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chiGai

作者:JkiE 更新时间:2026/3/3 22:18:44 字数:7549

……

“所以设x为………”

无聊的课堂。

3月初的教室里,却有着7月中旬的体感温度。

没人开风扇,原因是有人“觉得冷”。拜托,到底哪儿冷了?

我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忍受着班里的窃窃私语,努力调动自己的耐心,尝试着熬过这节该死的课。

周围窃窃私语的音量似乎变高了些许,接着又比刚刚上升一个分贝,又一个分贝……

再加上台上的老师卖力的讲述着高深的题目发出的声音。

好吵啊。

感觉大脑嗡嗡作响,如同我家那台破烂电脑开机时风扇转动的声音。

你们到底有什么好聊的?我很想朝着那窃窃私语的方向施加一个威胁的眼神,但有碍于他们实际上和我没有过节,暂且作罢。

我调整一下坐姿,正打算勉强听完剩下的课业,眼神却无意间扫到了邻座的「那个」。

代表着「狂躁」的火焰只用了一秒钟就出现在我体内,简直要把我的身体都烧的一干二净。

是的,就是「那个」。

我最反感的「那个」。

啊,脑袋好难受,犹如被银针刺入一般。

耳鸣现象也跟着出现了。

唯一正常的感官,只有视觉——不,它也不再正常。

因为刚刚不小心瞄到了写题的他。

他把我的眼睛污染了。不行,我想要把眼珠挖出来。圆规呢?圆规在哪里……?

我的理智在我试着找圆规前占据上风,我控制住颤抖的双手,咽下涌上来的胃酸。小声喘着气。

在我眼里,他就是一袋厨余般的存在。令人厌恶。

又令人嫉妒。

为什么他可以在班里那么受欢迎?

虽然这并不是我嫉妒他的理由———好吧,不完全是。

我真正反感他,是因为——

他把我当空气似的,根本不搭理我。

我曾试着和他找话题,结果都是以“尴尬的沉默”收场。

他似乎和我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我本以为是这样。

直到某天,我听见他和别人兴高采烈的聊着昨天我和他聊过的一个话题。

那个话题,在我们间以尴尬的沉默收场。

在他们间却变成活跃气氛的资源。

资源。

嫉妒的火焰就是在那时开始燃烧,然后……一直持续到今天。

真的是,那种垃圾到底是谁喜欢啊?

我忍住想起身殴打他的欲望,强迫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讲台上的老师那里。

就在那个时候。另一件事件发生了。

先是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两三个成年男人的喘气声。

接着,教室的门被人强行撞开。

“怎么回——”

我猜,老师想说“怎么回事”,但没办法了,他再也说不出来他想说的了。

因为那三个戴着头套的闯入者中的一员,使用Glock 17手枪,用9x19毫米手枪弹击中了他的脑袋。他因为子弹的缘故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如同被拔掉电源,失去动力的机器一样,仰倒在讲台上,不动了。大概他没救了。

即便是医疗常识缺乏的我也知道。

然后,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

不过,尖叫声被闯入者的枪声打断了。虽然我反感他们突然跑进来杀人,但是他们让窃窃私语声终止了。干得好。

“闭嘴!再吵吵把你们都杀了!”

一个男人粗旷的声音填满了教室,好像要让所有人(包括我们不幸殉职的老师)听见他在说什么。

如果真能做到,就拜托你了——虽然我这么想,不过我并没说出口,只是静静看着那三个头套男锁上前后两扇教室门。

每扇门都派了一个男人守着,我看了看他们手里的伯莱塔,明白强闯会是什么后果。

剩下的一个男人则是挥舞着手里的武器,把我们所有人赶到教室后面,人挤人的,汗臭味,浓烈的烟味(到底哪个学生抽烟?),呛死人的香水味……然后,在闷热教室的加成之下,我对这些气味的抗性都下降了100多倍。

忍住。只有忍耐的活下去的人才能成为圣人。

我捏着鼻子,蹲在一个女生旁边。

她似乎很担心会被杀死,或者只是讨厌和我并排。总之,我刚蹲下,她就挪到我的身后,紧贴着墙,可以听到她压抑着的呼吸声。

这个同学,你很担心被杀死吗?我很想问。但又觉得会和平时一样,被当空气。所以还是算了。

我又看向握着格洛克的那个悍匪。他的眼神里除了凶暴,还带着某种恐惧。

结合先前听到的粗重呼吸声,以及窗外由远及近的警笛声,他们大概是在逃的罪犯,为了避免被抓捕,也为了有人质保证自己的安全,所以才跑到这间教室来的吧。

如果是那样,希望同学们多多找死,把自己都毙了……我看着那个平日对我爱答不理的“那个”。此刻的他在想什么?根据那双放大的瞳孔看,大概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切,原来你也会害怕吗?尤其是在这种情况。垃圾。

某种快感将嫉妒之火取代,我的手不禁颤抖起来,旁边一男同学大概是以为我和他一样紧张,轻轻握住我的手,好像想让我冷静。

我笑着轻轻放开他的手,总之,我的同学们还是挺热心的嘛。

我继续盯着那劫匪看。他接下来会下达什么指示?

那悍匪头套下,又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庞?他会是我们在街上随处可见的陌生人吗?

我就这样想着这种有的没的打发时间,至少这样,我可以暂时忘掉教室里的高温和异味。

说实在的,至少现在应该不用上课了。

我的视线漫不经心扫过墙上挂着的扬声器,它就那样静静的挂在墙上,观察着这间教室的一切。

快下课了。我想。也不知道那会不会响。

就在我这样打发时间的时候。刚刚那位开枪的劫匪似乎觉得我们构不成威胁,走到门边和他的同伙们讲话了。

大概是准备对付警察。

因为外面不知道是操场还是什么地方,有着扩音器传来警方的通报声。都是些无聊的内容。大概就是你们快出来,停止抵抗,自首是光明云云这种让人昏昏欲睡的句子。到底是多无聊的人才能将这些字拼成让人犯困的语言?

而且,你们不用广播站通知吗?还是说,担心影响我们下课?

我要被自己的想法逗乐,捂着嘴笑。那热心的男同学用担忧的目光看着我。没事的,哎呀。你真是个好人。我差一点就要和你聊天了。

不过我还是没打算交谈。

然后,窃窃私语又冒出来了。

你们这些人也真是,劫匪(或者老师)没看着你们,你们就要说话吗?不过,幸运的是,声音比上课时低了好几个分贝,平日里喜欢狂笑的那位同学,怎么现在你的声音没那么活泼了?

我就这样打量着人群,忍受着骚动,看到“那个”又开始发挥老一套技能,和周围的人攀谈。虽然眼神依旧恐惧。但让人恼火的是,他似乎正逐渐理解情况。

凭什么你这种垃圾能先找回理智啊,真是的,让人火大啊。

内心的嫉妒火焰开始焚烧掉先前的快感。

身体也被嫉妒的火焰烤热,汗水从背上沁出,打湿了我的校服。

先前难闻的混合气味也被刚才发现的“那个”加强了。如果再挤到这里,鼻子大概再也没法工作了。

你这家伙,真是可以每时每刻让我嫉妒呢。

我狠狠盯着那个忙于交谈,没往我这看一眼的“那个”。我觉得即便明天世界末日,他也会按照那种方式让我狂怒吧。

此刻,我多么希望自己的目光能够杀人。

杀掉“那个”。对我来说是一件梦寐以求的事情。

我要打烂他的脑袋。总有一天我会这样做的。

或者,像古代历史上那个变法家一样,用五匹马拉开他的身体?

或者像非洲某些地区一样,将其如羊一般开膛破肚,置于火炭上烘烤……

我在脑中构想着有关他处刑的事情。

没有办法,我就是这样有着强烈嫉妒心的人……

比起他的声音,还是窃窃私语让人能够忍受。

不,有他的声音的话,我连这空气都无法忍受了,一想到我和他在同一个教室呼吸,我和他呼吸的是一种空气,我就想要疯狂的将自己的脑袋撞在墙上,直到我不想这件事。

然后,将我从这种昏暗,闷热又压抑的气氛中解放出来的声音和身影同时出现了。

是那个劫匪。

他握着枪支,朝我们走过来。

“那个”的神态总算是恢复了我想要看到的表情:愚蠢的恐惧。

“听着。”他语气狠戾,或许是一个亡命徒,也或许只是一个被警察逼疯的男人。

周围的空气总算安静下来。不论是“那个”的口腔蠕动传来的亵渎人类的语句,还是其他人的窃窃私语,都彻底静音。

仿佛气温也下降了好几度。总算是得救了。

再燥热下去,我大概会考虑冲向劫匪。

“接下来每三分钟,你们从同学队伍里挑出一个人……”隔着头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大概带着某种病态的笑容。

“然后……我们会这样。”

毫无征兆,毫无预警的。

枪声。

血液飞溅。

以及仍旧让人恼的尖叫声。

我转头看向旁边另一个同学。刚才那里还蹲着一个普通的,神情恍惚的男同学,现在只有一具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趴在地上的尸体。

四周的同学都下意识和这具尸体拉开距离,似乎是害怕沾上血,又或者害怕死亡传染给他们。

这毕竟是生物的本能。

劫匪似乎很满足于这种血腥的恐吓,他双手抱胸,满意的点了点头:“嘛,总之就是这样……慢慢思考吧,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要么你们挑一个人,要么我们随便抹除五个人。”

他说着作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接着转身走向他的同伙们。那两个同伙仍旧像尊雕塑似的看着门。

劫匪一走,讨厌的窃窃私语声又回来了,而且,比之前还要聒噪。

大概劫匪想要这样的效果。

“怎么办?”

“我想回家……”

“你们不要看我!!不要……”

啊,真是众生百态。

有冷静思考的,有已经神志不清的(我想他们余生都会保持那种状态),也有……那个的声音。

你怎么无处不在啊,烦死了。

总之,除了我以外,其余人都热闹的讨论着状态。真是令人嫉妒啊。不过,比起对“那个”的嫉妒,这种嫉妒看起来甚至有点可爱。

不论我怎么想,感到多么烦躁,这些人仍旧热烈的讨论着。

真是浪费时间。

劫匪只有三个人。

这里除了那两个尸体以外,还有30个人。

我想,是因为大家都不愿意牺牲生命,换取别人的生活吧。而且这种事情未必会收到感谢。

求生也是生物的本能。

但我,很渴望成为——超越本能的存在。

说实在的,我一直痴迷于那种“主角为了世界,献出生命”的故事。

这种痴迷从何时开始的,已经无所知。

我只知道,这种痴迷……或许,能让我超越“那个”的存在。

我受够了。

受够“那个”垃圾的存在了。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我想他肯定不会去做。

我很快就能超越他。人们会发现,我比他更值得受人尊敬,他即便对我产生同等强度的嫉妒,也毫无办法。

肾上腺素在我血液里肆虐。

心脏不断的跳动着。大概它也知道这极有可能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工作时间了。

我发现自己止不住的颤抖着。

对死亡的恐惧和对超越的渴望,对“那个”的嫉妒……这三者居然能够同时占领我的内心,真是不可思议。

面对死亡,恐惧是人的本能。这并不可耻。

但,我想要的是那种超越本能的东西。一种超脱一切的观察感。

很巧妙的,就在我下定决心的时候。

劫匪走过来了。

“时间到了。”他面罩下的扭曲笑容藏不住,语气里似乎还有着……兴奋?

看来,这个人以他人的恐惧为乐。

不过,你很快会看到,什么是真正的人类。以及,什么才是让你真正恐惧的东西。

稍安勿躁。

我冷淡的看着他们随便推举出的一个祭品——戴着眼镜,说话柔声细语,平时毫无存在感的角色。

果然,你们会选择平日里没什么印象的角色吗?那是因为,这样不容易受到内心的谴责吗?

冷笑一声。我一开始还希望“那个”直接被选为祭品,但现在看来,我还是需要向各位展示什么是“超越本能”的事情。

“你们确定了?”

劫匪将那个纤细的角色拽到地上,枪口抵住了那人的脑袋。

“不。”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颤抖着,但,充满决心。

你一辈子也做不到。

废物。

我缓缓起身,看着“那个”惊讶的眼神。喂,你以为我是新同学吗?怎么一副见到陌生人的样子?

我又扭头看向劫匪,他的眼神因为我的举动变得复杂起来。

“我,代替那人受刑。”

我指着那个蹲在地上,畏畏缩缩的“祭品”。

那“祭品”缓缓抬起头,眼神和别人一样,有着敬佩,以及……感激。

这就对了嘛。

感谢我救了你的性命吧。

“如果之后因为我牺牲而愧疚的话,那还是算了。”

我笑了笑看着那个连滚带爬躲回人群里的祭品,低声说道。

啊,感觉自己已经被肾上腺素和教室里恶心的空气裹挟着飘起来了。

不过,我的双脚还是站在地上。

心脏暂时还在高速运动。

对不起,各位身体器官……但,这是为了超越人的本能。

“有种。”

劫匪大概没有料到我会站出来吧。可悲的男人。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装作“强装淡定”的样子,走近劫匪。

他失误的一件事情在于,他和“那个”一样,小瞧了我的能力。

这可真是令人作呕的答案。

不过,如果是陌生人就算了。

等到距离足够近的时候,我劈手夺过他手里的枪。可悲的他似乎没意识到我会夺枪,也没意识到我的能力。

可笑的愚蠢。

他是如此的不设防备,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他主动把枪递给我的。

我自己有一瞬间都惊讶于如此顺利。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拿枪抵住那恐惧悍匪的脑袋。

他的同伙也对准了我。

但是,他们没有开枪。

我想并不是因为担忧同伴的安全,而是因为,我夺过枪的同时,顺手摘下他腰间挂着的破片手雷。

没办法,教室就这么大,他们不敢赌我会不会拉开拉环。

毕竟,能够夺枪的人,还能做出其他超越本能的事情。

“你,站到角落里去。还有你的同伙。让他们把枪给我。”

我冷淡的对这个瞳孔放大的劫匪头子发号施令。他像是丢了魂的僵尸一样,毫无保留的遵守了我的命令。

所以,现在手雷,另外两把手枪和弹药,都握在我手里了。

我是这个教室掌管生杀大权的人。托他们的福,这个教室的监控也被破坏了。警方出于对人质安全的考虑,没办法进来。

我将枪的弹药全拆出来,又将空枪扔给劫匪。

“拿着。”我说。“等一会儿还需要你们。”

“你在做什么?还不通知警察……”

不知道哪儿传来的噪音。

“吵死了。”

我迅速将枪口调转到声源出。

那是个看起来毫无特点的同学。呵,大概他以为我会轻松的把后续工作交给警察。

我观察着人群们眼神的变化。好极了,从震惊,到“得救了”,再到现在的“怎么回事?!”

真是戏剧性的转折。情况只在那一瞬间就改变了。

我又看向“那个”。

他终于注意到我存在了。也对,如果我把枪对准他他还是平常那副欠揍的冷脸,那我反而会敬佩他,因为他做出超出本能的事情。

可惜,他没有。他像是要被屠宰的牲畜,脸上的表情蠢爆了。不过如此。如果你觉得你能用那种嘴炮说服我放下枪的话,那你还是先去死吧。

总之,接下来是第二步。

“滚出来,快点。”

我用低的吓人的声音迫使“那个”双手抱着后脑勺挪动出来。

17年来从未出现过的,极为强烈的快感冲刷了我的大脑,身体,血管和每一个神经元。

你也有今天啊?!

现在,你还能和平时一样完全当我不存在吗?

你做不到的。因为你是垃圾。懦夫。同学生命陷入危险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是不是祈祷死亡降临到别人身上呢?可悲的家伙。

人群又喧哗起来。真是的,劫匪在的时候你们可没这么猖狂,难道我即便握着枪还不能让他们安静吗?

有几个不熟的脸用着讨厌的嘴叽叽喳喳,反正是“停下吧”“不要错下去”这种毫无逻辑的愚蠢发言。如果不是不想伤及无辜,我早就开枪让他们闭嘴了。

或者干脆把手雷弹扔到人群里。不过这样太便宜“那个”了。

你可不能轻易被炸死或者被打死。

那太便宜你了。

我满足的看着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带着不可思议的“那个”。

你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让你生不如死,是我最想做的事情。

总之,一直让他跪在这里可不是我要做的。

我将枪口对准其中一个劫匪。

“你。”我说。“和我出去一下。”

……

我让劫匪把那把没子弹的枪握在手里,自己和“那个”装作人质(一想到这一点我恨不得先毙了自己,但要忍耐),在警方的注视下钻上一辆私人轿车。

我记得那是老师的车。对不起老师,我们私自用了你的车。虽然你大概没办法原谅我们。

我想起倒在讲台上,眉心中弹的老师。他如果知道自己的学生这样做,会说什么?

大概又是千篇一律的说教。或者说是恐惧。

总之,我握着手雷,威胁劫匪让他把车开往城郊的运河。

那可是我亲自设定的“处刑点”。

至于教室里的那个空枪劫匪和三十来号人。随便吧。如果被劫匪打死也无所谓。

他们的角色已经结束了。

刚上车时,“那个”还蠕动嘴唇,企图用那污染耳朵的讨厌声音辩解什么,我只是告诉他,“你说一个字我就拔拉环。”,效果拔群,现在他乖乖闭嘴,坐在副驾驶,而我持枪在后排盯着他们。

………

对我来说无比漫长,熬人的驾驶盯梢时间总算结束了。因为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就迫不及待想要赶紧到达目的地。就像初中时我每周末回家路上那样,期待着玩电子游戏,希望路短一点那种状态。

不过,此刻的快感比当时打游戏可是要强多了。药物滥用者感受到的刺激,不如我的1%。

总之,车子顺利开到了城郊的运河。天色也逐渐暗下来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可以看到闪烁的红蓝光,或许是警察。

路上也有人追捕,但我还是甩掉了他们。总之,时间不多。

“下车。”

简单两个字就让他们听从了我的命令。

劫匪茫然的看着我,一阵风吹过我们之间,他大概不知道接下来我会干什么。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晃了晃手里的格洛克,“随便你去哪儿,国外,极地或者火星之类的地方。”

劫匪听到我的单词,以食堂开饭般的速度转身,跌跌撞撞,朝着警灯闪烁的远方狂奔而去。

改过自新,选择自首了吗?真好啊。在监狱里好好做人。

我目送那壮实的劫匪消失在夕阳下,被远处的警察捕捉。

接着,转身看向畏畏缩缩的“那个”。

“来,我们到下面去看看……”

我将枪口抵住他的后脑勺,从车里拿了捆绳子,接着走到运河边上。

……

我和他站在运河边。

大概是因为我拿着手雷,他仍旧不敢说一个字。

这就对了,如果他还敢说话的话,我会干脆利落的拔掉拉环,把手雷扔他怀里。

总之,他很顺从,我用绳子把他捆的严严实实,毫无自己解开的可能。

绳子很长,很好,这才满足我的需要。

我将绳子的一端系在一块重物上,确保绳结足够牢固。

接着,一脚把他踢进河道里面。

“嗷!”

他发出畜生般的惨叫声,跌进水里。

不过,有绳子在,他没法被冲走,然后也没办法完全掉水里面淹死。刚刚好。

我看了看重物,它稳稳的,绳子被底下的畜生拉动着,一晃一晃的。

应该不用担心它断掉。我看了看有手臂粗细的麻绳,笑了笑。

接着,给手枪上膛。

有趣的打鸭子游戏,要开始了。

躲好喽。

我走到岸边,举枪。

砰。

砰。

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

真过瘾。枪声给人放鞭炮的感觉。

每开一枪,伴随着他的惨叫声,虽然我根本没打中他,只是让弹道偏离几毫米,恰好擦破他的脸,或者打到脑袋边上,激起水花。

即便这样,他还在惨叫。好像真的被枪打中一样。

真是吵闹的畜生。

我泄愤似的连按板机,咔哒,咔哒。

哦,沉浸在射击的快感里,忘记装子弹了,我的失误。

看着水里那个被绳子绑着的畜生像条活鱼似的扭动着身子,发出嚎叫声,我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

狂笑。

对不起那个同学,之前讨厌你狂笑的样子,现在我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了。

因为,人遇到极度欢乐的事情,就是会那样笑啊。

我换上子弹,本想继续欢乐的玩着游戏,结果听见朝这里靠近的脚步声。

哎,防沉迷吗。

果然,欢快的娱乐时间总是很短暂呢。

算了。

我随手把枪扔进运河里,只听“噗通”一声,枪落入水中,然后被水流裹挟到不知什么地方。

或许未来的某天,哪个对生活放弃的人会来到这里,无意间发现一把泡坏的格洛克?我不知道。

反正枪弹都在里面,他想用就用吧。

又是一阵穿堂风。

我躺在草地上,看着落下的夕阳,听着水里那个的翻滚声。

大概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夕阳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盒。

超越本能的最后一件事情。

里面放着好几片安眠药,其剂量足够让我的大脑下班了。

本来打算以后某一天撑不住了再用的,想不到提前派上用场。真是讽刺啊。

虽然好像没什么好讽刺的,这不过是事实罢了。

嘛,没办法,为了释放那种嫉妒心,我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他们会发现在水里游泳的“那个”吗?应该会吧。

毕竟我没切断绳子,应该可以留意到。

总之,我要睡觉了。

我将药片一股脑的扔进嘴里,闭上了眼睛。

微风拂过我的身体,气温逐渐下降了,而清新的空气也流入我的鼻腔,将先前教室的恶心气味和车里的闷气都赶走。

脚步声接近了。

嘛,之后的事情,就交给警察吧。

你们不就是处理这个的嘛。

意识消散前,我这样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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