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你救出来的。”
江袅袅的低语消散在夜晚的风中,她白色的身影迅速隐入通往悬崖上游的小径。
画面转回林间空地。
砰!
又是一拳,结实实地砸在白凛凛的右脸颊上。
头猛地偏向另一边,这次是右耳开始嗡嗡作响,两边脸对称地肿了起来,火辣辣地疼。
“啊!”
白凛凛的尖叫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尖叫声,却像给林枝枝打了兴奋剂。
她看着白凛凛痛苦扭曲的小脸,看着那红肿的皮肤和含泪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泛起一种近乎陶醉的潮红,身体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
“太……太爽了!”
林枝枝舔了舔嘴角,眼神狂热。
“就是这种感觉!害怕,疼痛,无能为力……全都写在你脸上了!”
“比揍那些只会求饶的软蛋有意思一万倍!”
白凛凛脑子里除了疼和怕,还塞满了问号。
可恶,这疯婆子到底想干嘛?!
还有她刚才说的,“江袅袅说我们相爱”?什么鬼东西!
就在这时,她肿胀眼皮的缝隙里,瞥见了林间阴影处,一个缓缓走出的身影。
黑色长发,苍白脸颊,没什么表情的脸。
熙苒。
白凛凛浑身一僵,连脸上的疼都忘了,血液好像瞬间凉了。
完蛋完蛋完蛋……双倍完蛋!
刚出虎穴(熙苒),又入狼穴(林枝枝),现在狼和虎要会师了?这是要开席吗?
主菜就是自己这条砧板上的鱼?
被林枝枝物理折磨完,再交给熙苒进行精神加肉体毁灭?今天是不是就是我的死期了?
阮圆!说好的保护呢!你的凛凛正在同时面对两个变态啊!
林枝枝也注意到了白凛凛惊恐目光的方向。
她停下挥拳的动作,转过身,看到了站在几米外树下的熙苒。
出乎白凛凛意料的是,林枝枝非但没有丝毫紧张或退缩,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附加节目,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挑衅的笑容。
“哟,我当是谁呢。”
林枝枝甩了甩打人打得有点发红的手腕,语气轻佻。
“这不是我们亲爱的‘受害者’熙苒同学吗?怎么,也想加入?排队等着。”
她朝熙苒抬了抬下巴,眼神桀骜。
“上次在悬崖那边,让你占了点便宜,那只是个意外,老子一时大意被你偷袭了。这次可不一样。”
林枝枝指了指被吊着的白凛凛,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对着熙苒比了个极具侮辱性的手势。
“你,最好就乖乖站在那边,好好看着。”
“看老子怎么玩白凛凛。”她故意加重了白凛凛三个字,笑容恶劣。
“不然的话……”
她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轻响。
“等下老子连你一起干死。听、懂、了、吗?”
夜风拂过树林,枝叶沙沙作响。
熙苒静静地站在那里,听完林枝枝连珠炮似的挑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从林枝枝嚣张的脸上,慢慢移到了被吊在空中脸颊红肿,满眼绝望的白凛凛身上。
她的目光在白凛凛被绳索勾勒的身体,以及那明显被打过的脸颊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的视线重新回到林枝枝脸上。
依旧没有说话。
但这种沉默,比任何激烈的回应都更让林枝枝不爽,也……更让白凛凛心底发毛。
熙苒太平静了,平静得反常。
林枝枝“切”了一声,似乎觉得熙苒的沉默是种认怂,兴致又转回了白凛凛身上。
她转回头,正好捕捉到白凛凛看着熙苒出现后那副“天要亡我”的彻底绝望表情。
这个表情,显然极大地取悦了林枝枝。
“看给你吓得,”
林枝枝用手指恶劣地戳了戳白凛凛肿痛的脸颊,换来她一声痛呼。
“更有意思了。看来你很怕她嘛?那我更得好好‘照顾’你了,在她面前。”
说着,林枝枝把手伸进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小腰包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个东西。
白凛凛眯着肿痛的眼睛看去。
那是一个……金属指虎?
但不太一样。
寻常指虎是几个并排的金属环,而这个,在指关节对应的凸起位置上。
竟然焊接着一根根短小,尖锐,闪着寒光的三角刺!就像给拳头装上了几颗微型的虎牙!
凛凛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枝枝你个大**!你他妈疯了吧?!戴这玩意儿打人,是想把我脸上开几个洞吗?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呜……!不要!林枝枝!你冷静点!”
白凛凛顾不得脸上的疼,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会出人命的!你只是想找乐子对不对?没必要这样!”
林枝枝慢条斯理地将那个可怕的“虎刺”套在右手上,调整了一下位置,金属的冷光在她指间闪烁。
她活动了一下戴着凶器的手腕,对着月光看了看那几根尖锐的刺,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残忍与期待的笑容。
“放心吧,‘白凛凛’。”
她朝白凛凛走来,戴着虎刺的拳头微微握紧。
“我下手有分寸。毕竟我玩过那么多‘游戏’,知道哪里打了会死,哪里打了只会……很疼,或者留点有趣的纪念。”
她在白凛凛面前站定,戴着虎刺的右手缓缓抬起,那尖锐的刺尖几乎要碰到白凛凛红肿的脸颊皮肤。
“应该只是稍微会坏掉一点点,”
林枝枝的声音带着恶魔般的低语。
“破点相?留点疤?说不定更有个性呢。”
白凛凛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眼睛死死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凶器,呼吸停滞。
“毕竟……”
林枝枝忽然顿了顿,侧耳听了听林间的风声,笑容加深。
“真正的主角,那个‘温柔善良’的江袅袅同学,可还没登场呢。”
“好戏,总要等观众到齐了,才够味,对吧?”