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金牌教师萧凛玥预测的必考题出现了!
许长乐早就背过标准答案,因此完全不慌,几乎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
“出手相助,可以。大庸只需拿出让朕满意的筹码来。”
许长乐穿越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说话这么硬气。说完,他不着痕迹透过类似单向玻璃的帷帽偷看一眼丞相萧檀,她站在左侧大渊官员序列的第一位,面色如常,看不出对许长乐的回答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管她呢,话都说出口了,肯定是满意。
许长乐才不相信萧凛玥教他的话术两人没通过气呢。
……应该通过气吧?不要吓他啊。
许长乐不知道,他在观察大庸主使喀尔娜之时,喀尔娜其实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他。
但很可惜,这位大渊皇帝浑身上下都罩在一层布之后,什么都看不清。喀尔娜唯一能够确认的信息就是,他的确是名男子。
和传闻中一样,那不可一世的大渊许氏竟然真的走到了玄脉断绝的地步,竟然让一男子登上了皇帝之位。
这对于对大渊这片丰饶富裕的土地虎视眈眈的大庸来说,当然是个好消息。猛虎衰弱了,她的领地当然合该由其他猛兽继承!
大庸毫无疑问就是即将继承这一切的新的、强大的猛兽。
但不知为何,喀尔娜心中却一直有一种淡淡的不安。虽然她们风嚎一族的灵觉没有鹰眼一族那么敏锐,但对生命危险多少有些灵验预兆。
喀尔娜就曾经在危险的战斗中,几次触发灵觉,险而又险地躲过危机,最终幸运的活下来。
所以对于自己的这种预感,她相当重视,心情也就更加的沉重谨慎,不似同来的其他部落的使者那样乐观。
她谨慎道:“不知大渊的皇帝想要什么?”
许长乐报菜名一样说了一长串,一些是萧凛玥给的资料中大渊有的,却相当珍贵的。而另一些是大庸没有,在整个女尊世界都相当珍贵的。当然,后者大渊虽然有但也不多。
许长乐不管那么多,张口就是要。反正天塌了有萧檀萧凛玥顶着呢,他就可劲儿地报菜名狐假虎威。
因为心态轻松,他的坐姿也不端正了,整个人就随意往座位上那么一靠,主打一个松弛。
帷帽遮住了许长乐的脸以及大部分动态,但是遮不住他浑身上下都快要溢出来了的愉悦轻松。
喀尔娜的眉头当即就跳了跳,心中不详的预感愈发浓厚。
区区一个傀儡,姿态何以如此放松,根本不将她们大庸放在眼中?
果然有诈!
难道,传闻中的许氏一族玄脉断绝是假的,躲在帷帽下的人其实是一名女子?女扮男装,想要戏耍她们大庸?
一瞬间,作为主使的喀尔娜想了很多。
现在的大庸不是过去那个完全鸟不拉屎的地方了,随着各大部落的开发和积累,也积攒了一些好东西。特别是一年多以前,境内出现了一个奇异的秘境,危险,但也充满了机遇。
难道大渊皇帝是在试探她们,以判断有没有入侵的必要?
要知道正常许氏一族的皇帝,打上七部落跟玩儿一样,以前不怎么睬她们只是没必要,巨龙怎么可能瞧得上蚂蚁的宝贝。
连去蚂蚁的地盘逛逛都嫌弃。
但现在的大庸不是蚂蚁了,因为秘境的存在,她们可以勉强称作大象了。
大象的宝贝,巨龙还是可能感兴趣的。
“这……”喀尔娜面上露出难色,“我大庸贫瘠,恐怕拿不出陛下刚才开出的筹码。”
“拿不出?”许长乐无聊地玩起指甲,“拿不出使者便回转大庸吧。魔灾之事,什么时候拿出筹码来,什么时候再议。当然若是想留下吃顿便饭,也请自便。”
爽啊!
当皇帝就是要这么爽啊,怼天怼地看谁不爽就怼谁。可惜这就是张体验卡,过了今天许长乐又要伏低做小了。库鲁西。
或许是许长乐的态度太高高在上,大庸使团中终于有人无法忍耐。
副使苏丽坦一步跨出,满脸怒容。
“大渊皇帝欺人太甚!明知我大庸贫瘠,却故意开出这样难的条件。只怕是不想相助,存心刁难!”
苏丽坦·霜牙,大庸使团副使。来自大庸国上七部落的霜牙部落,原本是个流浪者,后来因为出色的战斗能力和血脉适配性被霜牙部落现在的首领收为义女,从此全心全意为霜牙部落卖命。
或许是因为出身的缘故,她的能力是整个大庸使团最好打听的,萧凛玥给的小册子上写的也很详细。
苏丽坦的能力是“凝冰”,要是魔法世界观,也可以叫做冰系造型魔法。就是可以操纵水凝聚成坚硬的冰,但和萧氏一族的操纵有一样的弊端,就是只能操纵水,血液什么的不行。而被操纵的水最后具体会变成什么形状要看苏丽坦想要其成为什么形状。
战斗的时候进可制造冰障碍物给对手,退可制造武器和铠甲给自己。
很灵活,听起来还不错。但是这个能力远没有真的魔法好使。
因为苏丽坦想要施展能力,空气中必须含水量要高。雨天是最好的。
如果身处干旱的地方,就得自备清水,要不然能力废一半。
但是她运气确实好,霜牙部落所在的大雪山是海洋性气候的雪山,空气中水汽含量不弱,完全不似大陆性气候的雪山干冷。她在那里简直是天选能力者,水汽多温度低能力使用速度快硬度超标,简直爽得飞起。可惜大渊郦都不是潮湿的江南,这家伙能力已经拉胯了。
废犬一只。
许长乐已经入戏了,并不惧怕看起来很凶悍的苏丽坦。
他神态愈发松弛,甚至做了一个很蔑视的动作。
许长乐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四个字,杀伤力却又那么大。大庸的使者们虽然隔着帷帽看不清许长乐掏耳朵的具体动作,但是那轻蔑不屑的态度却是实打实地传递出来。
苏丽坦当即就红温了。
“欺人太甚!你简直欺人太甚!”
这样就欺人太甚了?我没直接说“那咋了”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许长乐又偷看萧檀一眼,萧檀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甚至嘴角似乎一闪而过一抹轻笑。
咦?错觉吗?
萧檀竟然笑了?
笑了就是稳了。
许长乐心中更是大定。
“朕就是欺负你们,尔欲如何?”
许长乐偷看自己的左膀右臂,左萧凛玥已经杀气凛凛,右姬茹雪也是笑里藏刀。
好,很好,很有精神!
而且他身后阴影中还藏了一个凌霄。
许长乐当下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姿态更加随意轻松,狐假虎威点满:
“苏丽坦是吧?你是代表大庸在向朕宣战?
很好,不妨试举螳臂,朕赐你僭越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