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城市中,路灯稀疏。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正独自往家走。她叫马薇,是市里的裁缝店帮工,刚加班到很晚,手里还提着一个装满布头的布袋。夜风吹过,她下意识拉紧了外套,脚步不由加快了些。
身后十几米处,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瘦得像根竹竿,眼睛却亮得吓人,嘴角永远挂着一抹黏腻的笑。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死死盯着女孩晃动的长发和修长的腿,呼吸越来越粗重。
【又是一个……好香啊……这次要慢慢来……先让她哭……再让她求我……最后……把她的尾指一根一根剪下来……】
马薇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盯着。她猛地回头,只看到空荡荡的小路和摇曳的树影。她心跳加速,脚步不由自主地跑了起来。
“别……别跑啊……”
男人低低地笑出声,声音像黏液一样黏腻。他忽然加速,像一条阴沟里窜出的毒蛇,几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马薇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拽!
“啊——!”
小薇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拖倒在地,布袋散落一地。她拼命挣扎,哭喊着:“救命!救命啊——!”
男人跨坐在她身上,伸手用力扇了她两个耳光,打得她嘴角流血,然后露出极其变态的笑容,眼睛亮得像两团鬼火:
“哭啊……再哭大声一点……我最喜欢听女人哭了……尤其是你这种自以为漂亮的女人……哈哈……”
他从口袋里慢慢掏出一把生锈的小剪刀,在小薇眼前晃了晃,声音甜得发腻:
“别怕……我会先剪你的手指……一根一根……剪完左手剪右手……剪完手再剪脚趾……最后……把你的眼睛也剪下来,让你看着自己慢慢死掉……”
马薇恐惧到极点,浑身颤抖,泪水混着血水狂流:“求求你……不要……我什么都给你……求求你……”
男子却笑得更开心了,像听到了世上最美妙的音乐。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晚了哦……我已经兴奋起来了……”
剪刀“咔嚓”一声,精准地剪下了马薇的左手小指。
鲜血喷涌,马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男子却像享受美食般,眯起眼睛,把那根还在抽搐的手指放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满脸陶醉:
“真甜……”
夜风吹过,路边的野草被血染红。
而男子,还在笑。
那笑容,扭曲、病态。
就在这时,黑暗的小路尽头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赵星汉动作一僵,猛地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正慢悠悠地走过来,嘴里似乎正在嚼着什么东西,双手插在兜里,姿态悠闲得像在散步。
他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有点古怪,却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青年走到距离他十几米处停下。这时赵星汉才看清,对方手里竟然还提着一块滑板。
青年嚼了嚼嘴里的口香糖,“啵”的一声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泡泡破掉后,他又若无其事地把口香糖吃回嘴里,继续慢慢嚼着,边嚼边用带着笑意的语气开口:
“赵星汉,四十一岁,连环杀手,专对女性下手,最喜欢折磨猎物到崩溃再慢慢杀死。”
赵星汉闻言,反而怒极反笑起来,露出满口黄牙,冷声道:
“小子,你是想英雄救美么?”
青年听到这话,看了一眼还被赵星汉按在地上、已奄奄一息的马薇,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可对这种事儿没兴趣,只是……我跟你一样,也是一个连环杀手。”
赵星汉一愣,继而笑得更加猖狂,浑身都在抖:
“哈哈哈哈!是吗?那你现在是想怎样?想抢走这个女人?”
青年似乎很是无语地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所以说,我是真不想跟笨蛋说话啊……”
说到这里,他把滑板放到地上,一只脚轻轻踩上去,然后才继续道:
“我是……专门来猎杀你的啊,赵星汉。”
青年说到最后一句,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兴奋,那种眼神赵星汉再熟悉不过——那是他在看着即将被自己折磨至死的猎物时,才会露出的眼神。
也就在这一刻,赵星汉脑中猛地闪过一个让他全身发冷的都市传说。
传说中,有一位专门以杀连环杀手为乐的连环杀手。
他从不杀普通人,只猎杀那些臭名昭著的变态,而且最喜欢用对方杀人时的手法来作案。到目前为止,已有不知多少个连环杀手死在他手里。
而这个人,被众多连环杀手私下称之为——
死枪。
青年踩着滑板,轮子在坑洼的石子路上发出细微的“喀啦”声,不疾不徐地朝赵星汉滑来。
赵星汉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眼神却突然锐利起来。那是一种长期在黑暗中狩猎的人才会有的冷血光芒——他能活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冲动,而是极致的冷静与残忍。
他略带可惜地叹了口气,像在惋惜一顿还没吃完的美食,然后抽出一把生锈的小刀,随手划开了马薇的脖子。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马薇猛地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里狂涌。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赵星汉,又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那个正缓缓滑来的青年。
可青年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滑,对她的惨状连一眼都没多看。
马薇的意識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眼神迅速黯淡下去,身体抽搐几下,便彻底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赵星汉甩了甩刀上的血,伸出舌头慢慢舔了一圈,满脸陶醉。他站起身,目光重新锁定那个青年,像在评估下一只猎物的价值。
作为一名连环杀手,他可不是只杀过女人。有时候也有男人,大多是女人的同伴,少部分是见义勇为的傻子。所以他在看到眼前这个青年时,并没有感到多少威胁,反而慢慢冷静下来,进入了熟悉的狩猎状态。
也就在这时,青年慢慢举起了手,做出了指枪的动作,对准了自己。
赵星汉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我还以为你真是那个传说中的Z,原来只是个中二病小屁孩!”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砰。”
赵星汉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低下头,看见自己左手食指已齐根断掉。那根手指上还戴着一枚金戒指,这是他杀死第十七个受害者时,从对方手上摘下来当作纪念品的战利品。
断指落在地上,溅起一小朵血花。
紧接着,青年又轻轻吐出第二个字:
“砰。”
赵星汉的无名指也瞬间断裂,血肉模糊地掉落在地。
这一次,他终于笑不出来了。
赵星汉恐惧了。
他没办法不恐惧——他连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都看不清。
就在这时,第三声“砰”轻轻响起。
他手中的小刀应声而落,掉在地上,与石板擦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赵星汉再也不敢多想,转身就跑,像一条被吓破胆的野狗,踉踉跄跄地冲进黑暗的小巷。
可他很快发现,不管自己跑得多快,哪怕已经把那个青年甩得看不见了,耳边依然能听到那熟悉又诡异的“砰”声。
然后,他的左手小指断了。
再然后,无名指、中指、食指……
一根接一根,像被无形的子弹精准击中,血肉飞溅,断指接连落在地上。
到了最后,赵星汉已经彻底崩溃。他缩在一个垃圾桶旁边,手指与脚趾全部断掉,两个膝盖也被打穿,血流得满地都是。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脚步声从前方慢慢传来。
那青年踩着滑板,轮子在血迹斑斑的地面上留下两道浅浅的血痕,悠悠闲闲地朝他滑来。
赵星汉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极度的恐惧让他短暂地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像一条即将窒息的鱼。
青年缓缓举起了手,指尖对准了赵星汉的额头——
“砰。”
赵星汉的整个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身体啪嗒一声倒在地上,如同一摊彻底烂掉的肉。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青年从裤袋里掏出手机,附到耳边,语气轻松地说:
“无相,怎么有空来找我?”
电话另一边传来一道粗犷的男人声音:
“死枪,有两个好苗子,基金会刚抓的,你要不要来看看?”
被叫做死枪的青年吹了个口哨,笑着说:
“你又跑基金会玩去了?真不怕被他们抓到?而且这次居然变成了一个男人。”
电话里的声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基金会的情况老大都已经摸透了,除了个别实体比较麻烦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我现在的身份……暂时用的一个杀人犯的身体罢了。”
青年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已经不成人形的血肉,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索然的弧度:
“行啊,把位置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踩着滑板转身滑进更深的夜色。
身后,只剩下一地鲜血与碎肉,在冷风中逐渐失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