙的裙角卷起,蹭到了腰间,露出了同样光洁的腿弯。
一只手弯曲着枕在脸颊下,把半边软乎乎的小脸蛋压得微微嘟起,另一只手掌则随意地折叠着,松松地搭放在胸口起伏的位置。
睡裙的细肩带也滑落了一边,松松地搭在她圆润的小肩膀上,露出纤细的锁骨。
睫毛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条小缝,随着呼吸发出极轻微、极均匀的呼呼声。
月辉流淌在她圆润的侧脸线条和饱满的额头上,脸颊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那身柔软的蓝色睡裙泛着柔和的微光。
秦洲甚至能透过那薄薄的睡裙衣料看见紧贴着的纤嫩肌肤。
这毫无防备、恣意妄为的睡姿,真像一只让想要上去撸两把的小猫一样。
童真无邪啊。
虽然说是进入夏日时节,但是今晚并不热,秦洲还有点担心她会不会感冒发烧。
不过真感冒发烧的话,变身魔法少女能不能解除呢。
秦洲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伸出手指,用指背极其轻柔地将那几缕发丝从她嘴角和脸颊上拨开。
然后戳了戳那细嫩的肌肤——触手微凉。
想了想,秦洲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秦欢欢跨在被子上的那条腿,用最小的动作幅度缓缓挪了下来,然后仔细地将被卷到腰间的睡裙裙角往下抻平。
再拉起薄被覆盖住她悬在床沿外的那条光腿,向上盖过她蜷缩的身体。
秦洲收回了手,站在窗边继续欣赏。
月光下,盖好了被子的秦欢欢,蜷缩的姿态似乎安稳了许多,只露出一个被乌发和月光簇拥着的、沉睡的恬静小脸。
真可爱啊!
点了点头,秦洲觉得自己还是一个相当体贴的人的。
自豪地离开了房间去到到了卫生间。
当秦洲回到房间的时候,秦欢欢蜷缩的姿势似乎换了换,脸上的几乎都泛起了点粉晕。
心中默默一笑,秦洲没有戳破她,而是走到了床边思考。
房间里只有秦欢欢,那丁泠音呢——应该是睡在隔壁的房间。
秦洲还以为秦欢欢和丁泠音是准备睡一起的,他另外单独睡一个房间。
没想到一回来居然没有,那他睡哪?
秦洲看向了床下面的地铺。
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
秦洲没有犹豫,直接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下,只留下四角底裤,然后抬起被子,静悄悄地摸上床去,然后盖住两人。
当秦洲抱住的时候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娇小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香软的小萝莉抱起来就是舒服,暖暖的。
怪不得古代的那些少爷老爷喜欢暖床丫鬟,真不错。
一边想着,秦洲吸一口气——安神静心。
然后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秦洲是中午起来的。
秦欢欢早上静悄悄地离开他怀抱的动作秦洲自然是察觉到了,而且还听见了她轻轻的喃语。“早上好,哥哥。”
不过秦洲没有睁开眼睛,而是选择了继续睡下去。
而且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门外的那双凛冽的目光刺向自己的肌肤。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洒在秦洲的眼睑上,暖意融融。
他缓缓睁开眼,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粉笔蜷在窗台上望着自己,尾巴一甩一甩地打着节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怀中无人,不过那个感觉还留在秦洲的脑海中。
穿好衣服裤子,当他走出去的时候,直接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对着自己怒气冲冲的丁泠音。
丁泠音小巧的下巴抬得高高的,抱着手臂,对着秦洲的视线充满了实质性的冰锥。
“哼!”大清早见面就不给好脸色。
真得狠狠地教训她啊!
昨天对丁泠音产生的同情怜爱之心消失,秦洲决定还是得报一下她第一次见面就对自己的一炮之仇。
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还一炮回去。
听见丁泠音的哼声,秦欢欢从厨房探出头,脸颊上的粉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神亮晶晶的,仿佛昨夜那个蜷缩在月光下、睡得毫无防备的小女孩只是秦洲的幻觉。
“哥哥!你醒啦!我正好在做午饭。”秦欢欢清脆的声音像带着露珠的铃铛,打破了客厅里紧绷的空气。
洗漱完,秦洲直接坐到了丁泠音的旁边。
“凌凌啊!”秦洲开口就是亲昵的称呼。“好歹是互相看了身子的人……态度能不能好点。”
早上看见他的人肯定就是丁泠音,他的身体都快对丁泠音的目光产生了印象。
“你好恶心,能不能离我远点。”嫌弃的表情出现在了丁泠音的脸上。
“……”秦洲突然沉默,他突然觉得还是昨天面对水荇时丁泠音的表情还好看点。
水荇啊,我需要你!
“下午和我出趟门,就我和你。”
“好。”丁泠音紧锁着眉毛,思考了片刻,还是开了口答应。
她也想单独找个时间和秦洲好好地谈一谈。
……
“莫——哥哥,我还想和你一起出去给你买衣服和裤子还有手机的。”秦欢欢听见秦洲说的话,顿时就露出了不开心的表情。
“我们一会儿就回来,既然你想和我出去,那晚上吧。”和秦欢欢约会……话说还真没有过,他都和虞微雨逛过街了,下午又是丁泠音,反而对她好感度最高的秦欢欢没有一起出去玩过。
下午的阳光带着慵懒的暖意,秦洲和丁泠音一前一后走在略显安静的街道上。
秦洲刻意放慢步子想与她并肩,丁泠音却像装了雷达,他靠近一步,她就立刻加快脚步拉开一步距离,始终保持着至少两臂远的间隔。
她微抬着下巴,目光直视前方,仿佛旁边的人是团污浊的空气,连眼角余光都吝于给予。
“……”秦洲有点无语,然后指着街角一家装潢颇有情调的主题咖啡厅:“就这儿吧?环境清静,既然你不想和我走在一起,那就坐下来吧。”
“嗯——我没钱,你请客。”在走进去之前秦洲又补充了一句。
然后得到的是丁泠音嫌弃的眼神,但她没吭声,只是脚步一顿,率先推门进去。
门铃清脆作响,她无视了服务生的热情招呼,径直走向最角落、被几盆绿植环绕的座位。
冷战的情侣——服务员心中默默地给出的评价。
秦洲跟着坐下,两人隔着小小的圆桌,气氛比外面的空气还要凝滞。
“喝点什么?”秦洲拿起菜单,试图打破沉默。
“随便。”丁泠音的声音毫无波澜,眼睛盯着桌面上的一片小叶榕叶子,仿佛那片叶子比秦洲的脸更有研究价值。
“一杯招牌手冲,一杯随便,谢谢。”秦洲对走过来的服务生说道。
“额——”服务生正要记一下菜单,但是被秦洲的话弄得哑口欲言。
“就是随便给她来什么都行,反正她有钱。”
丁泠音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得像淬了寒霜,但是依然没有说话。
服务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懂了,然后赶紧走开。
“你想干什么?”
“嗯——我想干你。”秦洲说话直接。
“哈?!”舒服了,就是这个声音。
一个服务生路过,打断了丁泠音想要说的话,而听见了这段对话的服务生也不敢言语,匆忙走过。
丁泠音一动不动,双手环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倾靠在椅背上,将“嫌弃”和“防御”的姿态摆得十足。
“好了,凌凌~”等了一会儿,发现丁泠音又不说话了,秦洲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上几分正经,“你答应出来,总不是只为了坐在这里对我散发冷气吧?说说,想谈什么?”
话音刚落,两杯一模一样的咖啡很快端上,浓郁的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
秦洲也不急,只是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吹。
丁泠音手微微捏紧,指节有些泛白。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秦洲,但那双漂亮眼眸里只有冰冷和不耐:“谈谈你和秦欢欢的界限。欢欢还小!心思单纯!你利用她的天真和对你的信任……请你以后离欢欢远一点!更不要……不要做出不知廉耻的行为。”
“不知廉耻?”秦洲挑眉,嘴角却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兄妹之间,抱一下取暖也算不知廉耻?”
“就算你真是她的哥哥,你也应该和她保持距离。”
“首先,我那只是单纯地抱抱,我不会对秦欢欢做出什么事情。我的身份你应该知道。我来自外界,我和秦欢欢确实有这着关系,不然她也不能召唤我来到这个世界。”
“而且先不提秦欢欢,谈谈我和你的事情。”秦洲挑眉,嘴角却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你和水荇的事情我可不想参与——而且你现在好像不能再变身成魔法少女了呢,我想干什么不就能干什么吗?你给我一炮的仇我还没报呢。”
“你!”丁泠音的脸颊瞬间飞红,但这次是气的。她咬牙切齿地说到。“好,那你想怎么报仇?!”
“干你。”
“哈?!”
“秦洲!”丁泠音被他直白的话激得差点跳起来,她猛地向后撞在椅背上,像躲避瘟疫一样拉开距离,脸上红白交错,羞愤和怒意交织在一起,让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燃烧着熊熊火焰,“你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流氓!思想龌龊!”她咬着牙,那凛冽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的拒绝。
“否则怎样?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秦洲嗤笑一声,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泠泠态度,何必这样对我呢,你这动不动就‘哈气’的毛病,真得改改。”
“你闭嘴!”丁泠音气得浑身发抖,魔力似乎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在她周身微微波动,桌上的咖啡杯震颤着发出细小的嗡鸣。她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谈的!”说完,她看也不看秦洲,转身就要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污染。
“站住。”秦洲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力量。
丁泠音脚步顿住,背影僵硬地对着他。
秦洲放下咖啡杯,杯底与碟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单还没买呢,凌凌。这就是你好好谈的态度?”秦洲说到,“或者说,你其实是在害怕?害怕和我单独待在一起?”
丁泠音的背影僵得更厉害了,拳头紧握。她没有回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一句:“我会付钱!”
然后,像逃避什么洪水猛兽般,头也不回地离开,快步融入了午后的阳光里,留下一个充满嫌弃和怒气的背影和桌上那杯一口未动、已经凉透的咖啡。
秦洲看着那杯咖啡,又看了看对面空荡荡的座位,轻轻啧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丁泠音的嫌弃和抗拒从头到尾都写满了。
他端起自己的咖啡,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