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暖阳是格外的舒服,如同一位慈母的怀抱般笼罩着这片大地,让本还能认真听课的我恹恹欲睡,那些无聊的祷告基础知识从我的左耳朵进去,又从我的右耳朵出去,大脑混沌模糊得如同一块被大叔嚼过的口香糖一般,粘稠的意识渐渐就要被梦境彻底替代。
“想睡觉的自己站起来!”
讲台上那洪亮的声音把我的意识从悬崖边拽了回来。
是……是在说我吗?应该不是吧。我抱着侥幸的心理开始用笔在本子上胡乱涂画着,装作自己在认真地记笔记,但其实我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你当我傻吗?赵科宁,头都没抬,还搁那儿记笔记呢?”
完了,我真被发现了。睡意立刻被吓得被驱逐出了大脑,我慌忙站了起来,还不小心迷迷糊糊地把大腿磕在了抽屉上,疼得我差点叫出来。
“既然你刚刚在记笔记,那你告诉我刚刚我讲了什么?”
“啊,那个,你刚刚在讲祈祷的增幅方法。”
“你居然知道点啊,看了没睡太死啊。”
班上的同学听到这个话,响起了一阵笑声,我那几个朋友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笑得是最大声的。
“那你来说一下,祈祷增幅需要用到什么?”
我怎么知道啊,刚刚那个都是我偷偷瞄了一眼同桌笔记开头才答出来的,其他的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平移踢……”
我同桌知道我的难处,便用极其小声的声音提醒着我。
什么,平移踢是个什么东西?我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像一个稻草人般不做动弹地思考着这个词语的意义和合理性……这是否是一种特殊的体术振幅法,用近乎平移的滑动踢击来传导祷告力量吗?
“快一点,你在耽误大家的时间。”
老师不耐烦地看着我,我也明白时间在飞速流逝,这又不是动漫或者小说,角色思考的时候时间可不会暂停下来等他。
“平移踢。”
我选择相信我的同桌。
“什么?”
老师也懵了,像之前的我一样目瞪口呆地站在讲台上不做动弹,也许他觉得是自己耳朵听错了,便又叫我重复一遍,然后我就骄傲地用比方才更加洪亮的声音对老师报出了我的答案。
“来,你告诉我,什么是平移踢。”
“笨蛋……”
我同桌用脚轻轻踢了一下我的小腿,然后我的意识莫名其妙地开始感到模糊,最后彻底两眼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
等我重新苏醒的时候,已经下课了。
“哟,醒啦。”
我同桌微笑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下一节课的书本,不等我说什么她便把手伸了出来,在我的面前摊开,这个意思我明白,她在向我索要报酬,以前她帮完我的忙后,也是这个样子的,不过她今天居然伸出的是双手,你这家伙究竟要多少报酬啊。
“什么意思。”
我先装作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观察她的反应。
“你个笨蛋,怎么这么迟钝啊,我救了你,明白吗?”
“你说的是平移踢吗?”
听见我这么说。同桌的脸马上就红得像她的头发一样了。
“我又不是这个国家的人,说话有口音很正常吧。”
“哟哟,平移体是个什么雷霆。”
“你自己悟性低又不学习,可怪不了我,凭依体,明白吗。”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本正经的声调说出了凭依体,像一个急着证明自己的孩子一样。不过她越是这样,就越是惹人发笑,我也不惯着她,立马笑出了声来。
她霎时脸更红了,一拳打在了我的胳膊上,但是力度太小了,我到感觉更像是在给我按摩一样。
“你这个笨蛋,我刚刚用意识夺取救了你,还顺便帮你把笔记写了,你这样对我,你个白眼狼。”
意思夺取,这是什么类型的祷告,我居然没有见过。不过毕竟我是个学徒祷手,没见过的事情还有很多呢,所以这一点并不值得太惊讶,只能说她聪明好学。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要什么奖励。”
“我要……我要”
她有些羞涩地撩了一下她那红色的刘海,迟迟没有说出她究竟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你要什么?”
我催促着她赶紧做决定,因为马上就要打上课预备铃声了,到时候我一把空气都难给她。
“都怪你,说那么多话,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笨蛋。”
她扭扭捏捏地把双手夹在大腿中间,不断地揉搓,来掩饰她的尴尬和紧张。那红润的脸色如同一轮快要落入地平线的夕阳,绯红的柔光如同刚刚浸在衣服上的染料一样,飞快地蔓延着,甚至耳朵和脖子也早已经完全被那股异色给占领了。
她好像还挺好看的。
那羞涩的表情吸引着我,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瞳孔中挤满了她的颜色,红色的脸,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的领结……我被这种有魅力的红色征服了,我第一次发现它们居然如此绚丽。
“不对啊!”
我如梦初醒地看着她,而同桌被我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叫惊得颤抖了一下。
“那里不对了笨蛋。”
她有点心虚地问道。我眯着眼,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正在她准备把脸扭过去时,我发现了破绽。
“你刚刚是不是用祷告了。”
“没有啊……我刚刚都没念祷词。”
“在这里。”
我迅速地从她大腿里把她的手扒拉了出来,发现了一张写着祷词的字条,原来刚才她搓手不是在克制紧张的情绪,而是在偷偷祷告。
“不!不要!”
她惊恐地从我手上抢夺纸条,一不小心被她抓住了另一端,我们两个便开始了拔河比赛,争夺纸条拥有权。
嘶!
字条承受不住地变成了两半,我也不想再管另外一半了,便直接看起了手中的纸条,结果上面只有三个爱心,这又是她在什么地方学到的歪邪祷词。
“这是什么意思?”
我把那半张纸条贴在她脸上,让她给我解释,她看到那三个歪歪扭扭的爱心,脸色霎时绿得像根黄瓜。
“给,给我。”
她一把夺去,把纸条撕成了碎片,丢进课桌旁斜挂的垃圾袋里。
“什么意思。”
我再一次逼问。
“那个不是增加好感度的祷告,不是的。”
她眼神涣散,语无伦次地辩解着,但是她这一辩解真相便全部浮出水面了。
“为什么要加我好感度。”
“完了。”她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要更多的零食当报酬,所以才对我用祷告加好感度。”
“啊?对的,对的,就是这样,你原来这么聪明啊。”
她听见我的话瞬间便松了一口气。但我知道她的目的肯定不是这个,我只是感觉自己让她太尴尬了,便就装傻给她一个台阶下。
“你放心,吃得肯定少不了你的,中午给你买鱿鱼丝。”
同桌很喜欢吃鱿鱼丝,几乎天天都要解决掉5包鱿鱼丝,每当问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吃鱿鱼丝的时候,她总会一改平时那活泼的模样,眼神中充满怀念地望向海那边的方向,我知道她不是在望海,她是在思念自己出生长大的地方。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想起这个女孩和我不是一个国家长大的,虽然她现在能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了,不过女孩真正的家仍不在这里。
“鱿鱼丝?嘿嘿嘿~”
她听见鱿鱼丝便傻笑了起来,那嘴角的口水像是马上就要流下来了一样,仿佛我已经把鱿鱼丝拿到她眼前晃悠了一样。
看到她那副飘飘欲仙的模样,我有点不忍直视。对啊,这就是我的同桌呢,一个来自于阳栖国的少女,拥有聪明的头脑,和极高的祈祷学天赋,但是弱点是容易害羞和鱿鱼丝的——晴川霞
“不说鱿鱼丝了,听说再过几天要考试了。”
什么,考试?我感觉脑袋一阵晕眩,没有学生喜欢考试,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