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北啦,要命!”望着远处急袭而来的飞弹,林渊有些绝望,正欲转身逃走,却发现双腿如同灌铅般麻木,此时的他只能寄托希望于自己的精灵之躯能够抵挡这飞弹的爆炸。轰~热浪和灼烧混杂着铁片在林渊身边不到半米处炸开,全身好像挨了一记重锤,其所在烟雾与血液混在一起,整个人被冲击震飞出去。
“嘶…居然…居然挺过来了,不过真的好痛,真不想再吃第二颗了!”旧伤未愈,又累添新创。看着疾驰而来的AST,林渊有些抓狂,烟雾尚未散尽,热浪舔舐着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林渊挣扎着从碎石堆里支起上半身,肺叶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铁锈和硝烟味。她低头看向自己被划破的衣物下绽开的皮肉,伤口边缘已经泛出不自然的暗红,血液粘稠,流动缓慢——大千录的力量正在本能地尝试“修复”,但过程缓慢而怪异,仿佛伤口里正缓慢长出冰冷的、非血肉的组织。
没时间喘息。引擎的尖啸撕裂空气,几架AST的“战术显现单元(CR-Unit)”呈标准战术三角阵型,从不同高度和角度急速逼近,冰冷的枪口与传感器锁定了烟雾中那道狼狈的身影。机甲的轮廓在扭曲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狰狞。
“靠!又来?!” 林渊心脏骤然收紧。刚才硬抗一发的剧痛还在神经末梢跳跃,恐惧比任何一次都更真实地攫住了她。她试图爬起来,双腿却沉得像不属于自己,那是冲击波带来的短暂麻痹,也是体内两种力量撕扯导致的不协调。
死亡的威胁如同冰水灌顶,瞬间浇灭了所有侥幸。在这极致的恐惧中,体内那沉寂的异物——大千录——轰然苏醒,它并非回应她的意志,而是回应了那纯粹的、作为“祭品”前奏的死亡恐惧。
一件猩红的竹简从林渊心口处破开皮肉飞出。“这是!不会吧!” 虽然只是听程飞说过几次,但是从这个样子,还有灵魂深处传来的信息“这特么是大千录!!!”林渊有点崩溃,“啥玩意?不是哥们(⚭-⚭ )”
一段冰冷癫狂的箴言在她识海中轰然回响:
苍穹翻涌,乾坤震荡。
修巴虺之道,求不朽之境。
一舌转轮!言词妙转,指涉宇宙。
一睫大千!目之所及,尽是无尽。
妙境诸极,心法神妙,非言可诠。
大千之路,千难万险,汝敢试否?
天好神诡,吾主至高,安敢惊焉?
于拔指甲,如飞镖射,锋芒毕露。
于切手指,追踪锁定,敌难逃脱。
断臂如山,捏裂敌腰,威势无匹。
拔牙如雷,炸裂敌身,声震九天。
捏爆眼球,暗敌之眼,无处可藏。
肋骨撕裂,火般灼痛,令敌惊惧。
五脏献祭,蠕虫爬行,身不觉毁。
苍羌登阶,痛与力并,巴虺所赐。
吾修巴虺,奉献一切,至尊可期。
“可恶,怎么会是这个邪门玩意!”但看着由远及近的AST,“是你们逼我的!”林渊只好将大千录一把抓住(顷刻炼化),迅速铺在地上,霎时间一股诡异而阴冷的气息弥散开来,很快充斥了这一片。
十几分钟前,日下部燎子正在为自己姗姗来迟的假期感到高兴,由于精灵“公主”的突然消失,最近又没什么空间震的消息,于是她大手一挥,向上级申请了这次AST的全体休假。就在AST的姑娘们在换衣间准备换上常服时,呜呜的尖锐警报陡然响起,本来还是晴朗的天空,出现了扭曲,扭曲不断增强到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下一刻狠狠的向着地面砸下。
因为假期泡汤,此时的日下部燎子顿时火冒三丈,鬓角上青筋暴起,“可恶的精灵,我要将你碎尸万段,祭拜老娘的假期时光!”召集声响起,AST部队集合,迅速穿戴好显现装置,朝着空间站的中心飞去。
“美纪惠检测灵波反应,看看是否为高危精灵,其他人待命,尤其是你鸢一上士,听从指挥!”日下部燎子带领着AST在距离空间震爆炸中央五十米的位置下达命令。“报告!我只是在高效执行消灭精灵。”鸢一折纸如是说。“你…下属不许啵上司的嘴。另外美纪惠查到是哪个精灵了吗?”一旁的冈峰美纪惠手指不停的在虚拟屏幕上舞动,却发现这次的灵波反应跟以往都不一样。
“队长,好像是未登录精灵,跟以往的灵波反应都对不上。”冈峰美纪惠说道。被搅扰了假期的日下部燎子还是很生气,但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一队正面牵制,二队迂回包抄。注意共远程试探,情况不对,立刻返航,另外,鸢一上士跟着我…嗯?鸢一上士了?”“报告,队长折纸姐已经上了。”冈峰美纪惠弱弱说道。“可恶又不听指挥,这次结束我一定要让他写两万字检讨!其他人跟我上,火力压制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