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锦鲤觉醒

作者:凌筱梦 更新时间:2026/2/2 10:11:07 字数:6705

青溪村的夏天,热得能把人蒸熟。

村办绣坊里,苏晚晚坐在靠窗的绣架前,手里捏着针,一针一针地绣着枕套上的荷花图样。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淌,流到下巴尖,滴在绣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窗外的蝉叫得撕心裂肺,跟催命似的。

她抬手抹了把额头,手指碰到太阳穴的时候,突然一阵钻心的疼。

那疼来得太突然,苏晚晚手一抖,针尖扎进了指腹。

血珠子冒出来,染红了白色的丝线。

她还没来得及喊疼,脑子里就“嗡”的一声。

像是有人拿锤子在她脑袋里狠狠敲了一下。

紧接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涌了进来。

画面,文字,声音,混在一起,跟放电影似的在她脑子里过。

她看见自己坐在这个绣架前,绣了一幅双面绣的荷花图。

那图绣得特别好看,花瓣层层叠叠,荷叶上的露珠都像真的。

林晓梅来了,拉着她的手说:“晚晚,你这手艺绝了!让我看看呗?”

她傻乎乎地把绣品递过去。

林晓梅拿着绣品看了又看,第二天就拿着差不多的图样去了镇上的供销社。

供销社的人夸林晓梅手巧,说这花样新鲜,订了一批货。

林晓梅成了村里的红人,人人都说她有福气,连绣花都比别人强。

而她苏晚晚呢?

她还在绣坊里绣枕套,一个枕套五分钱,从早绣到晚,手指头都磨破了皮。

画面一转。

她看见自己攒了半年钱,买了块好料子,想给自己做件新衣裳。

林晓梅又来了,挽着她的胳膊说:“晚晚,我娘病了,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抓药……”

她心一软,把料子给了林晓梅。

林晓梅用那块料子做了件衣裳,穿着去镇上相亲,相中了供销社主任的儿子。

村里人都说林晓梅命好,穿件新衣裳就能撞上这么好的亲事。

她苏晚晚呢?

穿着打补丁的旧衣裳,在田里干活,晒得跟黑炭似的。

画面再转。

她看见自己老了,病倒在床上,屋里空荡荡的,连口热水都没有。

林晓梅穿着时髦的衣裳来看她,站在门口,捂着鼻子说:“晚晚啊,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说完放下两块钱,转身就走。

那两块钱轻飘飘地落在她床前,跟打发叫花子似的。

她伸手去够,手伸到一半,人就没了气。

死了都没人知道。

“不……”

苏晚晚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她浑身都在抖,手里的针掉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喘不过气。

她看见的不是别人的故事,是她自己。

是她苏晚晚的一辈子。

被人偷了手艺,被人占了便宜,被人踩在脚底下,最后死得悄无声息。

凭什么?

她凭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

就因为林晓梅是书里的女主角,是“福星”,是“锦鲤”?

而她苏晚晚,就是个用来衬托女主角的对照组?

去他妈的对照组!

苏晚晚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清醒了几分。

她抬起头,看着绣架上那半朵荷花。

粉色的花瓣刚绣了一半,嫩生生的,看着就招人喜欢。

可这喜欢有什么用?

绣得再好,也是给别人做嫁衣。

“叮——”

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来。

冷冰冰的,跟冬天里冻硬的铁似的。

【非遗振兴系统绑定成功】

苏晚晚愣住了。

啥玩意儿?

系统?

她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眼前就出现了一行字。

蓝色的,飘在半空中,跟鬼画符似的。

【宿主:苏晚晚】

【年龄:17】

【濒危技艺:苏绣(初级)】

【当前任务:新手任务(未完成)】

【任务内容:独立完成一幅双面绣小品,阻止技艺被剽窃】

【任务奖励:国运值+1,开启初级预知能力】

【失败惩罚:技艺等级永久下降一级】

苏晚晚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半天。

她不是在做梦。

那些画面是真的,这个系统也是真的。

她真的是一本书里的女配,而且现在觉醒了,还绑定了什么非遗振兴系统。

“双面绣……”

苏晚晚喃喃自语。

她会绣花,但双面绣还真没试过。

那玩意儿难,得正反两面都一样好看,针脚还不能露出来。

她娘活着的时候说过,会双面绣的,那都是老师傅,一个村都找不出一个。

正想着,脑子里又涌进来一堆东西。

是双面绣的技法。

怎么起针,怎么藏线,怎么换色,怎么收尾。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跟有人手把手教她似的。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针。

针尖上还沾着点血,她用袖子擦了擦。

擦干净了,穿上线,重新坐回绣架前。

她的手还有点抖,但不是怕,是气的。

气自己上辈子那么傻,气林晓梅那么不要脸。

这辈子,她不会再当傻子了。

“晚晚!晚晚你在不在?”

外头传来喊声。

是林晓梅的声音。

甜丝丝的,跟抹了蜜似的。

苏晚晚手一顿,针停在半空。

她没应声。

“晚晚,我进来啦!”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林晓梅探进半个身子,脸上挂着笑。

她长得好看,皮肤白,眼睛大,两条麻花辫梳得整整齐齐,辫梢还系着红头绳。

身上穿着碎花衬衫,虽然是旧的,但洗得干净,看着就清爽。

“哟,还在绣呢?”

林晓梅走进来,凑到绣架前看了看,“这荷花绣得真好,跟真的似的。”

苏晚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她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了。

上辈子,林晓梅也是这么夸她的。

夸完了,就把她的花样偷走了。

“有事?”苏晚晚问。

声音有点冷。

林晓梅愣了一下。

平时苏晚晚跟她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也没啥事,”林晓梅很快又笑起来,“就是过来看看你。这天热的,你还在这儿绣花,多辛苦啊。”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递给苏晚晚,“擦擦汗吧,你看你,满头都是汗。”

苏晚晚没接。

她看着那块手帕,白色的,角上绣着朵小梅花。

那是她上个月绣给林晓梅的。

“不用了,”苏晚晚说,“我用自己的。”

她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块旧手帕,擦了擦额头。

林晓梅的手僵在半空,有点尴尬。

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把手帕收回去,笑着说:“晚晚,我跟你说个事儿。”

“嗯。”

“我昨儿晚上做了个梦,”林晓梅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梦见村口那口老井,水位降下去了,都快见底了。”

苏晚晚手里的针又停了一下。

来了。

上辈子也是这样。

林晓梅“梦见”老井水位下降,说今年夏天可能要旱。

结果没过多久,真就旱了。

村里人都说林晓梅是福星,能未卜先知。

从那以后,林晓梅在村里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然后呢?”苏晚晚问。

“然后我就想啊,这要是真旱了可咋办?”林晓梅皱起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咱们村就靠那口井吃水,要是井干了,大家不得渴死?”

苏晚晚没说话。

她等着林晓梅的下文。

“所以我就跟我爹说了,”林晓梅继续说,“我爹说,这事儿得跟村长提个醒。万一真旱了,咱们得早做准备。”

说完,她看着苏晚晚,眼睛亮晶晶的,“晚晚,你说我这事儿做得对不对?”

苏晚晚扯了扯嘴角。

“对,太对了。”

她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晓梅却以为她在夸自己,笑得眼睛都弯了。

“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晚晚,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妹。”

最好的姐妹?

苏晚晚心里冷笑。

上辈子,她就是被这句“最好的姐妹”骗了一辈子。

“晓梅!晓梅你在哪儿呢?”

外头又有人喊。

是村里的王婶子。

“在这儿呢!”林晓梅应了一声,对苏晚晚说,“那我先走了啊,村长叫我过去说话。”

“去吧。”

苏晚晚低下头,继续绣她的荷花。

林晓梅看了她一眼,总觉得今天的苏晚晚有点不对劲。

但外头王婶子催得急,她也没多想,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绣坊里又安静下来。

苏晚晚放下针,走到窗边。

透过木窗的缝隙,她看见晒谷场那边围了一群人。

林晓梅被簇拥在中间,正在说什么。

隔得远,听不清,但能看到那些村民的表情。

一个个都跟见了神仙似的,看着林晓梅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福星啊!”

“晓梅这丫头,打小就有福气!”

“她说旱,那肯定得旱,咱们得听她的!”

议论声断断续续传过来。

苏晚晚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直到那群人散了,林晓梅被村长请回家喝茶,她才收回视线。

回到绣架前,她拿起针,穿了一根绿色的线。

荷叶该绣了。

上辈子,她绣的荷花图被林晓梅偷了。

这辈子,她不仅要绣出来,还要绣得更好。

不仅要绣得好,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她苏晚晚绣的。

谁也别想偷走。

针尖刺进绣布,一针,又一针。

苏晚晚绣得很认真。

脑子里那些双面绣的技法,她一点点试着用。

起针要轻,藏线要巧,换色要自然。

难。

真的难。

她绣坏了好几次,拆了重来,线头都打结了。

但她没停。

手酸了,甩甩手继续。

眼花了,眨眨眼再看。

太阳从头顶慢慢西斜,绣坊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苏晚晚点起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在绣架上,那朵荷花渐渐有了模样。

正面是盛开的,花瓣层层叠叠,粉嫩嫩水灵灵。

反面也是盛开的,一模一样,连花瓣的弧度都不差。

双面绣。

她绣成了。

最后一针收尾,苏晚晚剪断线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看着绣架上的荷花图,看了很久。

真好看。

比她上辈子绣的还要好看。

“叮——”

系统的声音又响了。

【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国运值+1,初级预知能力开启】

【新任务生成:保护绣品,三日内不被窃取】

【任务奖励:苏绣技艺提升至中级】

【失败惩罚:系统解绑,宿主恢复原剧情命运】

苏晚晚盯着最后那行字,眼神冷了冷。

恢复原剧情命运?

那就是说,她还得走上辈子的老路,被林晓梅吸血吸到死?

想得美。

她把荷花图从绣架上取下来,仔细叠好,揣进怀里。

不能放在这儿。

上辈子,林晓梅就是趁她不在,偷看了她的绣品。

这辈子,她得藏好了。

揣好绣品,苏晚晚吹灭煤油灯,走出绣坊。

天已经黑了,村里星星点点的亮着灯。

她往家走,路过晒谷场的时候,听见几个纳凉的村民在聊天。

“听说了吗?晓梅那丫头,又显灵了!”

“咋了咋了?”

“她说老井水位要降,今儿下午村长带人去看了,你猜怎么着?真降了!”

“我的老天爷,这也太神了!”

“可不是嘛!村长说了,明天就组织人挖渠,提前存水。这回多亏了晓梅,不然等旱了再想办法,那就晚了!”

“晓梅这福气,真是没得说……”

苏晚晚脚步没停,从他们身边走过。

没人注意到她。

在这些人眼里,她苏晚晚就是个不起眼的绣娘,跟林晓梅那种“福星”没法比。

回到家,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里黑漆漆的,冷锅冷灶。

她爹去镇上干活了,得明天才回来。

她娘早几年就没了。

这个家,就她一个人。

苏晚晚摸黑点上灯,从缸里舀了瓢水,就着凉水啃了个窝窝头。

窝窝头硬邦邦的,剌嗓子。

但她吃得很快。

吃完,她把怀里的荷花图拿出来,摊在桌上看了又看。

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藏哪儿呢?

她环顾四周。

这屋子就这么大,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一眼就能看完。

柜子不行,林晓梅来她家,经常开柜子找东西。

床底下也不行,容易受潮。

正想着,外头传来敲门声。

“晚晚,睡了吗?”

又是林晓梅。

苏晚晚手一抖,赶紧把荷花图卷起来。

藏哪儿?

藏哪儿?

她眼睛扫过屋子,最后落在墙角那堆柴火上。

有了。

她快步走过去,扒开柴火,把荷花图塞进最底下。

塞好了,又把柴火堆回原样。

做完这些,她才去开门。

“晚晚,你怎么才开门呀?”

林晓梅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个碗。

碗里装着两个白面馒头。

“我娘蒸的馒头,我给你送两个过来,”林晓梅把碗递过来,“你晚上就吃窝窝头吧?那玩意儿多难吃啊,尝尝这个。”

苏晚晚看着那两个白面馒头。

上辈子,林晓梅也经常给她送吃的。

有时候是馒头,有时候是菜,有时候是几块糖。

每次送东西,都会说:“晚晚,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有好吃的,当然要分给你。”

她那时候傻,真以为林晓梅对她好。

后来才明白,那点小恩小惠,是为了从她这儿捞更大的好处。

“不用了,”苏晚晚说,“我吃过了。”

“吃过了也能再吃点嘛,”林晓梅硬把碗塞到她手里,“你看你瘦的,得多吃点。”

苏晚晚端着碗,没说话。

“对了晚晚,”林晓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今儿在绣坊绣的那荷花,绣完了吗?”

来了。

正题来了。

苏晚晚心里冷笑,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还没,”她说,“那花样难,得慢慢绣。”

“我能看看吗?”林晓梅眼睛亮亮的,“我就看一眼,学习学习。”

“没绣完,不好看。”

“哎呀,你就让我看看嘛,”林晓梅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咱俩谁跟谁呀?”

要是上辈子,苏晚晚肯定就答应了。

但这辈子,她不会了。

“真没绣完,”苏晚晚把胳膊抽出来,“等绣完了再给你看。”

林晓梅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笑起来,“那也行。那你绣完了可得第一个给我看啊!”

“嗯。”

“那我先回去了,”林晓梅转身要走,又回头说,“对了晚晚,我爹说,过几天镇上的供销社要收一批绣品,花样要新鲜的。你要是有什么好花样,可得抓紧绣出来,能卖钱呢!”

说完,她摆摆手,走了。

苏晚晚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

供销社收绣品?

上辈子,林晓梅就是拿着她的荷花图去了供销社,卖了个好价钱。

这辈子,她倒要看看,林晓梅还能偷什么。

关上门,苏晚晚把碗放在桌上。

那两个白面馒头,她碰都没碰。

不是她清高,是她膈应。

林晓梅家的馒头,她吃了怕噎着。

吹了灯,躺到床上。

苏晚晚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上辈子的画面,一会儿是系统的提示音,一会儿是林晓梅那张笑盈盈的脸。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觉得眼前一花。

像是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紧接着,她看见了一个画面。

是明天早上的事。

她看见自己出门去绣坊,路上遇到林晓梅。

林晓梅拉着她说:“晚晚,我娘想找你帮个忙,她有条裙子破了,想让你给补补。你现在有空吗?”

她答应了,跟着林晓梅去了林家。

在林家坐了半个上午,给林晓梅她娘补裙子。

补完裙子回家,发现家里的门锁被人撬了。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墙角那堆柴火,被人扒开了。

荷花图不见了。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苏晚晚猛地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预知能力。

这就是系统给的预知能力。

她看见的是明天会发生的事。

林晓梅要调虎离山,把她引开,然后让人来偷荷花图。

真够狠的。

苏晚晚擦擦汗,躺回去。

这回,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心里有底了,就不慌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晚晚就起来了。

她没急着出门,先把墙角那堆柴火扒开,把荷花图拿出来。

然后找了块油纸,把荷花图包好。

包好了,塞进怀里。

揣好了,她才出门。

果然,刚走到村口,就碰见了林晓梅。

“晚晚!”

林晓梅今天穿了件新褂子,蓝色的,衬得皮肤更白了。

“这么早去哪儿呀?”她笑着问。

“去绣坊,”苏晚晚说,“昨天那荷花还没绣完。”

“哎呀,先别去绣坊了,”林晓梅拉住她,“我娘有条裙子破了,想让你给补补。你手艺好,补出来肯定看不出来。”

跟预知里的一模一样。

苏晚晚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

“这……我赶着绣花呢。”

“就一会儿工夫,”林晓梅晃着她的胳膊,“补完了你再绣嘛。我娘说了,不让你白补,给你两个鸡蛋。”

两个鸡蛋。

上辈子,她就是被这两个鸡蛋打动了。

觉得林晓梅对她真好,补条裙子还给鸡蛋。

现在想想,真他妈可笑。

“行吧,”苏晚晚点点头,“那我先去你家。”

“太好了!”林晓梅笑得更甜了,“走,现在就去。”

两人往林家走。

路上遇到几个村民,都跟林晓梅打招呼。

“晓梅,这么早啊?”

“晓梅,吃了吗?”

“晓梅,你昨儿说的那事儿,村长真听进去了,今儿一早就组织人挖渠呢!”

林晓梅一一应着,笑得特别得体。

苏晚晚跟在她身后,不说话。

到了林家,林晓梅她娘果然拿出条破裙子。

裙子是的确良的,腰那儿裂了个口子。

“晚晚啊,麻烦你了,”林晓梅她娘笑着说,“我这手笨,补不好,只能找你帮忙了。”

“婶子客气了。”

苏晚晚接过裙子,拿出针线,开始补。

她补得很慢。

一针一针,跟绣花似的。

林晓梅在旁边看着,有点着急。

“晚晚,你快点呗,补完了好去绣花。”

“这口子大,补快了不好看,”苏晚晚头也不抬,“得慢慢来。”

林晓梅没办法,只能干等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升起来了,照进屋里,明晃晃的。

苏晚晚还在补。

补完了腰上的口子,她又说:“婶子,这袖子这儿也有点脱线,我一起给你补了吧。”

“啊?那多不好意思……”

“没事,顺手的事儿。”

苏晚晚又拿起袖子,开始补。

林晓梅坐不住了。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晚晚,你先补着,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呀?”苏晚晚问。

“就……就去看看挖渠的,”林晓梅说,“村长让我去帮忙看看。”

“那你去吧,我补完了自己走。”

“行。”

林晓梅转身就出去了。

走得特别急。

苏晚晚看着她背影消失,手里的针停了停。

然后继续补。

补得特别认真。

又过了半个钟头,她才把裙子补好。

“婶子,补好了。”

“哎哟,补得真好,跟新的一样!”林晓梅她娘接过裙子,看了看,特别满意,“晚晚,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婶子过奖了。”

“这两个鸡蛋你拿着,”林晓梅她娘从篮子里拿出两个鸡蛋,“别嫌少啊。”

“谢谢婶子。”

苏晚晚接过鸡蛋,揣进口袋。

然后起身,“那我先走了。”

“哎,好,慢走啊。”

走出林家,苏晚晚没去绣坊。

她转身往家走。

走到家门口,果然看见门锁被撬了。

门虚掩着,留了条缝。

她推开门,屋里跟她预知里的一样,被翻得乱七八糟。

柜子门开着,衣服被扔在地上。

床上的被子被掀开了。

墙角那堆柴火,被扒得乱七八糟。

但偷东西的人,什么也没找到。

因为荷花图在她怀里揣着呢。

苏晚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狼藉,突然笑了。

笑得特别冷。

林晓梅啊林晓梅,你上辈子偷我的东西,偷得那么顺手。

这辈子,没那么容易了。

她把门关上,开始收拾屋子。

衣服叠好放回柜子,被子铺好,柴火重新堆起来。

收拾完了,她坐在床上,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

打开,荷花图完好无损。

粉嫩的荷花,碧绿的荷叶,正反两面,一模一样。

她看着这幅绣品,看了很久。

然后重新包好,塞回怀里。

这次,她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林晓梅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

但那笑有点僵。

“晚晚,你在家啊?”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