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媚瘫软在凌乱的锦被之间,发丝早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红润的脸颊上。
那一向妩媚的桃花眼此刻半睁半闭,眉宇间虽透着难以掩饰的痛楚,但眼底深处却跳动着狂热的火焰。
纳兰嫣然披着一件薄纱,慵懒地靠在床头,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玉杯。
她瞥了一眼如同烂泥般的萧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早就提醒过你,接近师兄可不是这么容易的!怎么,你现在后悔了?”
后悔?
萧媚艰难地挪动了一下酸痛的身躯,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萧家旁系那个只能依附他人的花瓶,而是云岚宗少宗主的女人。
她张了张干涩的红唇,想要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
“行了,这里只有你和我,就别逞强了,你这是脱水了。”
纳兰嫣然轻哼一声,虽是嘲弄,动作却并不慢,将手中的玉杯递到了萧媚唇边。
那副姿态,俨然一副“过来人”模样。
清冽的凉水入喉,萧媚眼中的神采终于恢复了几分。
她勉强撑起上半身,声音虽弱,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后悔……不过还是要多谢纳兰小姐。”
如果她不点头,自己恐怕也很难有机会。
“还叫纳兰小姐?”纳兰嫣然伸出玉臂,一把搂住萧媚那布满红痕的脖颈,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语气中带着一丝宣誓主权的意味,“以后,该喊姐姐了。”
“嫣然姐姐”萧媚很快便适应了这个身份,像是对待亲姐姐一样投入纳兰嫣然的怀抱。
在纳兰嫣然的提醒下,萧媚发觉自己的斗之气竟然提升到了九段,甚至隐隐约约有摸到斗者的边缘。
“嫣然姐姐,我这是怎么回事?”
平日里纹丝不动的斗之气,此刻蹭蹭上涨。
“这就是师兄的魅力,他可以帮助我们提升实力,师兄说这叫双修。”纳兰嫣然心中一喜,她可是一次性提升了两星。
“看来还是我对师兄更重要!”
……
而与此同时,萧家大门外。
烈日当空,将青石板路烤得滚烫。
往日里在乌坦城横行霸道的加列奥少爷,此刻正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直挺挺地跪在萧家大门前。
膝盖处的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顺着腿蜿蜒流下,在炙热的石板上凝结成刺眼的血痂。
剧痛让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但他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而它的父亲加列毕,此刻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不断擦拭着额头的冷汗,试图通过各种关系联系萧战,只求对方能给他一个服软的机会。
这一幕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引得路过的行人和萧家外围族人纷纷驻足。
“哎哟,那不是加列家族的加列奥少爷吗?平日里鼻孔朝天,怎么今儿个跪在这儿了?”
“嘘,小声点。听说这败家子上午在萧家坊市色胆包天,竟然调戏萧薰儿小姐,结果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铁板?萧家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
“你还不知道?萧家现在傍上了云岚宗这棵参天大树!那位少宗主就在萧家做客呢,听说只用了一道风刃,就把那个什么一品炼药师给废了!”
“嘶——难怪加列奥被吓成这样,连萧家的大门都不敢进,只能在这里跪求原谅。”
周围那些刺耳的议论声如同苍蝇般钻入耳孔,加列奥把头埋得更低了,脸皮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
但他不敢走,甚至不敢流露出丝毫的不满。
他只能在心中疯狂祈祷,少宗主能看在他们如此“诚恳”跪了一个时辰的份上,把他们当个屁给放了。
就在这时,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余光中。
加列奥正被周围的指指点点弄得心烦意乱,只当又是哪个来看笑话的闲人,头也不抬地挥手怒骂:“滚!本少爷现在很生气,别来烦我!”
“哦?”
一道清冷而戏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是吗?既然加列少爷这么有骨气,那我可就走了。”
这声音……
加列奥浑身一僵,那熟悉的音色瞬间唤醒了他脑海中的恐惧。他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云从龙那双淡漠如冰的眸子。
“少……少宗主?”
刚才还满脸戾气的加列奥,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顾不得膝盖上的剧痛,在地上疯狂地爬到云从龙脚边,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少宗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知道是您老人家驾到!”
“少宗主饶命啊!我不该跟萧家作对,更不该猪油蒙了心,帮着柳席那个混蛋对薰儿小姐不敬……”
他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把所有的罪责都往柳席身上推,只以为云从龙是为了给萧家和萧薰儿出气而来。
云从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痛哭流涕的废物,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话题一转,冷冷道:“柳席呢?”
加列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紧急切割:“少宗主,这真不关我的事,我想拉他来赔罪,是他自己不肯来的。那个蠢货仗着自己老师的关系,根本没把……没把您和云岚宗放在眼里!”
哪怕断了一臂,柳席那个色令智昏的家伙依旧认为云岚宗会看在他老师的面子上,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所以此刻还在温柔乡里快活。
“既然他不肯来见我,那就带我去找他。”
云从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加列奥浑身一颤,小心翼翼地抬头,见云从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少宗主……您这是要找柳席算账?”
“怎么,你不愿意?”云从龙微微眯眼,指尖青芒隐现。
“愿意,愿意,我这就给您带路!”加列奥吓得点头如捣蒜,哪里还敢废话,强忍着剧痛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在前引路。
别说只是带路了,就是让他当狗也愿意。
……
加列家后院,一处偏僻却奢华的厢房外。
还没等他们靠近,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便从屋内传了出来,在这大白天显得格外刺耳。
加列奥脸色尴尬得如同吞了苍蝇。
平时听到也就算了,现在这位煞星就在身后,柳席这家伙竟然还在做这种事?简直是嫌命长了!
“少宗主……”加列奥无地自容,指着那间紧闭的房门,“柳席大哥……呸,柳席那混蛋就在里面……”
云从龙抬手打断了他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