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的谈话结束,林医生起身,收拾托盘。
“今天就到这里。你好好休息。中午我会再来。”
门关上,陈切又一个人坐在床上。她盯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小声自言自语:
“这个医生……还挺温柔的。比那个枪姐和娘炮好多了。”
但她不知道,在观察室里,林医生的温柔笑容已经消失。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对着通讯器低声汇报:
“主体心理状态稳定,但情感锚点极强,对‘妹妹’的依赖远超预期,利用此点进行服从性测试。”
另一头,魏瑾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
“哎呀~林医生干得漂亮~继续哦~人家等着看好戏呢~”
陈切在房间里躺下,盯着天花板。
“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
陈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灯发呆。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偶尔响起。她试着数灯上的螺丝来打发时间,但脑子里总是忍不住想陈舒,妹妹现在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忘记吃饭?会不会熬夜打游戏?会不会……担心他?
“哎……这鬼地方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小声嘀咕,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忽然,房间的空气微微扭曲,一道粉色光晕在床边凝聚。陈切猛地坐起来,粉白长发乱糟糟地甩到肩后。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然而,那里真的站着一个人。
陈舒。
妹妹就站在床边,穿着家里的粉色睡衣,长长的黑发披散,眼睛红红的,像哭过很久。她小小的身影微微发光,像投影又不像,轮廓清晰却带着一点不真实的朦胧。
“哥……!”陈舒一看到她,立刻扑过来,抱住陈切的腰,把脸埋进她怀里,“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吧?!”
陈切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小手颤抖地抱住妹妹,感觉到那熟悉的温度——不是幻觉,这是真实的!
“舒舒?!你……你怎么在这里?!”陈切声音发抖,又惊喜又害怕,“这地方有监控!你快走!他们会抓住你的!”
陈舒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掉:“我不知道……我只是好担心你,突然就……就感觉到你了。哥,这里的人都是坏人!他们把你关起来,想利用你对不对?!”
陈切心脏一紧,抱紧妹妹:“对……他们不是好人。但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地下基地啊!”
陈舒摇头,哭得更厉害:“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需要我。哥,你别怕!他们限制不住你的!你是最强的……你本来就是最强的!”
陈切脑子嗡的一声:“最强的?什么意思?”
陈舒擦了擦眼泪,声音坚定起来:“哥,你忘了吗?你的力量太强了……强到他们都害怕你!试试看,集中精神,像以前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封印!”
陈切犹豫了一下,但妹妹的拥抱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着回想那种力量涌出的感觉。
抑制项圈开始发热,“滋滋”作响。粉色光芒从她指尖溢出,越来越亮!
“成了……”陈切睁开眼,看着掌心凝聚的魔杖雏形,呼吸急促。
房间灯光闪烁,监控红灯灭了。
与此同时,一段尘封的记忆,如洪水般涌入陈切的脑海。
——数年前,原世界。
那时的陈切,已是魔法少女协会的大首席,一位传奇般的存在。她以无敌的姿态守护世界数年,粉色光芒是所有魔法少女的信仰。
但有一天,一只前所未有的强大异常怪物降临。它出现在了陈切所住的公寓楼,然后破坏了一切。
怪物撕裂大楼,陈切赶到时,只来得及抱住妹妹。陈舒在她的怀里,鲜血染红了粉色裙摆,气息渐弱。
“哥……哥……对不起……”
陈舒死了。
世界,在那一刻崩塌。
陈切悲伤过度,力量彻底失控。粉色光芒化作毁灭的风暴,她逆转时间,试图挽回一切,却只让怪物重生、周遭生灵退化。她想逆转整个世界,让异常怪物从未存在,让妹妹永远活着。
“如果这个世界要夺走舒舒……那就一起毁了吧!”
粉色光柱冲天,方圆百里一切退化:成人变幼童,怪物变胚胎,城市化作废墟。她的力量威胁到世界根基。
魔法少女协会震动。
九位当代首席魔法少女联手赶来。她们看着失控的陈切,那位曾经的大首席,如今满眼杀意与绝望的“少女”——终于明白,无法再劝说。
“不能让她继续!”领头首席咬牙,“阻止她!封印大首席的力量!”
战斗惨烈。九位首席倾尽全力,个个重伤倒地,才勉强将陈切的魔法核心禁键,让她变回普通人。
为了防止她再次觉醒,其中一位首席,她同时也是陈切的挚友,在耗尽最后的力量,使用禁忌术式抹除她的记忆,让她恢复为一名普通男性。
“对不起……陈切。”首席少女在术式完成后,低声说,“为了世界……也为了你不再痛苦。”
记忆结束。
陈切睁开眼,蓝色瞳孔里满是泪水与愤怒。力量如决堤洪水般涌出,抑制项圈“砰”地碎裂,房间墙壁出现裂纹,粉色光芒充满整个空间。
眼前的陈舒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不……舒舒死了?!”她声音颤抖,力量开始失控——
不只是陈舒,就连她的父母其实也已经不在人世。
“怪不得……怪不得爸妈一直都没出现过……怪不得妹妹虽然说去上学,但我从来没在外面遇到过她……原来,原来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么……”
“我可真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切的理智被吞噬,粉光暴涨,房间天花板崩裂,警报尖锐响起!
观察室里。
屏幕上不仅显示陈切的能量读数,还突然切换到一连串模糊的画面——那是陈切记忆的外泄投影:公寓楼崩塌、妹妹在怀中死去、粉色风暴毁灭城市、九位首席重伤封印……
一名监测人员盯着屏幕,脸色剧变:“不好!封印完全松动……她的力量暴走了!记忆外泄了,设备捕捉到了她的过去!”
魏瑾原本兴奋的笑容僵住:“这……这什么情况?!她怎么突然就……Keter以上了?!这些画面是……她的记忆?!”
陆永冲进来,大喊:“收容室结构不稳!能量读数超表!脑波扫描显示大规模记忆辐射,这完全超出预估!”
段知遥冲到控制台:“启动紧急协议!全站警戒!关闭记忆提取模块,别让外泄扩大!”
魏瑾抹了一把脸,盯着屏幕上的已然失控的陈切,喃喃自语:“这种毁灭世界的冲动……该死……看来是我们低估了她。”
警灯红光闪烁,整个Site-43陷入混乱。
陈切的粉色光芒,冲破房间,开始蔓延。
收容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