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儿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如利剑般锋利:“某些人就算身上披了一层炼药师的皮,里面也依然是个垃圾。至于我骂谁,谁应答就骂谁咯!”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喧闹的坊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仅周围的路人惊得目瞪口呆,那柳席可是炼药师。在乌坦城,就连三大家族的族长也不敢对他如此言语吧?
萧炎也诧异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女,平日里那个温婉淡雅的薰儿,怎么如今这嘴皮子功夫竟如此犀利了?
被一个绝色美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羞辱,柳席脸上那伪装的绅士笑容瞬间僵硬,紧接着寸寸龟裂。
他那原本因酒色过度而苍白的脸庞,此刻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起,眼神阴鸷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好……很好!这么多年来,我还见过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薰儿微微蹙眉,那嫌弃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抬手一指:“诶,今天你就见到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补刀,彻底引爆了柳席心中的火药桶。
“你这贱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柳席眼中的淫邪彻底转化为暴戾的杀意,他彻底撕下伪装,猛地一挥手,指着面前的两人,声音森寒如冰:
“加列奥,动手!男的废了,女的给我抓回去!本来还想装得斯文点,既然你不领情,那就别怪本少爷不懂怜香惜玉了!”
“滚一边去!”
萧炎还想挡在薰儿面前,早已蓄势待发的加列奥一脚踹出,正中他的胸口。
“砰!”
实力尚未完全恢复的萧炎,哪里是身为斗者的加列奥的对手?当即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狼狈地摔倒在人群中。
“萧炎哥哥!”
薰儿惊呼一声,原本清冷的眸子瞬间化为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容忍别人伤害萧炎哥哥!
哪怕暴露实力,哪怕引来古族责罚,她也要这两人死!
就在薰儿指尖金光即将爆发,柳席的脏手距离她的脸颊不足一寸之时。
“小美人,你马上就是我的了……”
“呼——”
好似平地起惊雷!
一股凌厉至极的青色罡风,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瞬间撕裂了坊市的喧嚣。
“啊!!!”
没等反应过来,又一声凄厉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原本嚣张跋扈的柳席,正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地砸进了路边的摊位里,木屑横飞。
而他那只刚才企图触碰薰儿的手臂,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露了出来。
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待烟尘散去。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宛如天神下凡一般,静静地伫立在薰儿身前。
白衣胜雪,黑发飘飘。
云从龙负手而立,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青色风旋,将周围的尘埃尽数隔绝。
他连正眼都没看那满地打滚的柳席一眼,只是微微侧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呆若木鸡的加列奥,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我云岚宗的人,也是你们这种垃圾能碰的?”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云岚宗?”
这三个字仿佛拥有某种魔力,瞬间让周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如潮水般退去,变得再次寂静。
加列奥那一脸的凶狠模样,在听到这三个字的刹那,也是僵硬地凝固在脸上,不敢言语。
虽然他昨天有听到下人汇报,但还没来得及印证消息的真假。
没想到萧家真的攀上了这尊庞然大物?
薰儿怔怔地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
霸道的背影,竟然和昨晚那个令她恐惧的恶魔重叠在了一起。
唯一的区别是,昨晚他是施暴者,而现在……他却成了“守护者”。
萧炎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眼中的憋屈与愤怒瞬间化为了狂喜与感动。
“云前辈……”
在自己最无能为力的时刻,又是他,如同一道光,照亮了所有的黑暗。
云从龙缓缓转过身,并没有看薰儿,而是大步走到萧炎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去萧炎嘴角的血迹。
他的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至亲兄弟,这种关心,萧炎只在父亲和两位哥哥身上感受过。
云从龙的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责备:“萧炎兄弟,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忍让是没用的。”
“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
说罢,他将沾血的手帕随手丢在地上,转头看向那一脸惊恐的加列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刚才,你是用哪只脚踢的萧炎兄弟?”
“云……云少宗主,误会,都是误会……”
加列奥双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冷汗如雨浆般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试图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云从龙那双淡漠如冰的眸子,却让他连逃跑的勇气都被剥夺。
云从龙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未减分毫,修长的手指轻轻弹动,指尖青芒吞吐,如同毒蛇吐信。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两只脚都别要了吧。”
话音未落,云从龙屈指一弹。
“嗤,嗤!”
两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风刃,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爆鸣声,精准无比地划过加列奥的双膝。
“啊——”
加列奥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只觉膝盖处一凉,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惨叫一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萧炎面前,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娇生惯养的他,哪里受过这种伤害?
“这一跪,是你欠萧炎兄弟的。”
云从龙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痛得满地打滚的加列奥,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滚吧,告诉加列毕,这笔账,我云岚宗记下了。若是想报仇,让他随时来找我。”
加列奥哪里还敢废话?强忍着剧痛,在那群狐朋狗友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拖着昏迷的柳席,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