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洒进来,落在客厅的绒毯上,漾开一片暖融融的光。阿砚依旧窝在苏妩怀里,狐耳半耷着贴在她肩头,尾尖绕着苏妩的手腕,轻轻晃悠着,晨起那点拘谨与羞赧,倒淡了不少。
苏妩指尖绕着她的长发,一圈圈缠在指腹,又轻轻松开,动作慵懒,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方才教你的规矩,记牢了?”
阿砚闻声,耳尖轻轻颤了颤,往她怀里缩了缩,小声应:“记……记牢了。”话落,似是怕苏妩不信,她抬眼瞥了下对方,见苏妩眼底带着笑意,又慌忙低下头,鼻尖蹭过苏妩的衣襟,惹得那淡淡的异香又漫进鼻腔。
“既记牢了,便再练练。”苏妩轻笑,抬手抚上她的狐耳,这次指尖没急着摩挲,只是轻轻搭在耳尖的软绒上,“来,告诉我,此刻这般,是舒服,还是不愿?”
阿砚的身子瞬间轻颤了下,指尖攥着苏妩的衣角,腰腹贴着对方的腿,那微凉的指尖触在耳尖,酥麻的感觉轻丝丝地窜遍全身,不浓烈,却挠得人心尖发痒。她咬了咬唇,想起晨起教的规矩,迟疑了一瞬,身后的狐尾便轻轻晃了三下,尾尖扫过苏妩的手背,软乎乎的。
“真乖。”苏妩眼底的笑意更浓,指尖终于顺着耳尖揉到耳根,一遍遍打着圈摩挲,“阿砚,你看,这不是不难。身随心动便好,何须犟着。”
阿砚被揉得浑身发软,靠在苏妩怀里,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轻哼,狐尾也顺着她的动作,一下下扫着她的腰侧,带着几分不自觉的亲昵。从前在深山,师傅教她清心寡欲,教她万事皆要克制,可在苏妩面前,这副狐身似是不受控制,所有的感受都被无限放大,喜与痒,酥与软,都直白地写在狐耳的颤动与狐尾的摇摆里。
“往后在我跟前,不必克制。”苏妩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指尖轻点她的眉心,语气柔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哪怕是一点小小的舒服,一点浅浅的不愿。”
阿砚抬眼望她,暖光落在苏妩的眉眼间,冲淡了她平日里的妖媚,竟透着几分柔和。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轻轻“嗯”了一声,又往她怀里缩了缩,将脸埋在她的肩头,只露出半截泛红的耳尖。
苏妩轻笑,捏了捏她的狐耳,便收了手,转而揽着她的腰,起身道:“带你看看这屋子,往后也是你的住处,总不能连哪里是哪里都不知道。”
阿砚被她揽着腰,脚步轻飘飘的,只能顺着她的力道走。这公寓很大,装修精致却不张扬,客厅连着阳台,摆着几盆不知名的绿植,叶片浓绿;卧室旁有一间衣帽间,里面挂着各式的衣裙,大多是柔软的料子,颜色偏浅,想来都是为她准备的;还有一间书房,书架上摆着不少书,竟有几本是道家的典籍,让阿砚愣了愣。
“没想到吧?”苏妩见她盯着典籍看,轻笑出声,“闲来无事,也看过几本,倒觉得你们道家的东西,也有几分意思。”
阿砚指尖轻轻拂过书脊,触感微凉,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暖意。她原以为,苏妩只是将她圈在身边,做个听话的玩物,却没想过,她竟会留意这些,甚至为她留着几分熟悉的念想。
“往后若是想看看,便来这书房,没人拦着你。”苏妩揽着她的腰,轻轻揉了揉,“只是有一样,不可再想着回山的事,更不可再练从前的吐纳心法——你的身子已是狐形,练道家心法,只会相冲,伤了自己。”
这话戳中了阿砚心底最深处的念想,她的指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黯淡,却也没反驳。昨夜苏妩便说过,她回不去了,如今又听她这般说,心里那点微弱的期盼,终究是淡了些。
见她眼底的黯淡,苏妩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语气沉了些:“怎么,还想着?”
阿砚咬着唇,耳尖耷拉下来,狐尾也蔫蔫地垂着,轻轻晃了一下——这是不愿,却也带着几分委屈。
苏妩见她这般模样,心头软了软,语气也缓了下来,低头在她唇瓣印下一个轻吻,不似昨夜的霸道,只是浅浅一触,带着淡淡的异香:“我不是不让你念着从前,只是不想你伤了自己。往后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这都市的日子,未必比深山差。”
唇瓣的微凉触让阿砚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她想躲,却被苏妩揽着腰,躲不开。这是苏妩第一次吻她的唇,不似揉弄狐耳时的酥麻,也不似顺气脉时的安稳,只觉得心口怦怦直跳,连呼吸都乱了。
苏妩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轻笑一声,没再逼她,只是揽着她的腰,往客厅走:“饿了吧?教你做些简单的吃食,总不能事事都靠我,往后也得学着照顾自己,更得学着……照顾我。”
阿砚愣了愣,跟着她进了厨房。厨房很干净,厨具齐全,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式。苏妩拉着她的手,放在水龙头下,拧开开关,温水漫过她的指尖,温温的,软软的。
“先学洗手,再学择菜。”苏妩从身后揽着她,手把手教她,她的胸膛贴着阿砚的后背,呼吸拂过她的耳畔,“你看,这般揉一揉,便洗干净了。”
阿砚的身子僵着,被她揽在怀里,指尖触着温水,耳畔是她的呼吸,身后是她温热的胸膛,狐尾不自觉地绕上苏妩的腰,轻轻缠了缠。她学着苏妩的样子,揉着指尖,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苏妩看着她乖乖的模样,眼底漾着柔意,指尖轻轻揉着她的腰侧,在她耳畔轻声道:“阿砚,调教不是让你事事顺从,毫无自我,而是让你学着适应这副身子,适应有我的日子。学着依赖我,也学着让我依赖你,这便够了。”
阿砚的指尖顿了顿,侧头望她,撞进她温柔的眼眸里,心头一颤,身后的狐尾轻轻晃了三下,软乎乎地扫着她的腰。
她想,或许苏妩说的是对的。深山的日子已成过往,这副狐身,这个都市,还有身边的这个人,才是她往后的朝夕。
窗外的阳光依旧暖融融的,厨房里,两人相拥着,手把手学着简单的活计,狐耳轻颤,狐尾轻摇,细碎的话语混着淡淡的笑意,在暖光里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