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切睁开眼睛时,天已经亮了。阳光从老旧公寓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叹了口气。
“又要上班了啊……”
他今年24岁,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外卖员。每天骑着那辆二手电动车,在城市里穿梭,送出一单又一单热腾腾的餐点。赚的钱不多,但够他和妹妹陈舒过日子。
说到妹妹……陈切转头看向旁边的床铺。陈舒还在睡,长长的黑发散在枕头上,睡衣是那件宽松的粉色吊带衫,肩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领口因为侧睡而微微滑落,隐约能看到锁骨以下的曲线。被子只盖到腰间,一双修长的腿露在外面,脚趾还可爱地蜷缩着。
陈切连忙移开视线,脸有点热。“这丫头,睡觉怎么这么不老实……”
他们兄妹俩从小相依为命。父母都是大忙人,一年到头也没出现几次,只留下这套小公寓和一点生活费给兄妹两。陈切放弃了大学,开始送外卖养家。陈舒比他小六岁,今年高三,成绩好,人又可爱,是学校里的小名人。
陈切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完后去厨房做早餐。简单的煎蛋和吐司,外加两杯牛奶。他刚把盘子端到桌上,就听到房间里传来陈舒懒洋洋的声音。
“哥~早啊……”
门开了,陈舒揉着眼睛走出来。她头发乱蓬蓬的,吊带睡衣的肩带滑到手臂上,胸前的布料因为动作而微微晃动,露出若隐若现的沟壑。陈切差点把牛奶洒了。
“咳!陈舒,你……先把衣服穿好行不行?”
陈舒低头看了看自己,咯咯笑了起来:“哎呀,哥你害羞什么?又不是外人。”她故意转了个圈,睡衣的下摆飞起,露出更多大腿的肌肤,“而且这件睡衣超舒服的嘛~”
“舒服也不用在家里穿成这样吧!”陈切转过身去,耳朵红红的,“快去换衣服,吃早餐了。今天不是要上学?”
陈舒凑过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哥,你今天几点回来呀?我昨晚看到新闻,又有魔法少女打败异常怪物了!好帅哦!”
她的身体软软地贴上来,陈切僵硬得像块木头。“别闹了,快吃饭。”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普通。
在陈切小时候,异常怪物突然出现。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有的像影子,有的像扭曲的野兽,会无差别攻击人类。普通武器对它们几乎无效,军队也束手无策。
然后,魔法少女出现了。
只有未成年的女性,才能觉醒这种力量。变身后,她们穿着华丽的裙装,手持魔法杖,以爱与正义之名,轻松击败那些怪物。新闻里经常播报:某位魔法少女在市中心大战异常怪物,粉色光芒闪耀全城,市民欢呼雀跃。
她们是英雄,是偶像。成年后,力量就会消失,变回普通人。社会早已接受这一切,甚至有专门的“魔法少女支援中心”,负责培训和保护这些少女。
陈切对此没什么感觉。他是男的,又已经24岁,注定和这种力量无缘。他只想安安稳稳赚钱,让妹妹过得好点。
早餐时,电视正播着早间新闻。
“昨晚,魔法少女‘星光’在郊区击退了一只大型异常怪物‘腐蚀触手’。据目击者称,星光变身后的粉色裙装在夜空中闪耀,仅用一记‘星辰爆破’就将怪物净化。市民们纷纷表示感谢……”
画面切到战斗现场:一位长发少女悬浮在空中,华丽的粉色礼服随风飘扬,手中的法杖射出璀璨光芒,将黑色的触手怪物炸成碎片。
陈舒眼睛都在发光:“哇!星光好厉害!哥,你说我有没有可能觉醒啊?我也想变成魔法少女!”
陈切喝了口牛奶:“想什么呢?你都18岁了,快成年了。新闻不是说吗,觉醒通常在16岁之前。而且……”他顿了顿,“这种事太危险了,我可不希望你去和怪物打架。”
陈舒撅起嘴:“哥你就是胆小鬼!魔法少女多酷啊!变身的时候还有那种超华丽的特效,裙子飘飘,超可爱!要是我的话,我一定要选粉色系的!”
陈切无奈地笑笑:“行了,吃完饭快去上学。我今天单多,可能晚点回来。冰箱里有菜,晚上自己热一下。”
送走陈舒后,陈切换上外卖平台的黄色制服,戴上头盔,骑上电动车出门了。
城市一如既往地繁忙。高楼大厦间,巨大的电子屏正在播放魔法少女的公益广告:几位少女变身后摆出帅气姿势,旁边是标语——“守护我们的未来,魔法少女在行动!”
陈切摇摇头,加速穿过车流。
一整天,陈切都在城市里奔波。上午送了二十多单,下午继续。夕阳西下时,他终于接到最后一单。
订单地址:旧城区,废弃的星辉大厦顶楼。
“这地方……怎么有人住?”陈切看着导航,皱起眉头。
旧城区是十年前异常怪物大规模入侵的区域,虽然后来被魔法少女们清剿干净,但很多建筑荒废了。星辉大厦就是其中之一,据说里面阴森森的,经常有流浪汉出没。
订单备注:麻辣烫,加双份辣,速送。
客户名字:匿名。
陈切嘀咕了一句:“希望别是恶作剧。”
天已经完全黑了。陈切把电动车停在大厦外,提着外卖袋走进去。大厅破败不堪,墙壁剥落,灯光闪烁不定。他按电梯,没反应,只能爬楼梯。
二十多层楼,爬得他气喘吁吁。
顶楼天台的门虚掩着,风从缝隙吹进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陈切推开门,喊了一声:“外卖——”
话音未落,他愣住了。
天台上没有人,只有一团黑色的、扭曲的东西在蠕动。它像影子,又像液体,不断变换形状,散发出低沉的嘶吼声。空气中弥漫着腐蚀般的恶臭。
那是……异常怪物?
陈切头皮发麻。新闻里见过,但现实中还是第一次遇见。
怪物似乎察觉到它,缓缓转过“头部”,两点红光般的眼睛盯着陈切。
就在这一刻,陈切才猛然注意到,那团扭曲的怪物下方,赫然压着半具人类的躯体。
准确说,是半具成年男性的身体。
下半身已经完全被怪物的黑影腐蚀残缺,只剩上半身勉强保留着人类的轮廓:一条手臂无力地伸出,沾满了黏稠的黑暗物质,胸口以上的部分还能看见模糊的五官……
“跑!”
陈切本能地转身就跑,可怪物速度更快,一条黑色的触手瞬间缠上他的脚踝,将他重重摔在地上。外卖袋飞了出去,麻辣烫洒了一地。
“该死……”
剧痛从腿部传来,陈切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怪物已经逼近。它张开“嘴”,里面是无尽的黑暗。
完了……这次真的要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却带着强制性的声音,在陈切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危险……魔法少女系统启动……强制绑定中……】
“什么鬼?!”
陈切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暖流从身体深处涌出。粉色的光芒包裹住他,衣服开始碎裂、重组。他的头发变长,变成柔顺的粉白色长发,身体线条变得纤细,胸前微微鼓起……一条亮丽的粉色裙装出现在身上,裙摆飘逸,但比起其他魔法少女来说却缺少了点缀,显得有些朴素。
手中,多了一根闪闪发光的魔法杖。
他……不,现在应该说“她”——低头看着自己,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我变成魔法少女了?!我可是男人啊!!!”
怪物可不管这些,触手再次扑来。
陈切——现在的魔法少女形态——本能地举起法杖,一句话脱口而出:
“以、爱与正义之名……闪耀吧!”
粉色光芒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