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被这一巴掌打醒了几分,看到薰儿眼角的泪光,心中顿时涌起无尽悔意:“薰儿,我……我刚才太心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薰儿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萧炎,也没有理会身后的云从龙。
她只觉得这里闷得让人窒息。
“萧叔叔,薰儿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她转过身,冷冷地瞥了一眼云从龙依旧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你的手,还不松开吗?”
面对云从龙的时候,她像是换了一个人。
果然征服她不像纳兰嫣然那般简单。
“抱歉,情不自禁。”云从龙耸了耸肩,大方收手,脸上没有丝毫尴尬。
薰儿快步离去,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云从龙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笑:
来日方长,隔阂的种子已经种下,发芽是迟早的事。
“少宗主……”
萧炎此时已顾不得儿女情长,他满脑子都是恢复实力,打脸那些曾经欺压他的人。
“只要交出戒指,我就能恢复曾经的修炼速度?”
“当然没那么简单。”云从龙转过身来面对萧炎,神色变得肃穆,“那道残魂已在你体内留下特殊印记,需配合特殊的丹药与秘法,方可根除。”
说罢,他翻手取出一只玉瓶。
玉瓶甫一出现,一股浓郁的丹香便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只见那透明瓶身之中,一枚圆润的丹药悬浮,周遭竟有淡淡的云雾缭绕,隐约间,仿佛能看到几道流光在丹药表面流转,神异非凡。
“此乃清魂洗髓丹”
云从龙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将逼格拉满。
萧家众人,包括萧炎在内,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呼吸粗重。
在他们眼中,这哪里是丹药,分明是通往强者的登天之梯!
萧炎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触碰那枚漆黑古朴的戒指。那是母亲的遗物,也是他三年噩梦的根源。
终于,他猛地一咬牙,将戒指从手指上摘下。
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多谢少宗主为我指点迷津!”
萧炎双手奉上戒指,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就在戒指离手的瞬间,异变突生!
“桀桀桀……是谁打扰老夫休息?”
一道苍老的笑声,毫无征兆地钻入众人耳膜,令在场之人心神一颤。
云从龙疑惑,戒指里的残魂不应该是药老吗?
怎么听这声音,倒像是魂殿长老?
紧接着,戒指剧烈震颤,一股森白色的寒气喷薄而出,瞬间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透明的苍老人影。
药老本不愿此刻现身,他刚苏醒,灵魂力量万不存一,萧炎要将他的栖身之所拱手让人,若是戒指落入外人手中,后果难料!
萧炎瞳孔骤缩,惊恐地连连后退:“戒指里面真的有残魂,少宗主快救我!”
云从龙嘴角勾起一抹早已预料的弧度,负在身后的右手猛然探出,五指张开,掌心之中竟早已扣着一枚繁复晦涩的符印。
“孽障,本少等你多时了!”
话音未落,云从龙指尖连点虚空,动作快若闪电,带起道道残影。
“天罗地网,锁魂困灵,疾!”
随着一声轻喝,大厅四周早已布置好的阵旗陡然亮起刺目青光。无数道青色流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灵力巨网,当头罩下。
那并非普通的斗气,而是云岚宗秘传的“风缚锁魂阵”,专克灵体!
药老的残魂刚刚成型,便觉四周空间凝固,那青色光网之上附着着令人心悸的灵魂压制力。
“小娃娃,手段倒是狠辣!”药老怒喝一声,试图调动骨灵冷火反击,但他如今虚弱至极,那一缕森白火焰刚一冒头,便被漫天青光死死压制。
“给我——镇!”
云从龙手掌虚空一按,空气中爆发出低沉的轰鸣。青光巨网极速收缩,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符文锁链,将那苍老人影层层缠绕。
伴随着一阵不甘的嘶吼,药老的身影被硬生生压缩、拉扯,最终化作一缕流光,被强行封回了那枚漆黑戒指之中。
戒指表面光芒一闪,彻底归于死寂。
一切都跟他预料的一样,因为药老没有多余的时间恢复力量,不然他还真没办法。
云从龙两指夹住戒指,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心中暗笑:药老,到手了。
他面上依旧保持着高人风范,反手将戒指收起,随后目光转向一旁有些发愣的纳兰嫣然,似是随口提及:
“对了,嫣然师妹。”
“你不是还有事要跟萧炎兄弟说吗?”
纳兰嫣然一愣,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不对啊师兄,剧本不是被你改了吗?
反正药老已经到手,云从龙递给她一个眼神:趁热打铁,赶快把事办了。
纳兰嫣然咬了咬红唇,刚要开口,却听萧炎突然笑了。
那笑声中没有苦涩,反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释然。
“不用说了。”
萧炎看着纳兰嫣然,目光清澈,再无之前的阴霾与自卑:
“纳兰小姐今日前来,带着云岚宗的贵客,又这般欲言又止。萧炎虽愚钝,但也猜到了几分。”
“是为了我们之间的婚约吧?”
纳兰嫣然一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萧炎转身,面向主位上的萧战,竟然“扑通”一声,重重跪下。
“父亲”
“这三年来,孩儿让您操碎了心,也让萧家蒙羞。”
“如今少宗主一语点醒梦中人,孩儿既然要重走修炼之路,便需心无旁骛。”
少年挺直脊梁,声音铿锵有力:
“纳兰小姐天资卓越,乃是云岚宗的高徒。以前的萧炎配不上,现在的萧炎……也不想高攀。我想靠着自己的双手,带领萧家变得和云岚宗一样强大!”
萧战颤巍巍地扶起萧炎,这个一肩挑起萧家的男人含泪连声叫好:“好好好!我儿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萧炎转头看向纳兰嫣然,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纳兰小姐,你我这婚约,本就是长辈的一句戏言。”
“既已成彼此的累赘,不如解了,一了百了。”
“我也好,你也罢,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你我各走各的路。”
说着,萧炎走到书桌旁,提笔挥毫。
没有“莫欺少年穷”的嘶吼,没有休妻的羞辱,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