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道？
好香……
萧檀轻拍双掌的声音过后，有仆侍抬着一盆造型奇异的、起码三米高的枯树从万和殿外走了进来。
随着那棵枯木渐近，一股异香传来。
是类似薄荷一样提神醒脑的香气，但是又没有薄荷那么呛人，并且此香余味无穷。
一口吸入过后，许长乐觉得头脑都要清醒几分。并且在最开始的清香过后，也或许是因为散发着香气的东西靠得越来越近，其浓郁如沉香的尾调也渐渐逸散在空中。
什么登西，真的太香了吧……
萧檀的目光扫过大殿上的朝臣，看见她们一个个下意识前倾身子使劲儿用鼻子嗅的样子，嘴角微微含笑：
“请诸位观。这便是此次嶂髓国异象后，诞生的奇异灵植，枯龙木。”
嶂髓国异象！
终于要透露这方面的情报了吗？
许长乐的目光飞快地在大渊朝臣们的脸上扫过，大部分的朝臣都面带迷茫好奇之色，只有少部分的朝臣脸上是一副严肃神情。
只从大渊朝臣的神色就能够看出，嶂髓国异象的具体情况不仅是许长乐这个傀儡皇帝不了解，就连大部分官员都不清楚。
这件事基本上是萧檀独自处理的。而萧檀没有把相关细节甚至是此行所获告知除萧氏，以及和萧氏有利益合作之外的任何家族。
而嶂髓国的使团……
使团的脸上也是好奇居多，甚至做出了很明显的狂吸香味儿的动作。
连嶂髓国的使团也不太清楚吗？
那岂不是说，嶂髓国异象具体是什么情况只能听萧檀一家之言，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是个危险信号。而萧檀突然端出这么一盆奇异灵植来，也不知道有什么打算。
而且自从这盆枯龙木出现之后，原本已经因为他的容貌几乎陷入狂暴状态的姬茹雪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的理智似乎略有回升，已经沉默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是脸色有点苍白，还有些刻意的不看许长乐。
萧檀：“想必诸位已经感受到了，此灵植的香气拥有镇定心神、御守灵台、明心见性，诸幻不侵之效。”
“根据圣巫院中的圣医们研究，若长期置身于枯龙木香气范围中，或可提升资质。”
“嘶！”
整个万和殿顿时传来惊诧之声，朝臣们互相对视一眼，立马凑一起开始嘀嘀咕咕。
许长乐：“……”
大家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说小话不带本皇帝是吧。
即使萧檀不专门解释，其实这株枯龙木的功效也并不难猜。
仅仅只是看姬茹雪的表现，许长乐也能猜到这株灵植最基本的功效是什么。
回san，或者是短暂增加精神力强度，要不然就是短暂增加智力之类的。
不过最后那个临时加智力的选项被许长乐排除了。因为他的面板没反应，所以不可能是临时增加智力。
但前面两者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至于后面萧檀用大白话说的增加资质的效果，许长乐持保留意见。
这种好东西，无缘无故拿出来，萧檀是想做慈善吗？
朝臣们已经被萧檀突然放出的香饵钓成翘嘴了，许长乐也很有参与感的和自己的两位妃嫔讨论起来。
“皇后，这枯龙木的香气真好闻，而且闻了之后朕感觉头脑好像都更清醒了些。”
“嗯。”萧凛玥淡淡地回了一个字，兴致不高，甚至隐隐有些遗憾。
许长乐又看姬茹雪。
或者说他原本就只是想继续在姬茹雪这边搞事，只是不好一直忽视萧凛玥，才随便说一句废话作为引子。
“淑贵妃觉得如何？朕观贵妃脸色有些苍白，可是身体不适？”
姬茹雪脑袋低垂，好似在专心品茶，连效果爆炸引起轰动的枯龙木都不看一眼。
但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拿着茶杯的手指捏得紧极了，浑身上下都紧绷着，如同极力克制着什么。
【不要回应。】
【不要回应！】
【一旦回答他，就……】
“……妾身无碍。只是，多日不见陛下，甚为想念。”
还是回应了。
诸多克制在许长乐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姬茹雪的头唰一下抬起来，直勾勾地盯着许长乐。
【住口！我在说什么！】
【快把头低下，不要再看了！】
但她的头还是抬着，死死盯着许长乐的方向。如同追逐太阳的向日葵。
不行。
不对。
这个时候就应该顺势以身体有恙为借口，离这个傀儡小皇帝远一点。
他身上不知被萧檀做了什么手脚，使得她无法自控，险些做出倾覆家族的危险之举。
若不是最后一刻被萧檀有意打断，此时已经覆水难收。
浑身浸在枯龙木浓郁的香气之中，姬茹雪整个人再度被割裂成两半。
一半说：“快走！快离开，离他远远的，不要回应他，不要看他！”
而另一半则在疯狂地呐喊：“靠近他！快！再近一点！抚摸他！听他的声音！匍匐在他的脚下！让他只看着我！”
实在不行，至少应该给自己下个禁制。短暂的封禁掉自己的感知，只要封禁掉听觉，听不见他呼喊的声音就好。
但这样的想法只是闪过，便被姬茹雪立刻否决。
【走！】
不行……
【走！！】
不……
姬茹雪浑身僵硬地坐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中，无人知晓她脑中正经历怎样的天人交战。
此刻，其他的朝臣都被萧檀突然叫人端上来的枯龙木吸引了心神，在征得萧檀同意后，不少朝臣还大着胆子近距离触碰。
时间不多了。趁萧檀现在没注意这里，赶紧把情报套完。
“淑贵妃身体无碍便好。”许长乐长舒一口气，“刚才看淑贵妃的样子，朕还以为是在之前的混战中受伤了呢。”
不等姬茹雪回应，许长乐立马接上后面的话，图穷匕见：
“有强大的力量真好啊，不求像皇后那样纵横无敌，哪怕只是觉醒一点点能够强化身体素质的能力也好啊。只是朕是男子……”
语调很是失落。
“淑贵妃，姬氏一族见多识广，这世间果真没有男子觉醒力量的例子吗？”
有帷帽遮挡，无人可见状似只是闲聊的傀儡小皇帝，此刻的眼神有多么认真。
他正紧紧地盯着姬茹雪。
而大殿之上，萧檀似乎不经意扫了许长乐一眼。
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几乎令人无法觉察的弧度。
萧檀，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