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列家族
“砰!”
一只名贵的瓷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炸裂成无数碎片。
“什么!你这个逆子竟然得罪了云岚宗少宗主?”
伴随着一声咆哮,加列毕风风火火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他的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原本正在自家的坊市巡视,听到消息后魂都差点吓飞了,他一路狂奔而回。
大厅内,加列奥正瘫坐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双腿缠满了厚厚的绷带,隐约透出刺眼的血红。
那是被风刃割裂的伤口,虽然服用了回春散,但那股钻心的疼痛依旧让他冷汗直流。
看着儿子这副凄惨的模样,加列毕既心疼又暴怒。
他知道这个儿子平日里骄纵惯了,爱惹是生非,但万万没想到,这次竟然捅破了天!
“你这个逆子!你是要把我们整个加列家族都推向火坑吗?”加列毕指着加列奥的鼻子,手指都在颤抖。
“我让你花大价钱请柳席来,是为了给家族炼制回春散,抢占萧家的坊市生意!不是让你们去给家族招惹灭顶之灾的!”
“父亲……”加列奥脸色苍白,虚弱地辩解道,“是柳席那个蠢货要打薰儿小姐的主意,我本不依,但拗不过他。谁知道云岚宗的少宗主会突然出现啊?而且……而且柳席已经被他废了一条胳膊,现在还昏迷不醒……”
“柳席是个蠢货,你也是吗?”加列毕气得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如同一头暴躁的困兽,“那是云岚宗!加玛帝国的庞然大物!人家动动手指,就能把我们加列家族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碾碎!”
加列奥咽了口唾沫,回想起云从龙那淡漠如冰的眼神,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但他还是强撑着说道:“父亲多虑了,当时那种情况,如果少宗主真想杀我们,只需稍微偏一点准头,风刃割断的就不是我的膝盖,而是我的喉咙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阴狠:“既然他没有当场下死手,就说明他并没有真正把我们放在眼里,更没有打算动用云岚宗的力量来灭掉我们。”
加列毕闻言,脚步一顿,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确实,加列奥说得没错。
对于云岚宗少宗主这种立于云端的大人物来说,加列家族不过是地上的蝼蚁。
普通人走在路上,或许会随脚踢开挡路的石子,但绝不会刻意停下来,去跟一只蚂蚁计较,更不会因为踩死了一只蚂蚁而产生任何愧疚或成就感。
这种无视,虽然是一种极致的羞辱,但在此刻,却是加列家族的一线生机。
“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加列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眼中闪过一抹决断,“那些大人物喜怒无常,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为了万无一失,我们必须把姿态做到最低。”
他猛地转过身,盯着加列奥,语气不容置疑:“我不管你腿有多疼,也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萧家给少宗主道歉,直到他原谅你为止!”
“父亲……”加列奥哀嚎一声,刚想求饶。
“闭嘴!是你去萧家赔罪,还是让全族人陪着你死,你自己选!”
加列奥暗暗吞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如果自己选择不去,父亲马上就会砍下自己的脑袋去跟少宗主赔罪。
是他这个儿子重要,还是整个家族重要,加列毕还是很清楚的。
萧家后院,幽静的回廊深处。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小径上,将两道身影拉得老长。
在替萧炎解围、并震慑全场后,云从龙一行人便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早早回到了萧家。
刚遣散了那个一直用崇拜眼神盯着自己的“小尾巴”萧媚,纳兰嫣然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与占有欲,迫不及待地扑入了云从龙的怀抱。
“师兄~”
少女的声音甜腻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双臂紧紧环住男人的腰身,仿佛生怕他跑了一般。
云从龙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看着怀中那张宜喜宜嗔的俏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怎么这么着急?刚才在人前不是还挺矜持的吗?”
“哼,师兄就知道打趣我!”纳兰嫣然琼鼻微皱,像一只粘人的小猫在他胸口蹭了蹭,“我本以为师兄会趁机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借机俘获萧薰儿那个清高妮子的芳心呢?”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这股酸溜溜的醋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云从龙轻笑一声,手指卷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丝把玩着,漫不经心道:“你以为我是柳席那种精虫上脑的蠢货?见一个爱一个?”
“难道不是吗?”纳兰嫣然抬起头,美眸中波光流转,似笑非笑地反问,“师兄的风流债,在云岚宗也不少吧?”
虽说在云拦住,除了自己,没听说云师兄和哪个师妹有过绯闻,但所有的师妹都是云师兄用的小迷妹。
“小没良心的”云从龙捏了捏她滑嫩的脸颊,语气变得深情款款,“在我心中,谁能比嫣然重要?那些庸脂俗粉,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纳兰嫣然闻言,心中顿时像吃了蜜一样甜。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跟师兄相处了两年半,纳兰嫣然自认为对云从龙很了解。
师兄虽然看似四处留情,但真正能走进他心里的,至今也只有自己一人。
至于那个萧薰儿……
反观云从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若能直接收取薰儿的芳心,他自然早就动手了。
但这妮子心思深沉,她背后的古族不是现在的云从龙能得罪得起。
且她现在一颗心全扑在萧炎身上。
若是像路人舔狗那样一味讨好,只会让她更加反感,甚至引起警惕。
对于这种天之骄女,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
打压她的骄傲,摧毁她的心理防线,让她产生巨大的心理落差。
等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变得一文不值时,那层高冷的面具自然会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