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诺诺就抄着手站在一边，看白以和跟检查新到的手机似的，在这捏捏在那摸摸，脸上从震惊到绝望再到生无可恋。
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你刚才那反应，”林诺诺悠悠开口，“难不成你生前是个男的？”
白以和垮着脸，觉得这也没啥不能说的，干脆地点头认了。
林诺诺没接话，只是目光在她脸上扫了几遍，过了好一会儿，才若有所思地说：“知道吗？你的眼睛，特别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白以和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啊？肯定是认错了，我们这才第一回见面。”
“完蛋，可千万别认出我！”
她现在这小身板，林诺诺一只手就能把她塞进行李箱，还是买一送一那个！
林诺诺弯了弯嘴角，没再追问。
她看了眼埋平整的土坑，转向白以和，语气轻松了不少：“坑挖好了，东西也埋了。那接下来，我只能灭口了哦。”
白以和汗毛倒竖，急中生智：“等等！我不能死！我、我身上有任务！阎王爷亲自派的！”
林诺诺挑眉，示意她继续编。
白以和深吸一口气，感觉小命暂时保住了，赶紧交代：“真的！阎王说我阳寿未尽，让我回来帮助别人积阴德。等阴德攒够了，我就能正式复活了！”
“哦？”林诺诺来了点兴趣，“帮人就行？怎么帮都行？”
“原则上是这样……”
“那正好。”林诺诺笑了，笑容里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狡黠，“我现在就需要你帮第二个忙。”
“什么忙？”
“跟我回家。”林诺诺语气不容置疑，“我不能放一个知道我秘密的人在外面随便晃悠。”
白以和犹豫了三秒，认命地点头。好歹暂时安全了，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到了山脚下，林诺诺拉开一辆车的车门。白以和下意识想钻后座，却被林诺诺一把按在副驾驶上。“坐这里，别想躲后面。”
白以和心里直犯嘀咕：怪事，以前这副驾驶可是我的专属宝座，别人碰一下她都不乐意。现在居然这么爽快让一个“刚认识的僵尸娘”坐？她到底认出我没？
“发什么呆？安全带。”林诺诺提醒道。
“哦，好。”白以和熟练地拉过安全带扣上。听着引擎启动的声音，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景色，她心里五味杂陈。
要回家了，却是以这种方式。
车上无聊，她忍不住琢磨林诺诺带她回家到底想干嘛。
家里肯定有第一现场的工具，估计是让她清理痕迹。这活儿不难，但一直被林诺诺盯着，还怎么偷偷去做阎王布置的任务攒阴德？得想办法溜才行……
夜深车少，林诺诺开得飞快。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时，她本想叫白以和下车，却见她皱着眉一脸沉思，便没打扰。她拿出手机，翻出相册里白以和生前的照片，悄悄和副驾上的人对比。
“眼睛的形状、看人时的神采，几乎一模一样。
还有那些下意识的小动作，紧张时抿嘴的样子……虽然外壳换了，但里头那个魂，分明就是白以和。”
林诺诺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能再次遇到，还是以这种意想不到的形态，似乎……也不错？
到时候……
可玩的东西……
咳咳……
林诺诺脸红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是谁抢先下了手？
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这件事，本该由她这个女朋友来……
“嗯？到了？”
白以和回过神，发现车已停稳，林诺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到了有一会儿了，看你想得投入，没忍心打断。”
白以和将信将疑，解开安全带下车，习惯性地就往自己家那栋单元楼走。
走了几步才猛地刹住脚。
坏了，现在她“不该”认识路！
她僵硬地转身，看向好整以暇靠在车边的林诺诺：“那个……我不认识路，你家在哪儿？”
林诺诺噗嗤笑了，走上前，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不认识路还走那么快？”
白以和想抽手，却被攥得死死的，只好由着她去。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头莫名一颤。
电梯里，林诺诺又问：“对了，你生前叫什么名字？”
“白允。”白以和随口胡扯了个名字。
林诺诺点点头，没表示怀疑。“你呢？”白以和反问。
“林诺诺。”
到家门口，林诺诺利落地开门。果然，第三个任务就是彻底清理客厅里的某些痕迹。
但白以和看着熟悉的布局，与可疑痕迹，心里惊呼：第一现场居然就在家里？！她胆子也太大了吧！
林诺诺交代完任务，就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白以和却没立刻开始打扫。她溜进自己以前的卧室，熟门熟路地从抽屉翻出备用手机，快速给一个备注为“学姐”的人发了条信息：“”，学姐，急事！我记得你是道士学院的？我需要帮助，晚点联系你。”
发完立刻删除记录，放好手机，她才定下心来开始清理。
她做得仔细，没注意到浴室门缝下，一点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
浴室里，林诺诺看着手机上微型监控传来的画面，冷笑一声：“死过一次了，还是学不乖。看来，得好好教教你现在的规矩了。”
大约半小时后，白以和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看着光洁如新的地板，松了口气。
这怎么也算助人为乐吧，阴德该涨点了吧？正想着，眼前突然浮现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阴德值：2/100000】
【最新记录：协助处理现场 +1，协助隐匿证据 +1】
白以和眼前一黑：“十万？！做两件这么‘大事’才涨1点？这得攒到猴年马月啊！”
这时，浴室门开了。
林诺诺裹着浴巾走出来，湿润的发梢还滴着水，肌肤透着被热气蒸腾过的淡粉。
她扫了一眼客厅，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嘛。”
她的目光落到白以和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现在，去洗澡。然后，给我暖床。”
白以和一懵：“可我……没换洗衣服啊。”
林诺诺歪着头，用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发梢，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她笑着，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小僵尸，没人告诉你吗？不穿衣服……暖得才最彻底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