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啊……哈啊……”
只有路灯还亮着的深夜,我竭尽全力的奔跑着。上一次这么拼命,还是在很久以前,我还在念大学的时候。
不过,现在没有时间让我回忆过去了,我看见前方是死路,慌忙向右拐。
此刻,我正面对人生中的最大危机。
狭窄的小巷两旁,我从未见过的街景飞速掠过,由于已经偏离主干道,此处的照明不是很好,我只能跌跌撞撞朝前跑着,一边时不时得留意地上的石头,一边祈祷着,前面不会是死路。
虽说夜深人静,似乎只有我的奔跑声和喘气声,但是,如果真的只是那样,我也不会如此拼命的迈动发酸的双腿,忍住干裂的嗓子努力尝试甩掉身后那个鬼魅般的黑影。
在我00:12分刚出公司时,那个可怕的黑影就悄悄出现,在地铁站尝试用他(虽然,因为他穿着严实,我不清楚他的性别)手里那把匕首杀死我,我凭借着直觉与运气躲过了那一击,然后玩命般的逃出那个无人地铁站,现在仍旧企图求生。
我不用回头就清楚他还在我身后紧追着,托他的福,现在我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想去找周围的警署更是不可能,我甚至在怀疑,他是不是随时都可以杀掉我,只是因为猎手玩弄猎物的心理,才把我赶来赶去的。
想到这里,内心的无奈与不甘又涌上心头。为什么?就在几小时前,我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被迫加班的倒霉程序员,却要遭遇被追杀这种无妄之灾。
我把自己的回忆进度条从6岁一直拉到现在,还是没能找出有什么我得罪的人恨不得雇用这样的杀手前来夺走我的性命。
就在我为了转移身体上的疲惫而思考是不是12岁时我抢了同桌的干脆面导致他现在雇用人杀我时——————
眼前,道路的尽头,不是象征着生的,通往主干道的口子,而是,象征我生命将戛然而止的,一堵砖红色墙壁。
这下,原先强撑着运作的身体再也支持不住,我手脚发抖,想动也没法动了,只能瘫坐在地,绝望的看着身后的昏暗小巷。
就在那不远处,那个象征着死神的黑影,正不紧不慢地朝这里移动。
对死亡的恐惧也随着他的接近而不断增长,它像一团黑色的火焰,燃烧着我的理智,以及……生命。
“到底……是谁要杀我?我可以知道这个吗?”
我大喘着气,声音虚弱的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缓步接近,他甚至连脚步声也不发出来。这条死胡同,只有夜间风声,和我的喘息声。
他终于站在了我面前,拿出匕首。
果然,还是没能,逃过一劫吗?
我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某个很莫名奇妙的问题,掠过我的脑海。反正都要死了,问出来又怎样?
虽然大概率我也得不到回答吧。
但是,我还是出于那一丝诡异的好奇心,问道:“那个……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即便我要被杀死了,我还是想知道……是谁,夺走我的性命?”
拿着匕首的那黑影听闻此言,动作停顿了一瞬间,空气在那一刹那变得更加寂静。
他大概没想到,猎物死前不是求饶,而是想知道猎手的名字。
过了大概四,五秒吧,他才从静止状态回复,继续擦拭着匕首,回复道:
「我是,梅莉小姐。知道吗?就是那个都市传说里的那个梅莉哦。」
声音偏中性,难以判断性别。不过,果然使用的是化名吗。
“那都市传说我倒是知道……哈哈,打电话,然后被追杀什么的……”
我不知为何,想要缓解一下因为那个问题导致的尴尬气氛。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明明就要死掉,居然还会在意这种事情吗?
杀手小姐(嘛,既然她自称是“梅莉”,权且这么称号吧)似乎也觉得该完成她的工作了。
我轻轻闭上眼睛,等待那把匕首划过我的脖子。死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尸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呢?我想着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准备迎接死亡。
或许死亡对于我这种已经感知不到生活的社畜而言,是一种解脱。
刀刃已经抵上了我的脖子,只需要轻轻一划,大概立刻就会有鲜血喷涌而出吧。
只是可惜我电脑上的游戏还没有破关。
但是,没有办法了,居然这样莫名其妙的死掉,我也只能,自认倒霉————
“滴滴滴!滴滴滴!”
就在我做好觉悟的时候,一阵电子表的闹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我和她的思考。
我感受到刀刃离开了我的脖子,于是我睁眼,只见杀手小姐正看起来很不耐烦的调整着自己的手表。
“这是……”我对这突然的转折感到以外,下意识地询问道。
“闹钟罢了。”她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提醒我该下班了。”
“下班?”我讶异的反问。杀手也有固定工作时间,让我很惊讶。
她没回话,只是点点头,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然后,她做出了出乎我意料的举动——把匕首塞回大衣,然后伸了个懒腰,转身朝着远处走去,好像是和朋友玩完之后各回各家一样悠闲。
“那个……”我对这反应瞠目结舌。
“下班了,当然不杀人。”她转身,透过墨镜看着我,“怎么?你想让我加加班吗?”
我本来还打算庆幸自己劫后余生,听到这话,吓得连连摇头。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冷哼一声,又转过身去,这次是真的走了,把我留在这个巷子里。
………
回到家,我还是难以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
盯着显示“03:25”的电子钟,我叹了口气,和那鬼魅赛跑了快半个小时,结果却因为下班时间到了,而捡回一条命?这也太扯淡了,比我昨天看的那个“男子想喝可乐结果可口可乐工厂大爆炸”的故事还扯淡。
这事情,要是说给同事,肯定没人会信吧。换成老板也一样。
明天就跟老板说“晚上回家着凉了”然后请假补觉吧。既然逃过了追杀,理所应当睡一觉庆祝一下。
反正杀手下班了,我想至少这段时间我应该安全。
这样想着,我陷入梦乡。
…………
“啊,新城市的风景真好呢。”
那件事情发生的5年后,我辞职了,然后现在在新的城市找到新的工作。
好消息是,自从那场惊魂的“赛跑之夜”到目前,我没有再遭遇过第二次追杀。
辞职,单纯是因为我想换个地方,而且那个单位越來越不做人,连续三次给我降薪,而别的同事都是升薪,我严重怀疑,自己是因为常请假,被人穿小鞋了。
而且工作时间也超长,所以,我权衡利弊,搬到这个新城市。
希望新工作能告别996吧。。。
………
结果,希望没几个月就破灭了。
这天,本来下班了我打算回家,项目经理突然塞给我一个实习生,让我指导她修改那净是错的代码。两个人折腾了半天,期间莫名奇妙报错了两三回。好在,等我将她的代码都替换成我写的之后,才总算是顺利运行。
忙完这一切,都快七点钟了。
我和这个长相不错的实习生妹子都还没吃晚饭呢。
本想着要不请她吃饭,结果她主动邀请我了。这不是正合我意嘛。
所以,现在我和她面对面坐在餐厅里。
上菜还得等一阵子,为了不至于让气氛尴尬到两人都低头玩手机,我尝试引起一个话题。
“话说,在公司工作还适应吗?”我问道。
“嘛,还是挺不错的吧,同事都很好,还有一个友善的前辈帮我改代码。”她说着似乎害羞的笑了笑。
看来她对我还算比较友善,我于是回复道:“哈哈,举手之劳。不过这里的确不错啦,我之前那个公司可是把我剥削坏了。”
她听见之后也跟着我笑了笑,好像是在共情我的遭遇似的:“是这样吗?我之前的岗位也是,每天很晚才能下班……”她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只是盯着我看了一两秒,然后又说:“不过,能在这里遇见前辈,也不是坏事吧。”
我们之前没有见过吧?正想细问,菜却端上来了,她好像也不打算展开那个话题,我于是配合她,两人随便聊了些别的。
……
酒足饭饱之后,我和她交换了电话号码,便分道扬镳了。
不过,自那次共进晚餐之后,我们的关系逐渐变得亲密起来。她经常拿着漏洞百出的代码找我,虽然我得承认她的水平有所进步,不过,还是需要时间练习。我也偶尔会再请她吃点小吃。
她似乎很喜欢吃甜食,每次我问她想不想吃点什么,她都回答“棉花糖”,“草莓蛋糕”之类的东西。
嘛,虽然我还没到需要严格控糖的时候,但我还是更喜欢清淡的饮食。
不过,既然她乐意,偶尔改变一下习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
某次,指导她优化了代码(也许她很努力吧,现在她写的程序基本没有大毛病,来找我更多是想要优化或者改进代码)之后,我们二人随意的闲聊起来。
“你玩儿游戏吗?”我问,“最近有一款游戏在年轻人群里挺火的还。”
她点点头:“玩的呢,前辈。我喜欢玩apex。”
这么巧?
我告诉她我也玩apex。
她听闻后,眼睛里闪过一道喜悦的光芒。随后高兴的说道:“前辈愿意加个好友吗?以后有时间可以合作啊。总是匹配到神奇的路人队友,有点吃不消。”
我已经猜到她会这么问我,而我也正有此意。
“那么,我把我的id号给你发过去吧。”
“好的!”她甚至还击了一下掌,像是完成了一个大项目。
过了几分钟,我也得到了她的id号。
……
结束工作,回到家。
洗漱完毕,打开电脑。
点进游戏界面,我输入了她的id号。
结果,弹出来的id号差点让我眼前一黑:
“梅莉小姐…………?”
我瞪着那个屏幕上显示的id看。
梅莉小姐,既是都市传说,也是在那个惊悚夜间时,本该杀死我的杀手报上的假名。
……我想,这一定是巧合吧。
希望是我想太多。毕竟,都市传说爱好者并不是只有一个,喜欢梅莉小姐(虽然我很难想象谁会喜欢她)的人,大概也不止那个杀手。
嗯,一定是巧合。而且杀手天天半夜上班,哪来的时间玩apex?
不过,在发送申请前,我还是仔细核对了输入的id号是否有误。
接着,我小心的点下“申请”按键。
好吧,几乎是瞬间就通过了。
对方似乎也是刚上线,然后在好友栏给我发了个emoji表情。
我会心一笑,予以回应,同时笑叹自己的敏感。
这么可爱的后辈,怎么可能是5年前想要杀死我的那个残酷的准点下班杀手?
是我想多了,一定是这样。。
这样纠结着的时候,对方发来了组队邀请。看来,她打算现在就和我玩上一局。
总之,还是先玩会儿游戏,转移注意力吧,嗯。
我按下“同意”按键,逐渐将注意力集中在竞技中。
…………
大概两三个小时后。
Kaiya(我的ID):“挺厉害的嘛,梅莉小姐。”
梅莉小姐(她的ID):“没什么啦,之前因为各种原因,好长一段时间没打,我还觉得自己技术下降了。”
kaiya:“谦虚了,我也只是偶尔玩玩,不过,好几次都靠你才逆风翻盘呢。”
梅莉:“是这样的吗?^_^”
kaiya:“总之,有时间的话,下次再玩吧。”
梅莉:“我很期待。”
…………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着,那个巧合的ID给我带来的恐惧,也随之淡化。
我和她的互动更多,也更亲密了。
这天,我站在游乐园门口,等着她过来。
她昨天凌晨发消息,告诉我今天想要和我出来玩,还说,有些事情想告诉我。
虽然我睡醒了才回消息,不过,她好像没有多在意。
“抱歉前辈,让你久等啦~”
充满活力的声音,我扭头看去。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大衣。配合上她剪短的头发,看起来酷酷的。
她挥舞着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和我打招呼。
“你很喜欢黑色呢。”我感慨道。她在公司用的笔记本,水杯和耳机都是黑色的。
“以前的老习惯,改不掉了。”她抱歉的笑了笑,语气里略带一丝忧伤,“怎么,前辈不喜欢吗?”
我见状迅速切换语气:“并没有啦,只是单纯感慨一下。因为,如此喜欢某种颜色的人并不多见。”
她见状脸上淡淡的忧伤一下子褪去了,仿佛刚才是装的一样,语气又欢快起来:“这样就好啦,那么,我们开始约会吧!”
话音刚落,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用了“约会”这个词,一抹红晕瞬间染上她的脸颊。
我只是淡淡笑了笑。
然后,像是要使坏似的,牵起她的手。
她被这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抽走,但突然又放弃了,任由我牵着。
“既然是约会,当然要手牵手啦。”我故意抓着那个口误不放,轻轻握紧她的手,说实话,她的手并不像我预设的异性那样光滑细嫩,反倒像是经过长久劳作一样粗糙。
她的回握有力,但不失优雅。
“嘿嘿。”她似乎觉得很开心,轻轻笑了。
我们就这样走进游乐园。
………
简单玩了几个项目,就已经夕阳西下了。
为什么和她共度的时光都这么快就飞走了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本以为今天就这样结束,但是,她坚持说要和我一起坐摩天轮。我虽有些倦怠,但看她如此期待,又不忍拒绝。
所以,我们现在站在摩天轮前。
黄昏之后到傍晚之前到游乐园人并不多,我们没怎么排队。
很快,我们坐进摩天轮,我面对着她,她面朝着我。
“唉,今天还是结束了啊。”
她看着窗外下沉到太阳,语气哀伤。
“不过,我玩的很开心。”我想着安慰她,“你今天开心吗?”
她不回答,只是点点头。
诡异的沉默降临在这个晃动着的摩天轮里。
感觉,气氛不如白天那样欢快了,是因为快要结束的原因吗?
在我想说些什么时候,她率先打破了寂静:
“那个,我之前说,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她语气紧张,脸色不安,似乎是在试探我的反应似的。我努力对她展露出一副友善的表情,尝试着让她放心说下去。
“前辈,你能答应我,接下来听完我说的事情之后,你不会害怕我。好吗……?”
我第一次听见看起来热情的她这样小心,不安的声音。
为了鼓励她,我轻轻握住她的手。
摩天轮此刻也快要到顶了,到达那个位置,正好可以将河对面的城景一览无余。
昏暗的摩天轮里,只有夕阳的黄光刺入。
“……前辈,你还记得,自己五年前曾经被人追击的事情吗?”
她的声音慢慢小下去,低着头,看着窗外,似乎很害怕看到我的表情。
“嗯。”我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好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声。内心模糊的形成了答案。
这太荒谬了。简直是荒谬绝伦的事情。
“当时,就是我哦。我上一份工作,就是这个。”
她肯定了我在加好友时就形成的猜想。
但是,这的确是难以置信的事情。并不是说我觉得她在骗我,而是觉得这种荒诞的事情居然发生在我身上。这实在不可思议。
她仍旧不敢看我,用那头短发遮住自己的视线。
“……当时,下班了所以没杀掉你是真的,但是……主顾也没有说不可以加班,但是我没有那样………”
她语无伦次,好像是要哭出来了。
摩天轮只是默默工作着,外面的光线时强时弱。
悲伤,沉重的气氛弥漫在这摩天轮里。我想,感受到不可思议与痛苦的,应该不止我一个人。
“……我说这些,是不想隐瞒你……我已经不在那里工作了,真的……请你相信我……前辈……”
她很想要哭出来,但却拼命忍着。
我看着泫然欲泣的她,恼人的夕阳时不时刺入我的眼睛,摩天轮已经过了最高点,开始缓缓下降。
的确,我有好感的人,在当时居然差一点就杀害了我。
5年前在地铁里因为突然蹲下来系鞋带而逃过匕首攻击的经历,我现在也偶尔会梦到。要是当时我没有系鞋带呢?
那次劫后余生后,我也时常假设,如果自己跑的不够快,或者最后的问题没有拖延到所谓“下班时间”。又会如何呢?
对于那杀手的回忆并没有完全淡去。可是……
比起那个,此刻在我面前害怕我抛下她的这个女孩子,还是更重要一点。
我轻轻抱住她。
“?!”
她像受惊的小兔一样,下意识想从我怀里逃开,但终究是无法忍受被抛弃的恐惧,紧紧抱住我的腰,仿佛她一松手,我就会像水汽一样蒸发了似的。
“没关系……”我轻声安抚她。“虽然,我现在也时不时会因此担惊受怕,但……没有人能断言,当时想杀掉我的你才是真正的你,至少我不这么认为。”
她低声哭泣着。
“我……喜欢上前辈了……前辈……呜呜……我不想因此被你讨厌,所以……”
在晃动着的摩天轮里,她断断续续的叙述着。
“嗯,我知道哦。”我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短发。她的头发有一股柠檬茶一般的香气。
“能够向我坦诚这些,说明你实在很不想失去我,不想对我有所隐瞒,对吧?这是一件很勇敢的事,你很了不起。”
她听完,终于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开始放声大哭。
“没有关系,因为,我好像也喜欢上你了。”我脑海里飞掠过我们一起待着的这几个月的日子。比起之前在那家公司的压抑生活,这里的每一天都像是奇迹般不可思议。
“在遇见你之前,我一直过着单调,乏味,枯燥的生活………”我苦笑着,仿佛有一瞬间又回到了那个堆着啤酒罐,烟头与助眠药物的昏暗日子。
“但是,我遇见了你。”我拍打着她的后背。“和你打游戏很有趣;改你写的傻傻的代码也很好玩儿;你吃草莓蛋糕时,脸上的表情让我想永远记录下来;这样的事情,我还可以说很多,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她的情绪似乎有所和缓。
“才不是傻傻的代码……”她还是哭着,不过,语气里带着些笑意反驳我。“我也有在努力写的呜呜……”
“好好好,你说的是。”我看着窗外下沉的街景,只是顺从她。
………
嘛,刺激的一天总算是结束了。
我们挽着胳膊走在前往地铁站的路上。
她脸上的泪痕已经被我擦干,此刻正像刚见面时那样羞涩。好像还是没有习惯和我的近距离互动呢。
“对了,话说当时是谁要杀我来着?”
我对于这个困扰了自己5年的未解之谜还有着执念,于是乎问她。
她似乎猝不及防,愣了几秒钟,然后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当时,这完全是闹了乌龙。你的名字和另一个他们要除掉的人的名字一模一样。那时候收集情报的人弄错了,后来我再没见过他……嘿嘿。”
结果答案居然这么草率。
不是因为我偷吃了初中同学的干脆面,也不是因为幼儿园时候我抢了同学的玩具。
只是因为,我和某个人,重名了。
“善了个哉的。”
因为要文明礼貌用语,我将本来只在游戏里使用的无礼言辞替换成这个。
“很荒谬吧?呵呵……”
她自己也觉得这个事情很离谱,捂着嘴笑。
“要是当时我不摸鱼,恐怕就失去自己一生的幸福啦。”
她似乎也很庆幸当时的选择。我只是对着她温柔的微笑。
我们交谈着,已经走到了地铁站口。
“我不会再被人用匕首偷袭吧?”我开玩笑似的问她。她轻轻打了我一下。
“如果有人要偷袭你,我就打跑他,哼哼~”她语气得意,很是自豪。“虽然金盆洗手,但是我练过的格斗技可是还能灵活使用哦~没事的前辈,我一定会保护你系鞋带的!”
我看着一脸得意,表情里满是幸福的她,点了点头。
也许,这就是生活吧。
毫无道理的荒诞,最后引向的是毫无道理的幸福结局———至少,我的生活是这样啦。
我也很清楚很多人引向的都是悲剧结局。
所以,我才会在此刻庆幸自己的幸运。
“那么,你要保护好我哦。”
我这么笑着对她说着。
“嗯!”
这一次,是她主动握住我的手。
我们走进了地铁站。
就这样,美好的一天,落下帷幕。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